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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求助

李慕禪劍如狂風暴雨般襲向十一人,劍上蘊着雄奇的內力,既有他驚人的膂力,又有渾厚的內力。

一瞬間揮出二十二劍,每人硬接他兩劍,頓時手臂酸麻,長劍不由自主的飛了出去,只有兩人手上還有劍。

李慕禪接着揮出兩劍,也把兩人的劍擊飛,然後揮劍抹過他們喉嚨,劍光随即斂去。

他們被李慕禪的內力侵入,動作緩慢,而他的劍又奇快無比,與趙明月切磋這一陣子,劍法精進,既得金剛劍法的沉凝,又得冰魄神劍的輕盈空靈。

他不理會僵立的衆人,轉身來到何玉茹身前,伸手疾點數指,然後扶住她搖晃的身子:“何姐姐,我來晚了一步!”

何玉茹笑着搖搖頭:“你來得及時,要不然可真見不着我啦!”

她話音剛落,李慕禪背後傳來“砰砰砰砰”的悶響,十一個人紛紛倒地,在地上抽搐着,鮮血從他們喉嚨汩汩的流進了小麥地裏,把地上的雪染成了紅色。

“啊——!”方臉大漢怒吼一聲,拔劍沖過來,劍光如白虹貫日,直射向李慕禪後背。

李慕禪頭也不轉,長劍往後一揮,頓時白虹散去,方臉大漢直直僵立在原地,低頭看着插在胸口的長劍,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一腔雄心而來,本以為會建功立業,卻不曾想竟死在這裏,默默無聞的死在這個郊外,他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啊……”他一怒拔出胸口的劍,朝着李慕禪刺過來。

李慕禪“咦”了一聲,左手扶着何玉茹,右手朝後面一揮袖子,卷住了長劍,方臉大漢跟着飛了出去。

何玉茹搖頭嘆息,背後傳來汩汩的熱氣,溫暖着身體,原本的虛寒被驅除,仿佛胎兒回到了母體之內般舒适。

她沒想到自己跟李慕禪差這麽遠,當初他過來挑戰時還沒這般厲害,看來這一陣子他進境極快。

他不愧是與明月一般的怪物,三日不見就當刮目相看。

李慕禪一指那方臉大漢道:“這個是活的,應該知道一些消息,你帶回去好好審一審,說不定能用所得。”

何玉茹道:“我看夠嗆,他是個頭目,不會輕易開口。”

李慕禪笑了笑:“那便摸清他的武功虛實,做到心中有數,他們的內力有些古怪,好像蘊着劇毒,你們得小心!”

何玉茹點點頭,她深有體會,這一會兒若不是李無忌的內力,把這股內力驅除,自己怕是堅持不住了。

這樣的內力古怪,又委實可怕,需要找到克制的法門才成,否則一旦與這幫人沖突起來,是要栽大跟頭的。

……

李慕禪忙道:“有人過來了,是你們玉冰閣的,我要去啦,……別跟人說我來過!”

說罷一閃身消失在原地,再一閃,已經跳出了何玉茹的視野。

他剛消失,數道白影閃過,八個少婦飄飄而來,繡着黑邊的白披風飄飄蕩蕩,瞬間到了何玉茹跟前。

“何師姐?”一個鵝蛋臉的少婦忙上前扶着她,訝然道:“怎麽回事?”

她們轉眼四顧,看到地上躺着十二人,于是一女過去探了探,十一個人的喉嚨被切開,流血而亡,已經沒有了氣息,唯有一個方臉大漢身上沒有傷痕,昏迷不醒,呼吸還算平穩。

何玉茹搖搖頭:“我要回頭禀報掌門。”

她伸手一指方臉大漢:“……帶上他,小心點兒,他的功夫不俗。”

“何師姐你的傷不要緊吧?”鵝蛋臉少婦關切的問,按着她手腕探了探,輕籲一口氣:“還好沒有大礙了,可你的劍傷……”

何玉茹身上有數處劍傷,衣衫破開,露出裏面的肌膚,這般一下就破了她的僞裝,淡粉色的內衣絕非老妪穿的。

何玉茹搖搖頭:“不打緊,皮外傷,養幾天就沒事了。”

玉冰閣的藥草之術極佳,雖不如長春派,卻也是精妙得很,這樣的傷,只要好好敷藥,後來不會留疤痕。

兩女攙着她慢慢走,另一女提着方臉大漢,如拈一根柴棍,披風飄飄中,幾女翩然而去。

到了山谷中,何玉茹被扶着進了大殿,水雲煙一人獨坐于榻中,仔細的打量着何玉茹,若有所思。

她看了一會兒何玉茹,起身走到方臉大漢身邊,伸掌探了探他,皺起眉頭:“何師妹,誰幫了你?”

何玉茹一怔,笑道:“掌門知道了?”

水雲煙淡淡道:“封xue的手法很奇特,否則依他的功力早就沖破xue道了。”

何玉茹恍然點頭,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人,是個陌生人,順手封了他的xue道救了我,然後飄然而去,沒有多說話。”

“嗯。”水雲煙淡淡瞥她一眼,沒有多說,何玉茹心下惴惴,不知道她到底信沒信。

水雲煙探了一下他的內力,皺眉道:“這應該是一種屍毒,最是狠毒,沾上之後滅絕生氣,很難對付。”

何玉茹忙道:“是,我覺得應付得很吃力,……他們是什麽來歷?”

水雲煙沉吟着搖搖頭,何玉茹忙道:“掌門,他們的劍法也奇異,我施展給你看看。”

她說罷拔劍揮動,招式緩慢,免得弄破傷口。

水雲煙看過之後搖搖頭:“這套劍法确實精妙,我從未見過。”

“那他們是什麽?”何玉茹皺眉道:“他竟喚做掌教,自稱是堂主,要不,找馮師妹審一審他?”

“嗯,把他交給馮師妹吧。”水雲煙點點頭。

……

李慕禪回了雪龍峰頂,閨怨事情經過跟趙明月說了,趙明月擔心道:“他們心法真那麽古怪?”

李慕禪點點頭:“很古怪,好像蘊着劇毒,很難抵擋,你們冰魄神功照理說能夠克制,可凍住它們。”

趙明月搖頭:“冰魄神功不是什麽人都能練的,先要将寒冰功練到頂層,才能修煉冰魄神功。”

李慕禪道:“你師父得了一個小頭目,應該有了主意,不必擔心了。”

趙明月點點頭:“一旦有了防備,什麽也難不倒師父的!”

李慕禪正要說話,忽然一閃身,驀地消失在原地。

趙明月一怔,随即知道發生了什麽,馬上把他的蒲團拿過來,墊到自己蒲團下面,然後盤膝正坐,面對石壁一動不動。

腳步聲袅袅傳來,一陣淡淡的幽香中,水雲煙出現在石室內。

“師父。”趙明月轉身望過來。

水雲煙打量一眼四周,淡淡道:“嗯。”

“師父怎麽過來了?”趙明月問。

水雲煙淡淡一笑:“我不能過來嗎?”

趙明月忙搖頭,畢竟心虛,忙道:“沒有!”

水雲煙走到近前,打量她幾眼,微笑道:“你精神極好,可沒有面壁的模樣,在這裏做什麽?”

趙明月心下發慌,忙道:“沒什麽呀,就是練練功。”

她正說着話,忽然臉色微變,目光一凝,李慕禪的木箱竟忘了拿走,放在一邊,裏面隐隐還飄着飯香。

水雲煙笑着走到木箱前,踢了一腳,碗碟呈現在她面前,她抿嘴笑了起來:“小日子過得挺好。”

趙明月低下頭,知道說什麽也是徒勞,師父明察秋毫,根本瞞不過她的,心下暗自發苦。

水雲煙道:“是李無忌吧?”

趙明月輕輕點頭,一言不發,頭快要埋到脖子下面了。

……

水雲煙道:“去把他叫過來吧。”

趙明月起身出了石室,來到懸崖邊上喚了一聲,陽光照得冰面明亮如鏡,放眼望去,周圍莽莽群山如一條條銀龍蜿蜒而去。

李慕禪忽然一閃出現在她跟前,趙明月抱怨道:“你忘拿了箱子!”

“箱子?”李慕禪一怔,随即恍然道:“她看到了,然後跟你說知道是我,是不是?”

趙明月點頭,李慕禪跺腳搖頭:“她是詐你呢!”

趙明月皺眉道:“師父聰明絕頂,一下就能看出來!”

李慕禪嘆了口氣,搖頭道:“這箱子也可能是何姐姐拿上來的,你先沉不住氣了,唉……”

趙明月蹙眉想了想,隐隐覺得有理,卻哼道:“都怨你!”

李慕禪無奈道:“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走吧,我去見一見她!”

趙明月朝後面看一眼,然後壓低聲音:“要不,你先跑?我就說你逃了。”

李慕禪嘆了口氣:“算啦,還是去見一見吧,我估計她是要趕我走的。”

趙明月有些難過的點點頭,師父定不會允許他一直在這裏。

李慕禪拍拍她肩膀,進了石室,抱拳笑道:“見過水掌門!”

水雲煙淡淡看着他:“李無忌,你好大的膽子。”

李慕禪笑道:“大夥都說我的膽子大,不過來這裏也不必太大的膽子吧,水掌門可見過那些人了?”

“是你救的何師妹吧?”水雲煙道。

李慕禪點點頭:“不錯,也是我發現那幫人的。”

趙明月忙道:“師父,他偷了那幫人的劍法,叫三環劍法,何師叔演練給你看過了吧?”

“嗯。”水雲煙點點頭,沒看她,一直盯着李慕禪的臉。

李慕禪笑着搖搖頭:“水掌門,不是在下小瞧了貴派,那幫人若突然發難,你們很難擋得住,還是多花點兒心思對付他們吧。”

水雲煙眉頭一挑,淡淡道:“金剛門與玉冰閣有仇,你身為金剛門的弟子,為何要幫咱們?”

李慕禪笑道:“水掌門是怕我心懷不軌,暗中出手吧?”

水雲煙慢慢點頭:“不錯。”

李慕禪笑了笑:“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複,玉冰閣與金剛門有仇,但我與玉冰閣沒有仇啊。”

“上一次若不是明月搗亂,你已經死了,你不恨咱們?”水雲煙問。

李慕禪笑道:“換了我是水掌門,也會那麽做,無所謂恨不恨的。”

水雲煙嫣然微笑,搖頭道:“都說金剛門李無忌睚眦必報,看來都弄錯了,原來李公子是個寬宏大量的人吶!”

……

李慕禪笑道:“對別人我自然不會客氣,但明月救了我,所謂愛屋及烏,我豈能暗算你們玉冰閣,讓明月傷心?”

趙明月眉毛彎下來,露出笑意。

水雲煙輕笑一聲:“油嘴滑舌,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別人都說李無忌粗魯莽撞,說話無顧忌,其實不然!”

李慕禪道:“外人的話自然當不得真,水掌門,這些人的內力蘊着劇毒,到底是什麽毒,你是用藥的行家,應該知道吧?”

水雲煙點點頭:“是屍毒。”

“屍毒?”李慕禪皺眉問。

水雲煙沉下秀臉:“以奇門毒藥殺了一個人,然後從此人屍身上取下毒,經過煉制,制成這種奇毒,毒性劇烈,确實很棘手。”

李慕禪道:“可有克制之法?”

“至陰至寒之毒,唯有至剛至陽可克之。”水雲煙道。

李慕禪眉頭一挑,笑起來:“我的內力可克制他們?”

水雲煙點頭:“這幫人蓄謀已久想對付咱們,這種內力專門克制咱們寒冰功,唯有李公子你的心法可克制他們,金剛門其他人也不成。”

李慕禪笑道:“原來如此,水掌門是想我幫忙吧?”

水雲煙輕颔首,微微一笑:“不錯,李公子,這個忙你幫不幫?”

李慕禪昂然點頭,拍拍胸脯:“自然義不容辭!”

水雲煙撫掌微笑道:“李公子豪氣幹雲,佩服!”

她笑容一展,宛如百花盛開,李慕禪竟有目眩神迷之感,暗贊厲害。

李慕禪呵呵笑着擺擺手:“不過嘛,這個事很兇險,他們都不是善茬兒,我這個忙不能白幫吧?”

水雲煙笑盈盈點頭:“不錯,公子有什麽要求便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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