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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太一

“林掌門,這是何意?”羅瑞鋒站起來,陰沉着臉緩緩問道。

林掌門歉然道:“羅長老,這件事嘛實在……,唉——,依着老夫的脾氣,自然沒有二話,可畢竟這件事事關重大,不容老夫我獨斷,咱們商議商議,羅長老莫生氣。”

羅瑞鋒冷笑一聲:“換了林掌門,林掌門會不會生氣?”

林掌門搖頭苦笑道:“老夫自然要氣炸了肺的,不過這件事實在是……”

席長老沉聲道:“羅長老,換了你是掌門,怕也下不了這個決定,太一宗一個內門弟子的名額,想必你也明白這其中的份量。”

羅瑞鋒點點頭,冷笑道:“為了一個內門弟子的名額,就能不顧信義,不顧林姑娘的幸福,老夫還真是大長見識了!”

席長老搖搖頭,嘆道:“羅長老的心情,老夫也明白,不過咱們長春派與貴派同病相憐,但凡有一絲機會,咱們也要抓住!”

羅瑞鋒冷笑看着他,雙眼冰冷,宗铉道:“羅師兄,咱們還是等等吧,三天之後再說!”

顧長老忙笑道:“羅長老,宗長老,請随我來,諸位一路辛苦,還是好好歇息一下,有什麽事養足了精神再說也不晚,是不是,來來!”

他說着上前拉住羅瑞鋒的胳膊,拖着往外走去,羅瑞鋒也沒有太過抗拒,依勢往外走,宗铉拍拍蕭鐵石的肩膀,按着他跟上去。

蕭如雪也想走,卻見李慕禪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走的意思,知道不妙,忙去扯他的袖子。

李慕禪卻一縮手閃過了,昂頭瞪着林掌門,然後移開目光,緩緩落到紀長老身上,最終落到了紀文泰身上。

“姓紀的,就憑你,想要搶我大師兄的老婆?”李慕禪冷笑,上前一步,緩緩逼近過去。

紀文泰皺眉,淡淡看着他:“李無忌李公子,有何見教?”

李慕禪冷笑道:“你不過一張小白臉,竟敢做出這樣的事,不過是仗着太一宗的勢罷了!……狗仗人勢的東西,來來,咱們比劃比劃,看看你有幾分本事,配不配給大師兄提鞋!”

紀文泰雖然好修養,聽到李慕禪這一番話,頓時怒發沖冠,劍眉一下眉起來,死死瞪着李慕禪:“你說什麽?!”

李慕禪破口大罵:“我說你一個狗仗人勢的狗東西,活膩歪了,敢在咱們頭上撒潑,不撒尿照照自己的德性!”

這一番話聽得衆人目瞪口呆,林掌門與紀長老都呆住了。

這麽難聽的話他們很久沒聽到了,他們這般身份的人,即使有人想要尋釁,也都是有一定身份的,說話不會這般難聽。

……

李慕禪招招手:“來來,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太一宗的高徒有什麽本事!”

“放肆!”紀文泰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的咬着牙,怒喝一聲。

他一口郁氣積在胸口終于吐出來,也被李慕禪的破口大罵驚住了,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時,難聽的話已經鑽進了耳朵。

李慕禪冷笑道:“還放屁呢!……少廢話,是男人的直接動手,莫說些亂七八糟的,更別拿太一宗來吓唬人,我過後倒要去太一宗拜訪一下,要好好問一問你們太一宗的掌門,到底是什麽德性,縱容你這個小白臉出來亂咬人!”

“嘿,好大的口氣!”紀長老冷笑一聲。

他也反應過來了,聽到李慕禪的話,心中殺機沸騰,卻不動聲色,僅是冷冷的瞪着他,想着怎麽除去這個小子。

李慕禪道:“是不是在想怎麽殺了?”

李慕禪搖搖頭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們這一對父子還真是一對兒,搶人老婆,多麽缺德啊,你們也真做得出來,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太一宗的,我真是佩服之極!”

紀長老冷冷道:“小子休逞口舌之利,莫給你們金剛門惹禍!”

李慕禪哼道:“我給金剛門惹禍又如何,我倒要說,你們莫給太一宗惹禍!”

“好大的口氣!”紀長老滿臉的嘲諷。

李慕禪沖着紀文泰招招手道:“小白臉,你還在磨蹭什麽,還不趕緊滾過來乖乖送死!”

紀文泰雙眼如熊熊火炬,雙拳緊攥着,青筋贲起如蚯蚓蜿蜒游走,俊美的臉龐變得扭曲,猙獰吓人。

他緩緩到了李慕禪跟前,死死吐出兩個字:“我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否然我就不姓紀!”

李慕禪笑了笑:“你是不是姓紀關我什麽事,是關你爹的事,難道你們沒有血緣關系?”

“住嘴!”紀長老斷喝道:“小子,你這張嘴再亂說話,莫怪老夫我不客氣!”

李慕禪呵呵笑起來:“瞧瞧,這就是你們太一宗的德性,胡子都這麽一大把了,還要教訓教訓我這個小孩?”

紀長老臉色陰沉,緊閉上嘴,決定不跟李慕禪鬥嘴,絕讨不了好的,最好的法子就是沉默。

這時候,羅瑞鋒與宗铉都轉身回來,看到李慕禪這般,對視了一眼,搖頭苦笑,無可奈何。

他們反應過來時,李慕禪已經破口大罵了,阻攔已經沒有了意義,已經得罪了太一宗,看起來動手是難免的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看李慕禪如何胡鬧,看他給大夥出一口惡氣也是好的,太一宗這一對父子委實欺人太甚,總要給點兒教訓的。

……

紀文泰看父親雙眼陰森,恨不得把李慕禪生吞活剝了,知道不能讓他再胡言亂語了。

他拔劍出鞘,斷喝一聲:“少廢話,看招!”

他平平一劍刺出,“嗤”一聲輕嘯,空氣中似乎有水波蕩開,劍尖破開空氣的阻礙,瞬間到了李慕禪胸口前。

“嘿!”李慕禪哼了一聲,擰腰吐氣,呼的一道黃光閃過,拳頭化為一道流星般準确擊中了劍尖。

“叮”一聲脆響,劍尖被遠遠的蕩開,李慕禪趁機搶步上前,跟着一拳搗向紀文泰胸口。

紀文泰只覺浩大的力氣從劍尖傳來,頓時半身酸麻,失去了知覺,忙運轉內力,接着左掌迎上李慕禪的拳頭。

“砰!”一聲悶響,紀文泰踉跄後退。

李慕禪緊随其後,一拳接着一拳,宛如數顆流星劃過,拳頭上閃着淡淡的黃光,宛如實質。

李慕禪的內力精純之極,所使的正是大金剛拳,每一拳皆附着深厚的內力,形之于外便如金剛衣一般的模樣。

外人看來以為是金剛衣,卻不知這是大金剛拳到了極境所致。

他本就力大無窮,加之深厚精純的內力,兩者疊在一起,形成一股獨特的勁力,兩種力量結合成奇異的勁力。

紀文泰半邊身子酸麻,他內力心法精妙,但無奈限于修煉年限太短,內力不夠精純,也不夠深厚,無法化解李慕禪的內力。

如今他是一步走錯滿盤皆輸,步步都落于後面,無奈的被動硬接李慕禪的大金剛拳。

即使如此,他憑着精妙的步法,輾轉騰挪,勉強的化解李慕禪的拳勁,用步法輔助化解拳勁兒,加之本身精妙的心法。

李慕禪的十層拳勁,被他化解掉了兩三層,其餘七八層全都結結實實的承受住了,十來拳下來,已經臉色漲紅,嘴角露出血跡。

羅瑞鋒打量着場中,慢慢挪步,靠近了場中,一邊低聲說道:“宗師弟,你這個弟子還真是争氣!”

宗铉也慢慢移動靠近,搖頭嘆道:“真是一個闖禍精!”

羅瑞鋒哼道:“我看這禍闖得好闖得妙,這口氣不出來還真能把人逼瘋了,他做得好!”

宗铉嘆了口氣道:“就怕給咱們金剛門惹大麻煩!”

“那又如何,都被這麽欺負上門了,咱們再不反擊,他們還以為咱們金剛門真是軟杮子呢!”羅瑞鋒冷冷哼道,望向對面的紀長老。

……

李慕禪一邊揮拳一邊喝道:“紀大公子,說你是小白臉,還真是小白臉,這麽不濟事,堂堂的太一宗弟子,竟不如我這個新入門的金剛門新徒,換了是我,早就買一塊兒豆腐撞死啦!”

紀文泰緊咬着牙,只覺胸口如堵了一團棉絮,又悶又難受,卻吐不出來,渾身血氣似乎要逆轉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他如今已經聽不得李慕禪在說什麽,只能憑着本能施展步法,化解李慕禪的拳勁兒。

看到他這般難受的模樣,場中諸人都明白,他堅持不了多久了,已經是強弩之末,随時要倒下去。

李慕禪接着道:“別以為憑着太一宗的招牌便能為所欲為,關鍵還是自己有本事,你這般微末的本領,竟還要欺負人,搶我大師兄的老婆,也就是我教訓你,換成大師兄,你現在已經是死人了!”

他一邊唠叨着一邊揮拳,拳拳帶着黃光,如流星般撞向紀文泰,大廳裏空曠,如今卻彌漫出團團熱氣。

他每一拳都散發着熾熱氣息,諸人功力都不淺,沒受影響,但周圍的溫度卻是漸漸的升上來了。

林掌門與席長老顧長老對看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奇,沒想到李慕禪的功力竟如此深厚。

他們聽說過李慕禪的事,殺了黃一風,又殺了烈炎宗的何輝,當然是了不得的少年英傑,見面之後有些失望。

他們雖年紀大了,閱歷極豐,知道海水不可鬥量人不可貌相,但以貌取人很難真的根除,在他們想法裏,這李無忌應該如蕭鐵石一般的人物才是。

見了面才發現,不過相貌平平,而且傲慢無禮,十足一個被龐壞的小孩子,難成大器,看他這般,即使如今武功高明,将來的成就也有限。

他年紀輕輕便殺得了黃一風與何輝,委實讓人難以置信,想來有運氣,也有詭計,應該招數精妙。

雖然金剛門的武功不以精妙勝,而是以力勝巧,他們卻沒想太多,只以為李慕禪是僥幸而已。

真正見到李慕禪出手,才知道小看了這個李無忌,他傲慢無禮,卻有實打實的修為,并非自己所想的精妙招數與詭詐。

如此年紀,如此修為,端的是驚人,即使得過什麽奇遇,吃過增長功力的奇珍異藥,但如此精純,也表明他下了苦功的。

內力的精純程度是苦功夫,沒有絲毫取巧的可能。

……

“給我住手!”紀長老忽然斷喝一聲。

李慕禪扭頭望過去,手上卻仍一拳搗出去,這時紀文泰神智不太清楚,一聽到紀長老的斷喝,下意識的遵從,撤了招式。

李慕禪一拳毫無花巧的撞了上去,紀長老沒想到這般,想要出手已經晚了,李慕禪的拳頭太快。

“砰!”紀文泰仿佛被巨石撞中,直直倒飛出去,紀長老顧不得收拾李慕禪,倏的一閃,出現在紀文泰之後。

他一摟紀文泰,旋轉一圈後落地,一手按上他胸口,但見右胸口下陷了一片,顯然是骨頭碎了。

李慕禪搖搖頭,慢慢收回拳頭,嘆道:“他還真是想不開,真的想尋死?”

衆人忍住笑,隐隐明白是怎麽回事,對他的大膽搖頭不已,這不明顯是刺激紀長老,這才真的是找死。

他雖把紀文泰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顯示出一身精深的內力,但衆人都不看好他,真的與紀長老對上,在他們看來是毫無勝算的。

紀長老收回手掌,坐到椅子上,把紀文泰放到旁邊一張桌子上,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黑色的小藥丸摁進紀文泰嘴裏,然後運功輕拍他身體數處xue道。

羅瑞鋒與宗铉對視一眼,站到李慕禪身前,臉色沉重。

看紀長老面無表情的做着一切,顯然他不會善罷甘休,待會兒一定要替兒子報仇的。

現在只盼着紀文泰不要緊,不會送命。

李慕禪勝了,固然替他們出一口氣,但這口氣剛出,心卻提了起來,萬一真的殺了紀文泰,那麻煩可大了,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李慕禪揚聲哼道:“放心罷,我下手有數,他死不了,頂多在床上躺個一年半載的就是了!”

他搖搖頭:“這麽一點兒武功,還好意思出來耀武揚威,真是替太一宗丢臉吶,唉……”

紀長老探了探紀文泰的傷勢,收回手後慢慢站起來,雙眼微眯,盯着李慕禪一瞬不瞬。

李慕禪淡淡一笑:“怎麽,紀長老想要教訓一下我這個晚輩嗎?”

“好一個狂徒!”紀長老淡淡道,掃一眼羅瑞鋒與宗铉:“你們兩個要護着他嗎?”

羅瑞鋒哼道:“紀長老,你可是前輩高人,真要與小輩的動手,傳揚出去,怕是于你們太一宗臉上不好看!”

紀長老淡淡道:“我太一宗臉上好不好看,不勞羅長老你挂懷,我再問一句,你們可是要庇護于他?”

“不錯,他是咱們的弟子!”羅瑞鋒淡淡道。

……

“好,你們金剛門的人都是茅廁裏的石頭,又臭又硬,我懶得跟你們多說,你們一塊兒上吧!”紀長老淡淡道。

羅瑞鋒冷冷道:“你真的想明白了,要跟咱們大戰?”

紀長老冷笑:“怎麽,怕了?”

李慕禪忽然開口道:“羅師伯,我有話想說。”

羅瑞鋒扭頭過來,溫聲道:“臭小子,有什麽話快說!”

他如今看李慕禪極為順眼,恨不得收為自己的弟子,既硬氣,武功又高,真是金剛門的弟子!

李慕禪笑眯眯的道:“殺雞焉用牛刀,對付這個紀老兒,我一個人足矣,我若打不過,師伯與師父再出馬不遲,打了小的,老的再出手,太一宗這麽幹,咱們金剛門也要這樣嘛。”

“臭小子,你還能笑得出來!”羅瑞鋒笑罵。

看到李慕禪這般輕松神态,他忽然心下一松,也覺得平和起來,大不了一死而已,有什麽可怕的。

他忽然激起了滿腔的豪氣,好像回到了年輕時候,在武林中闖蕩,無所畏懼,無所憂慮,心無雜念。

李慕禪道:“師伯,還是讓我先來罷!”

羅瑞鋒笑了笑:“他可不是他兒子那種貨色,武功很強的,比我與你師父都強得多。”

李慕禪笑道:“那正好,小白臉那種,若不是我氣極,才懶得理他,正想領教一下太一宗的武功呢!”

“嗯……,也好。”羅瑞鋒點點頭,看向宗铉。

宗铉皺眉道:“臭小子,你打不過他的!”

李慕禪道:“不打過怎麽知道,師父放心罷,我萬一打不過,你們再出手不遲,……實在不行,跟林掌他們聯手,把這父子倆解決了,毀屍滅跡,就說他從來沒來就是了!”

羅瑞鋒搖頭苦笑:“你還真想得出!”

李慕禪道:“太一宗又如何,武功高又如何,這麽挨欺負,活着還有什麽滋味,還不如大戰一場,讓太一宗的人明白,咱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行啦行啦,你少說幾句罷!”宗铉忙道。

這個徒弟行事又魯莽又沖動,兼之膽大包天,還真是要命!

他掃一眼林掌門他們,卻見他們目光閃爍,在紀長老身上掃來掃去,似乎有些心動了。

李慕禪踏步上前,大聲道:“紀老兒,來罷!”

……

他忽然一振衣衫,身上氣勢頓時一變,仿佛換了一個人,衆人勃然色變。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目光漸漸變得冷漠,好像整個人靈魂離體,所有人類的感情一點一點兒消散,冰冷在身邊缭繞,與先前的灼熱截然不同。

這種感覺極為詭異,看得衆人心裏發毛,知道定是施展一門秘法,威力也非同小可,看這般氣勢如山如岳,就知不好對付。

紀長老點點頭:“好!我倒要看看你搗什麽鬼!”

他緩緩踏步上前,忽然一閃,已經到了李慕禪身後,輕飄飄一掌拍出,無聲無息,宛如鬼魅。

李慕禪哼一聲,扭腰旋身,一拳搗出。

這一拳散發出明亮的金光,比剛才的光芒明亮了數倍,看着有些刺眼,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衆人竟有往後退的沖動。

好像大夥撲來要吞噬自己,身體的本能是往後退。

“砰!”兩人拳掌相交,發出悶哼般的聲音,蕭如雪忙捂上耳朵,臉龐漲紅如酒醉,周身血氣翻湧,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像要昏迷過去。

恰在這時,背心處傳來一股清涼的氣息,迅速在她身體繞了一圈,平伏了翻湧的血氣,恢複清醒。

她扭頭一瞧,迎上了宗铉的笑臉,他仍按着她背心沒松開,搖搖頭,示意不必說話。

蕭如雪點點頭,沒說話,轉身去瞧李慕禪,卻見李慕禪動作緩慢澀滞,透出笨拙來,像是一頭熊般,東一拳,西一拳,拳頭宛如一團火,散發着明亮的金光,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而紀長老卻如一抹輕煙,繞着李慕禪不停的旋轉,飄忽莫測,随時随地發出一擊,讓人防不勝防。

她皺着眉頭看了看,李慕禪已經搗出了二十幾拳,紀長老仍在不停的轉圈,身形飄忽看不清。

她覺得一時半會兒沒問題,扭頭掃一眼周圍,卻見常雨眉與常展平身後各站了一個長老,席長老按着常展平背心,顧長老則按着常雨眉,都緊盯着場中,臉上帶着驚異的神情。

她又扭頭看羅瑞鋒與蕭鐵石,他們臉上也帶着這般神奇。

他們都在贊嘆,自己若碰上這般詭異的攻擊,早就受不住,李無忌卻能憑着笨拙的動作支撐下來,一直不讓紀長老得手,端是厲害之極。

看來盛名之下無虛士,李無忌得享大名,絕非無因,單是這份精準的眼力便讓人嘆為觀止。

“宗師弟,你收了一個妖怪徒弟!”羅瑞鋒羨慕的道。

宗铉緊盯着場中,搖頭道:“這是一種天賦,是憑着感覺來,并不是他武功真的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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