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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來人

李慕禪皺眉,他正打算這麽幹,想要修煉一下金剛度厄經,宗铉這麽一說,他頓時失望,看來自己的如意算盤打不響了。

他擡頭問:“師父,什麽秘庫?”

宗铉道:“也沒什麽,是各派的武功秘笈,進去看看能增長一下見識,也可選兩樣自己喜歡的武功練一練。”

李慕禪笑起來:“原來咱們金剛門還有這等地方!”

他先前就曾想過,金剛門的武功太過精深,而又簡潔,想要真正的領悟,需得有足夠的武學修養,看來金剛門的前輩早有此感,世人還真不能小瞧!

宗铉道:“咱們金剛門的武功博大精深,看着卻簡單,想要領悟其妙,參看諸家的武功是個妙法,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李慕禪點點頭。

宗铉接着道:“不過這秘庫對于年輕弟子不開放的,需得先打好根基,将本門武功練到一定火候,才能進入秘庫參看諸家武學,免得分心,他山之石攻不成玉,反而耽擱了自己。”

李慕禪笑道:“這真是妙法,不過秘庫裏都有什麽武功?”

“多了去了,近有千種武功!”宗铉道。

李慕禪眼睛瞪大:“一千種武功,怎麽有這麽多?”

“這是咱們歷代前輩辛苦之功。”宗铉肅然道,搖搖頭:“咱們金剛門的弟子是有福氣的,享受前輩的福蔭,這些武功每一種都得來不易!”

李慕禪點點頭:“都有哪些門派的武功?”

宗铉道:“有咱們東楚各派的武功,還有大衍,南理,西趙,甚至還有幾門大汗的武學。”

李慕禪忙道:“可有乾坤滅絕刀?”

“你說呢?!”宗铉眼睛一瞪沒好氣的道。

李慕禪撓撓頭呵呵笑道:“……怕是沒有吧。”

“乾坤滅絕刀乃狂沙門的鎮派絕學,與皇天厚土經地位相當,狂沙門中能得傳的不過寥寥數人而已。”宗铉道。

“黃一風好像不會此絕學吧。”李慕禪道。

宗铉點點頭:“黃一風學了皇天厚土經,修為還不夠,不能練乾坤滅絕刀,我隐隐聽說,好像得皇天厚土經練到第六層才能練乾坤滅絕刀,否則不但無益反而有走火入魔之險。”

李慕禪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黃一風很厲害呢,……嘿嘿,我能殺得了他,自然更厲害啦!”

“你差得遠啦!”宗铉搖頭道。

李慕禪笑眯眯的道:“師父,我殺得了黃一風,又能在姓汪的老頭那裏逃生,不算厲害?闖蕩武林還不能自保?”

“一般一般罷了。”宗铉搖搖頭,斜睨他一眼。

……

李慕禪撓撓頭:“師父,我能算是一流高手嗎?”

“算不上。”宗铉搖頭。

李慕禪瞪大眼睛不服氣的道:“還不算一流高手?我逃脫了狂沙門的追殺,我想武林中沒幾個人能做得到吧?”

宗铉嘆了口氣:“傻小子,看來你是一點兒沒有江湖經驗,咱們東楚武林高手如雲,有清晰的劃分标準,你如今的實力,不過是兩品左右,還不算是頂尖高手,你沒見過真正的頂尖高手呢!”

李慕禪咧嘴笑道:“只是二品?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共幾品呀?”

他想到星湖小築的品級,星湖小築的弟子共分九品,九品最高,他如今算是九品弟子了,到了這裏,發覺東楚的武學雖妙,與星湖小築相比,并不高明太多。

他所學的皆是超品武學,極為高深,如上古練氣術,他細想下來,與金剛化虹經應該差不多,練成了都能超脫生死。

這般看來是差不太多,但他沒能真正的練成,所以不能真正驗證其高下,但觀其層次來看相仿佛。

不過星湖小築在南理武林地位超然,卓然獨立,一枝獨秀無人可比,而東楚武林中,金剛門雖是大派,卻并非最頂尖的,最頂尖的是太一宗。

東楚武林六大派,太一宗獨霸,五大派并列,沒有高下之分,平時也鬥得激烈,互不相饒。

如此一看,東楚武林确實更高一籌,但比起南理來,差距并不是十分的大,不過高出一線而已。

宗铉道:“武林高手可分為五品,一品最高,五品最低,你如今可列在二品左右。”

李慕禪問道:“那師父你呢?”

“我嘛,也是二品,你小子如今不遜于我啦。”宗铉笑看着李慕禪,點頭笑道:“有你這麽一個徒弟,我倒是省心了。”

李慕禪撓撓頭,不好意思的道:“我還比不過師父的。”

宗铉笑道:“臭小子倒是難得,懂得謙虛了。”

李慕禪咧嘴笑道:“我不用秘法,比師父差一點兒,不過用了秘法,師父卻不是我的對手啦!”

宗铉點點頭:“嗯,你這秘法還是不用為妙,什麽也比不過性命!”

“師父放心罷,我也是惜命的,這一次不是氣得狠了,也不會這麽拼命。”李慕禪道。

他又道:“那師父,掌門師伯位于幾品?”

“勉強能登一品。”宗铉道。

李慕禪想了想:“那我用秘法,能登入一品嗎?”

“……勉強而已。”宗铉想了一下,慢慢點頭,随即又哼道:“不過這等秘法,咱們金剛門也有,金剛度厄經裏便有。”

……

李慕禪驚奇的道:“金剛度厄經裏有這等秘法?”

“是,不過不秘損壽命,只會虛弱幾天。”宗铉道,搖搖頭:“看來卻是金剛度厄經更勝一籌啊。”

李慕禪想了想,金剛化虹經裏好像沒有這等法門,不過高功貴悟,他想了想,隐隐找到了刺激潛力之法。

他道:“師父,我想看看金剛度厄經。”

宗铉點點頭:“嗯,我去跟掌門說一聲,拿來你看看,說不定對金剛化虹經的參悟有好處。”

他拍拍李慕禪肩膀:“小子,好好練功,莫要讓乾坤滅絕刀勁出來,它可是很厲害的,咱們沒辄。”

李慕禪笑道:“師父放心,我有數的!”

宗铉不再多說,轉身離開了,很快又回來,拿來一本薄冊子,是金剛度厄經的手抄本,讓他看過之後便毀去。

李慕禪接過之後,仔細參研,看到金剛度厄與金剛不壞神功隐隐有幾分相似,修煉路徑相似,不過所用內力不同。

金剛不壞神功是用精氣煉體,金剛度厄經則用金氣,萬物以五行構成,金木水火土,金剛度厄經獨取其金氣,用以煉體,達到堅固不壞,不垢不滅之境,最終能夠永駐于世。

李慕禪一看就知道,這比起金剛不壞神功來更勝一籌。

金剛不壞神功入門之難,讓人忘而卻步,無數人阻在入門一層,其痛苦足以讓人崩潰,無以為繼。

而金剛度厄經看起來卻沒那麽難練,前面多了幾層,能夠更好的入門,李慕禪暗自思忖,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慧果神僧參照了金剛度厄經?

他沒敢妄自修煉金剛度厄經,既然師父這般說了,定有其奧妙所在,沒弄清之前不能亂來,萬一真的走火入魔可不妙。

他雖有觀天人神照經,能保得性命,但走火入魔可不是一般的傷,不能不小心一點兒。

随後的幾天,金剛門內很安靜,一股悲傷的氣息籠罩着上下,所有人都為趙長老之死而悲傷。

李慕禪則躲在小院內,蕭如雪與玉兒兩女每天都要過來一次,幫他壓制乾坤滅絕刀的刀勁兒。

李慕禪一邊參悟金剛度厄經,一邊修煉金剛化虹經,在腦海裏模拟其中變化,想要試着兩經同修會産生什麽後果。

……

他在腦海裏模拟時,每次都會以走火入魔告終,不能修煉,其中原因已經找到了,是火氣與金氣不能并存。

兩種心法都講究至純如一,不能有一絲雜質,頗為霸道,一旦有外力介入,必産生戰鬥,搶奪地盤,自然會把身體弄亂,走火入魔。

這是從根子上的問題,不能調和,李慕禪縱使精神強橫,能夠一心二用,有觀天人神照經,有舍利,種種異于常人之處,碰上這般情形也無能為力。

兩種心法,只能選一,魚與熊掌不能兼得。

李慕禪開始猶豫,到底是練金剛化虹經還是練金剛度厄經,兩種心法各有其妙,難以割舍。

雖說練了金剛度厄經,有機會練成上古練氣術,可也是有機會罷了,若練成金剛化虹經,卻是一樁妙事。

他對于生死大秘密已經通徹,知道元神之重要,金剛化虹經若是真的,則真能超脫于生死,比金剛度厄更勝一籌。

從理論上來說,上古練氣術若能修成,真有長生之望,但這最後一氣實在艱難,練了金剛度厄經,說不定有希望。

如此一來,他着實陷入兩難之間,最終想出一法,先把金剛化虹經練成,再練金剛度厄經,看看能不能再練成上古練氣術。

這天清晨時分,陽光明媚,李慕禪練了一遍大金剛拳與金剛劍,沒看到蕭如雪與玉兒過來,大是奇怪,于是展開虛空之眼,卻見山下來了一群人,兩女正随着蕭肅一塊兒迎接。

李慕禪掃了一眼這群人,約有十來個,三個老者,五個中年人,一個青年男子,一個青年女子。

這青年男子英姿勃發,雙眼透着威嚴,沉穩而溫煦,仿佛一團春風,讓人觀之可親,女子溫柔秀美,與青年男子有幾分相肖。

兩人卻與一個老者相貌有些相似,李慕禪一眼看去,便隐隐猜得,這兩人是老者的兒女。

他皺眉看了看,但見青年男子對蕭如雪展露微笑,目光柔和,透着綿綿的情意,看得李慕禪心裏不舒服。

他雖對蕭如雪沒有私情,只是美女養眼,湊在一塊兒玩,但所有的男人都能美人有一種本能的占有欲,他也不例外。

他雖沒想把蕭如雪如何如何,卻不想別人得到蕭如雪,看到這青年的深情模樣,李慕禪覺得不舒服。

……

他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念頭壓住,然後接着練功,又練起了小金剛拳法,這套小金剛拳法蘊着妙理,易筋鍛骨妙無窮,多練一遍有一點好處,練得越多好處越大。

他漸漸沉入妙境中,若恍若惚,杳杳冥冥,似覺似忘,門外傳來腳步聲将他驚醒過來,擡頭一看,太陽已到了正中。

“砰砰”敲門聲響起,李慕禪沒好氣的道:“進來罷!”

兩人穿着鵝黃羅衫進來,衣衫嶄新,好像也打扮了一番,越發美麗動人,如鮮花般嬌豔。

李慕禪皺眉掃了兩女一眼,粗聲粗氣的道:“你們做什麽去了,這麽晚才過來!”

玉兒抿嘴笑道:“來了一個重要人物!”

“什麽重要人物?”李慕禪問。

玉兒搖搖頭,輕笑一聲:“你不必知道。”

李慕禪哼道:“你瞎說的吧,來晚了便來晚了,卻編這麽個蹩腳的理由!”

“臭小子,我偏偏不告訴你!”玉兒斜睨他一眼。

李慕禪不再說話,沉住了氣:“今天不必你們幫忙了,我差不多壓制住了它,明天再說罷。”

玉兒皺眉道:“你不是在賭氣吧?”

她說着伸出小手,抓過李慕禪的手腕,搭上去看了看,點點頭:“還好,沒有什麽大礙,……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再封一次罷,……是不是,小姐?”

蕭如雪點點頭:“嗯,還是再來一次為妙,……你如今可是咱們金剛門的希望,不能有意外的!”

李慕禪笑起來,搖頭不已。

蕭如雪嫣然一笑:“李師弟,你這次殺了黃一風是立了大功,大夥都在贊嘆,也算在武林中揚名。”

李慕禪道:“僥幸罷了。”

蕭如雪笑了笑:“別人怎麽僥幸不了,黃一風是狂沙門的奇才,是未來的頂梁柱,你卻把他殺了,可大漲了咱們的威風。”

李慕禪搖搖頭,不以為然:“師姐,到底誰來了?”

蕭如雪頓時秀臉一紅,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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