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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精進 (1)

看賀玉良燒了秘笈,李慕禪反而放下心來,确定了自己看到的是真本,試着回去修煉就是了。

他懶得理會其他人死活,也不再管賀玉良,直接離開,返回金剛門,他耽擱了太長的時間,沒能追上蕭鐵石夫婦。

傍晚時分,他出現在金剛山下,一襲黃袍,身上一塵不染,毫無風塵之色,看不出趕過路的。

他一出現,馬上有弟子飛快去通禀,剛走了沒幾步,一襲鵝黃羅衫的蕭如雪翩翩而來,身後跟着玉兒。

李慕禪抱拳笑道:“師姐別來無恙?”

蕭如雪容光煥發,眉眼帶着喜意,沖上前便去拽他耳朵,李慕禪忙一閃避過,笑道:“師姐這是做甚!”

“臭家夥,你是樂不思蜀了,是不是?!”蕭如雪嬌嗔着追打。

李慕禪一邊閃一邊笑道:“師姐可別冤枉人,我是有正事呢!”

蕭如雪嬌嗔着喝道:“你跑去玉冰閣跟那趙明月不清不楚的,誰不知道!”

李慕禪忙搖頭:“誰在造詣,我與趙姑娘清清白白的!”

“我讓你清清白白!”蕭如雪氣得玉臉漲紅,拔出劍來便刺。

李慕禪飄飄一退,忙擺手道:“師姐,好漢做事好漢當,我何時說過假話,若真有事,我自然承認!”

蕭如雪收劍停步,瞪着他哼道:“真的?”

李慕禪拍拍胸脯道:“我何時騙過人?”

“唔,那倒是,你這家夥傻大膽,不怕說實話。”蕭如雪慢慢點頭,收了劍道:“走吧,你回去要好好跟我說清楚,你下山到底都做了什麽!”

李慕禪呵呵笑道:“咱倆還沒成親呢,你就當上管家婆了!”

蕭如雪頓時臉紅如醉,嬌嗔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少廢話,趕緊走吧,去見爹爹!”

李慕禪笑着答應,對周圍斜眼偷瞧的弟子們擺擺手,瞪眼哼道:“看什麽看,趕緊忙你們的!”

約有三十幾個弟子在遠處看熱鬧,他裝作不在意,只是用餘光偷瞥,李慕禪一喝叱,他們忙又正襟直視,慢悠悠離開了。

李慕禪把呆霸王演得活靈活現,有時候都分不清了,一到了金剛山,自然的進入了李無忌的角色中。

有時候,李慕禪都會覺得自己是人格分裂了,好在他精神強大,再分裂也不要緊,人都有很多種性格,他只不過把某種性格豐滿壯大了。

李慕禪覺得很有趣,體味不同的人生,獨特而新奇。

……

金剛門大殿,正廳內坐着三個人,正位坐着掌門蕭肅,左邊是宗铉,右邊是吳知善,撫着清髯微笑望着門口。

蕭肅仍板着臉,沉聲道:“小師弟,無忌這家夥可不得了,咱們與玉冰閣的恩怨算是告一段落了。”

宗铉笑笑:“誤打誤撞,陰差陽錯,這小子的運氣确實不錯。”

“玉冰閣那幫女人,個個都跟冰塊一樣,也都執拗得很,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打動了他們,難不成真與趙明月有關?”蕭肅難得露出一絲笑容。

宗铉搖搖頭:“就他那樣,傻乎乎的,不懂一點兒風情,根本不惹女人喜歡!”

吳知善撫髯笑道:“宗師弟你可錯啦,若果真如此,如雪怎麽說?”

宗铉笑起來,頗是得意:“如雪丫頭聰明絕頂,與一般女人不同,再說了,他們也是日久生情,當初如雪小丫頭可是不懷好意的,傻小子如今人緣不佳,都是拜她所賜。”

蕭如雪她們以為計策高明,但在蕭肅吳知善宗铉他們眼中,一眼便能看破,确實是小女兒家的小把戲。

蕭肅笑着搖頭:“這丫頭就愛胡鬧!”

吳知善撫髯笑道:“無忌其實挺有女人緣的,性子雖有些傻氣,可能在女人眼裏反而可愛吧。”

宗铉搖頭笑道:“吳師兄你就甭誇他了,這回他指不定要多趾高氣揚呢,尾巴一定要翹上天了!”

吳知善呵呵大笑,點頭不已。

大笑聲未止,李慕禪一挑簾子,大步流星進來,笑道:“吳師伯,有什麽好事這麽高興啊?……見過掌門,吳師伯,師父!”

他上前見了禮,笑眯眯的望向吳知善。

門簾再動,蕭如雪輕盈邁步進來,一言不發的坐到宗铉下首。

蕭肅瞪了蕭如雪一眼:“你來做什麽?”

蕭如雪忙笑道:“爹,我來聽聽師弟他說什麽。”

“胡鬧,下去!”蕭肅臉一板。

吳知善撫髯笑道:“掌門,算啦,她聽聽就聽聽罷,免得無忌回去還要重頭再說一遍!”

蕭肅哼了一聲,瞪了蕭如雪一眼,扭頭望向李慕禪:“無忌,坐下說話吧。”

“是,掌門。”李慕禪笑眯眯答應一聲,坐到蕭如雪下首。

蕭肅板着臉,哼道:“聽鐵石說,你這回又得罪了太一宗的長老?”

李慕禪笑着點點頭:“是,我與那史飛鵬打了一場,他們欺人太甚,竟然在萬老爺子的壽宴上折騰,我看不過眼。”

“你倒是仗義!”蕭肅沒好氣哼一聲。

李慕禪道:“反正咱們與太一宗也不對付,我不出手,他們也不會對咱們和善,咱們金剛門可不能示弱,墜了威風!”

“唔,這話倒也有道理。”吳知善撫髯笑着點頭。

李慕禪頓時笑道:“還是吳師伯深明大義!”

……

蕭如雪抿嘴一笑,這個家夥還真不會說話,一出口就得罪人,偷瞥一眼父親,果然他臉色陰沉,緊抿着嘴。

蕭肅哼道:“無利不起早,你打太昊神掌的主意,結果如何?”

李慕禪頓時得意的笑起來,拍拍胸脯:“我只要出馬,哪有不成的?”

吳知善頓時臉色一變:“你真得到太昊神掌了?”

李慕禪傲然點頭:“當然!”

“果真?!”吳知善騰一下站起來。

李慕禪一指腦袋:“就在這裏呢,……師姐,拿筆墨來,我抄錄下來!”

蕭如雪白了他一眼,卻盈盈起身,袅袅到東南窗口的軒案下,拿了筆墨紙硯,又搬來一張方桌到他跟前。

李慕禪沖她笑笑,坐到桌前,提筆便開始寫。

蕭肅在太師椅上扭了幾下,動了幾動,有些坐不住。

宗铉起身到了李慕禪身後,與蕭如雪一左一右看他寫,吳知善則撫髯陷入沉思中,神情茫然。

李慕禪寫完一張,蕭如雪便抽起來吹氣,把墨吹幹,然後小心放到一旁,淡淡幽香缭繞着李慕禪,他下筆如龍蛇,一氣呵成,轉眼寫完了十幾張,笑道:“好啦,就這些!”

“你畫功還不錯呢。”蕭如雪笑道。

李慕禪傲然道:“那是自然,我從小便有畫畫的天賦,畫小雞小羊最象,沒人比得過!”

宗铉沒好氣的瞪了眉開眼笑的兩人,拿起十幾張紙,快步遞到蕭肅跟前,蕭肅望向李慕禪:“無忌,這是你自己得到的,真要給咱們看?”

李慕禪道:“掌門,我的就是金剛門的,分什麽彼此!”

蕭肅嘉許的笑笑,伸手接過了十幾張紙,看了一張,擡頭對吳知善道:“吳師弟,你過來看看。”

吳知善從沉思中醒過來,起身離座到了蕭肅近前。

三人湊在一塊兒看,不時低聲讨論幾句,蕭如雪則拉着李慕禪坐到旁邊,低聲問他到底怎麽得到的秘笈。

李慕禪小聲把經過說了,跟蹤賀玉良,找到了他的藏身之處,然後趁着他出去的時候,搜了他的石室,找到了秘笈的真本,記住了然後把它還回去,然後回到山上。

蕭如雪訝然道:“你幹嘛不把原本偷出來?”

李慕禪搖頭笑道:“我要神不知鬼不覺,一旦偷了原本,麻煩可就大啦!”

“反正當時也沒有人,賀玉良說話也沒人相信。”蕭如雪哼道。

李慕禪搖搖頭:“說不定太一宗的人相信呢。”

……

兩人低聲議論中,吳知善忽然道:“無忌,你做得好,做得對!”

兩人擡頭,吳知善已經坐在對面了,正撫髯沖他嘉許的微笑。

李慕禪呵呵笑道:“我也沒想那麽多,就是覺得這麽辦好,神不知鬼不覺的更有趣!”

“正是!”吳知善點頭笑道:“咱們得到太昊神掌的消息,絕不能外傳,否則太一宗真會急紅了眼。”

李慕禪道:“吳師伯,聽賀玉良說,這太昊神掌練成了,能克制住太一宗的武功,是不是真的?”

吳知善笑了笑:“天下武功哪有什麽相克之說,就像水與火,水是能克火,但是火也能克水,就看誰更厲害了。”

李慕禪道:“吳師伯這話我不敢茍同,水火之說以偏概全了,若是一脈相承呢?像水與冰,冰總是能克制水的,是不是?”

吳知善撫髯笑道:“呵呵,你這小子,一涉及到開學,馬上就換了一個人,精明過人吶,這個想法我還真的沒有,水與冰……,有意思!”

李慕禪撓撓頭道:“我覺得賀玉良這話有點兒産量,這太昊神掌至剛至陽,練成了,還能虛空傷人,太一宗的武功再精妙,也擋不住吧?”

吳知善道:“太一宗的武功也有虛空傷人的,像太玄指法,不過那是在內門,內門長老才能練成。”

李慕禪慢慢道:“這麽說來,即使能克制太一宗的武功,也只是克制外門弟子的,是不是?”

吳知善點點頭道:“嗯,有點兒道理,太一宗的武學玄妙,不可力敵啊……”

李慕禪撇撇嘴:“我偏不信,我要是将金剛化虹經練到大成,倒要去太一宗看看,看能不能力敵!”

吳知善搖頭笑了笑:“小家夥野心倒不小,不過金剛化虹經練成了,你也要虹化而去,怕是沒有了争雄的心思。”

李慕禪道:“師伯放心吧,若真有那一天,我不虹化,我先把太一宗給滅了再說!”

蕭肅擡頭冷哼一聲:“口氣不小!”

李慕禪傲然道:“掌門,我現在已經練到了第九層,再使使勁兒,總能練到頂的!”

蕭肅哼道:“咱們金剛門數百年來,只有一人練成金剛化虹經,那還是奇遇連連,借助了外力,……你想要練成,機會不大,金剛化虹經開始慢,到了第三四層,開始加快,但到八九層又放緩,反而是越來越慢,尤其最後一層,難如登天,曾有數位驚才絕豔的前輩一輩子卡在最後一層上!”

……

李慕禪拍胸脯道:“掌門放心,我會練成的!”

“你就吹牛吧!”蕭肅搖頭,接着低頭看他的手稿。

半晌過後,他慢慢擡起頭來,看看宗铉,又看看吳知善:“吳師弟,宗師弟,你們看是不是真的?”

“應該不假。”宗铉點頭。

吳知善輕颔首:“這麽推測下來,應該不假,我運功試了試,确實內勁兒變得灼熱bi人,有些受不住。”

李慕禪笑道:“師父,掌門,我偷偷看過之後,這本秘笈就被賀玉良燒了,要是假的,他巴不得留着呢,怎麽會燒了?”

“嗯,有理。”吳知善點頭。

蕭肅問:“你能不能練?”

李慕禪得意的笑起來:“能!”

“練到什麽程度了?”蕭肅問。

李慕禪嘿嘿笑起來,伸起四根手指頭:“第四層!”

吳知善吸了口涼氣,看看宗铉又看看蕭肅,搖頭不已,這小家夥還真是個怪物,這般艱深奧澀的掌力,這麽快就練到了四層。

蕭肅輕颔首:“嗯,共有十層,你能練成四層倒也難得,來,跟我對一掌。”

李慕禪為難的看看他,又看看宗铉。

宗铉笑罵道:“怎麽啦?”

李慕禪呵呵笑道:“我要是用全力,掌門怕擋不住。”

宗铉沉下臉來瞪他一眼:“那就別用全力!”

李慕禪笑眯眯的望向蕭肅,蕭肅哼道:“你用五成內力吧。”

“好咧,五成!”他得意的沖蕭如雪笑笑,蕭如雪白他一眼,扭過頭去,她心下暗驚,偷瞥了一眼蕭肅。

她沒想到父親竟然打不過李師弟,他現在的武功竟然高到這個程度了麽?蕭肅在她眼裏一向是天下無敵的。

李慕禪起身站到場中,蕭肅下了太師椅,沉聲道:“來吧!”

“太昊神掌!”李慕禪大喝一聲,右掌猛的一提,随着跨步欺上前時平平一推,“嗚”的一聲響起,宛如猛虎下山。

蕭如雪只覺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就像是靠近了篝火一般,呼吸有些困難,禁不住想往後退。

她發現李慕禪的右手變成了紅色,這種紅中帶着一點兒黃,像是火焰的顏色,看着頗為奇異。

“好!”蕭肅喝了一聲,迎上前去,兩掌相交。

……

蕭如雪訝然瞪大眼睛,沒有想象中有悶響,兩掌相交竟然沒有聲音,只見父親噔噔噔噔退了幾步,搖晃了幾下勉強站住了,臉色漲紅起來。

半晌過後,蕭肅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好厲害的太昊神掌!”

李慕禪收掌而立,笑眯眯的道:“掌門,如何?”

“嗯,是第四層!”蕭肅點點頭,露出一絲笑意:“四道掌力相疊,确實極為古怪,不過還有點兒生疏,沒達到渾然為一的境地。”

李慕禪道:“想達到渾然為一,需要練到第十層。”

“太昊神掌不愧是太一宗的絕學,威力确實極強。”蕭肅點點頭,贊嘆了一聲道:“你真能練,不會走火入魔?”

李慕禪拍拍胸脯:“掌門放心,我哪能這麽傻,再說了,體質不适合,第一層都練不成的!”

“嗯,這倒也是。”蕭肅颔首。

“掌門,他真練成四層了?”吳知善笑問。

蕭肅笑道:“假不了,四種不同的掌力相疊,就像海浪拍岸,威力疊加,五成內力的威力無異于七八成,……要不吳師弟你也領教一下!”

“好啊。”吳知善站了起來。

李慕禪忙擺手道:“吳師伯,還是不要了吧……”

“小家夥是不是覺得我是個跛子,所以武功不成,怕傷着我?”吳知善撫髯呵呵笑道。

李慕禪嘿嘿笑道:“吳師伯,你的武功自然不差啦,不過嘛,你是鬥智不鬥力的,還是別動手了吧?”

“少廢話,出掌吧!”吳知善笑罵。

李慕禪一見只能無奈的道:“那我用五成內力?”

“來罷!”吳知善招招手。

李慕禪待他話一落,“呼”的一掌拍了過去,紅通通的手掌呼嘯着,帶着灼熱到了吳知善身前。

吳知善右掌一拍,雙掌相交,無聲無息中,吳知善身形一旋,以跛了那條腿為軸,轉了一個圈,卻穩穩站在原地。

李慕禪訝然的望着他,雙眼瞪大,他沒想到,論內力之深厚,吳師伯竟然更甚掌門一籌!

他看看吳知善,又看看蕭肅,兩人都笑起來。

“小家夥,讓你知道了一個大秘密。”吳知善呵呵笑道。

李慕禪指指他,又指指蕭肅:“難道是殺手锏?”

吳知善笑道:“小家夥知道就好,不要聲張。”

李慕禪忙道:“傻子才聲張呢,……吳師伯,厲害呀!”

吳知善撫髯笑着坐回去,搖頭道:“我腿腳不方便,不能練別的功夫,自然專心于內力修煉,深厚一些也沒什麽大不了。”

……

蕭如雪有些不明所以,蹙着黛眉瞪向李慕禪,他們說話像打啞謎一般,偏偏又沒有解惑的意思。

李慕禪轉頭道:“師姐,這是個大秘密,我不能亂說的。”

蕭肅道:“如雪,你出去吧!”

蕭如雪撅起小嘴道:“爹,你們要幹什麽呀,有什麽事瞞着我?”

蕭肅一沉臉,冷冷道:“咱們有大事要商量,你一個女兒家在這裏做什麽,快出去!”

蕭如雪哼道:“女兒家怎麽啦,女人就不是人啦,就一定輸給男人,玉冰閣不是照樣讓咱們吃癟嘛!”

“休得啰唆,退下!”蕭肅沉聲哼道。

李慕禪忙道:“掌門,讓師姐聽聽也沒什麽嘛。”

“就是就是……”宗铉忙點頭,笑道:“反正她不會嫁出去,終究還是一家人。”

女兒是潑出去的水,究竟要成為別人家的人,所以不能把秘密傳與她,将來會洩于夫家,這是所有女人的弱點。

所以世代相傳的一些絕學,都有傳子不傳女的傳統,家族的一些核心秘密,也會瞞着女兒。

蕭如雪卻又不同,蕭肅已經決定把她嫁給李慕禪,肥水不流外人田,故也沒有洩秘之說,把她攆出去也沒有必要。

宗铉這句話就是這個意思,蕭肅哼了一聲,吳知善笑道:“如雪不是外人,無妨的,師兄。”

蕭肅這才沒好氣的道:“好好呆着,不準亂插嘴!”

“知道啦!”蕭如雪白他一眼。

她狠狠的瞪一眼李慕禪,她明明是父親的女兒,是金剛門的公主,但在父親眼裏,卻還沒有這個小師弟重要,真是氣死人了。

她既惱怒蕭肅,也遷怒于李慕禪,沒好氣的剜他,瞪他。

蕭肅道:“無忌,你現在明白了,咱們派中內力最深的不是我,而是你吳師伯。”

李慕禪點頭笑道:“真吓我一跳呢。”

“這個秘密不能傳與外人,是用來以防萬一的。”蕭肅道。

李慕禪笑道:“我明白的。”

“你這太昊神掌,現在不能在外人面前施展。”蕭肅道。

李慕禪驚奇的道:“為什麽呀?”

“你一旦施展了,太一宗收到消息,豈能罷休?”蕭肅道。

李慕禪想了想,慢慢點頭,哼道:“又是太一宗!”

……

他咬着牙,恨恨道:“總有一天,我要踩平了太一宗!”

蕭肅道:“別說大話!……太昊神掌一共十層,待練至大成,則手掌沒有異狀,你想要施展,先把他練成了再說罷。”

李慕禪苦笑道:“掌門,這太昊神掌不好練,太耗神了,忙不過來!”

一下控制十股勁兒,一般人想做到,就如分心十用一般,難如登天,不過對他來說卻不難。

蕭肅道:“那沒法子,你練不成,就不能施展,否則一旦被太一宗知道了,咱們金剛門要倒黴,為了太昊神掌,他們什麽都幹得出來!”

李慕禪無奈的點點頭:“是,我馬上閉關,不把他練成了不出關!”

蕭肅露出一絲笑容:“這便好。”

宗铉張了張嘴,無奈搖搖頭,這個臭小子也忒狂妄了,太昊神掌難練之極,他縱使是天才,沒有數十年的苦功也甭想練成。

蕭肅轉頭望向宗铉與吳知善,還有蕭如雪:“無忌他會太昊神掌的消息,絕不能外傳!”

衆人點點頭,蕭如雪不解地問:“爹,為何不能外傳呀?太一宗知道了又有什麽,他們難不成敢與咱們開戰?”

“你以為呢?!”蕭肅瞪她一眼,嫌她多嘴。

蕭如雪撇撇紅唇:“他們真敢跟咱們開戰?我看他們沒那個膽子!”

蕭肅道:“他們狂妄之極,甚至有一統武林之野心,一旦知道了太昊神掌落到咱們手上,正好趁機拿咱們開刀!”

“嘿,一統武林!”蕭如雪撇撇嘴。

蕭肅沉聲道:“他們想一統天下,但怕五大派聯手相抗,所以對外開戰,需要有充分的理由與借口。”

蕭如雪道:“他們也真敢想,怎麽可能一統武林!”

吳知善撫髯笑道:“如雪,你不了解白天陽這人,此人野心極大,有點兒瘋狂,不能以常理度之,加之太一宗橫行這麽多年,個個都心高氣傲,加上白天陽的鼓動,不覺得這個念頭有多離譜。”

蕭如雪仍覺得難以置信。

李慕禪道:“師姐,管他想不想一統武林呢,咱們拼命練功是沒錯的。”

“對啦,你跟玉冰閣是怎麽回事?”蕭肅問。

李慕禪便将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聽得他們搖頭不已,覺得匪夷所思,還真是走了狗屎運,這般莽撞,卻偏偏誤中幅車。

……

蕭肅微笑道:“無忌你這次立了一大功,我早有與玉冰閣化解幹戈之意,你這次辦得好!”

李慕禪撓撓頭,不去看蕭如雪的白眼,呵呵笑道:“我也沒想到那聖心教會找麻煩,虧得他們來,要不然我說不定被玉冰閣殺了呢。”

蕭肅輕颔首:“嗯,若是沒有聖心教,你小命已經沒了,那水雲煙殺人不手軟的。”

“李師弟,那趙明月美不美?”蕭如雪哼道。

李慕禪點點頭:“挺美貌的,不遜于師姐你。”

“怪不得你不舍得回來!”蕭如雪騰一下起身,嗔怒瞪着他:“你還回來做甚,就呆在那裏好啦!”

說罷她扭頭便走,挑簾跑了出去。

李慕禪張張嘴,無奈的喘了口粗氣,莫名其妙的搖搖頭。

大殿內的三人對視一眼,搖頭失笑,這個傻小子,還真是傻得可以,換了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這麽老實回答。

“行啦,回頭好好哄一哄她就沒事了。”宗铉一拍李慕禪肩膀,呵呵笑道。

李慕禪不解的道:“師父,我說錯什麽了嗎?”

“傻小子,你呀……”宗铉搖頭失笑,擺擺手:“我不知道,你回頭去問如雪吧,行啦,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不累。”李慕禪忙道:“我要去閉關了。”

“你真要閉關?”宗铉挑挑眉頭。

李慕禪認真的道:“當然是真的!不練成太昊神掌,我絕不出關!”

“臭小子,太昊神掌可不是那麽好練的,你一年練不成,兩年練不成,要是十年八年練不成,就真不出關了?”

李慕禪傲然道:“師父放心,不出一年,我一定把它練成了!”

“口氣不小,但願你真能練成了。”宗铉搖頭道。

他信心不足,這太昊神掌太難練,不是下苦功便能練成的。

蕭肅道:“好吧,你開始閉關吧。”

李慕禪起身告辭,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蕭肅目送他離開,笑道:“無忌倒有信心,一年練成,呵呵……”

“我看這小子不會平白無故誇下海口,可能真有把握。”吳知善笑道:“不過這太昊神掌委實太難,難怪是太一宗的秘傳絕學。”

“如此掌法,能練成前三層四層,已經了不得了。”蕭肅嘆道。

吳知善道:“這小子是練武的奇才,咱們都不如他,下結論為時過早,不過他心底無私,委實難得。”

這般奇功,換了一個人得到了,定是舍不得拿出來的,自己偷偷的練,作為殺手锏,他卻能毫不猶豫的交出來,委實難得之極。

“嗯,這小子雖莽撞沖動,但心如白紙,确實難得。”蕭肅嘉許的點頭。

宗铉笑道:“要是能少惹點兒事,再好不過。”

吳知善呵呵笑道:“他确實是個惹事精,瞧瞧這次,先是玉冰閣,後是太一宗,六大門派一個不落。”

蕭肅笑道:“玉冰閣能息戰,他居功甚偉,要好好賞他。”

……

李慕禪回到自己小院時,院裏已經坐了人,卻是蕭鐵石與林飛虹。

蕭鐵石身着黃袍,林飛虹則是綠衫,笑吟吟看着他,李慕禪大步踏進小亭,開口便哼道:“大師兄,你終于還是告了我的狀!”

蕭鐵石呵呵笑道:“不說不成,事情太大,李師弟莫要生氣才是。”

他接着問:“怎麽樣,得了太昊神掌了?”

李慕禪露出得意之色,拍拍胸脯,随即道:“掌門吩咐了,絕不能外傳的,否則要惹大麻煩!”

“知道知道,好樣的!”蕭鐵石重重一拍他肩膀。

李慕禪昂頭挺胸,得意笑道:“我親自出馬,哪有不成事的!”

蕭鐵石搖頭笑道:“別這麽得意,總有打臉的時候,行啦,你先歇着,晚上去我那裏喝酒!”

李慕禪答應了,夫婦二人離開了,李慕禪直接回屋打坐調息。

第二天開始,他便真正閉關,一步不出小院,只有蕭如雪能進來,其餘人不準進他的小院,甚至是蕭鐵石也不能進。

每天的三餐都是林飛虹親自做的,蕭如雪送過來,李慕禪埋頭苦練太昊神掌,兩耳不聞窗外事。

冬去春來,然後春去夏至,天上的太陽不停的一升一落,周圍的樹木從枯黃變成了嫩綠,再變成如今的郁郁蔥蔥,氣溫慢慢變暖,然後變得炎熱,已經是盛夏時分,天空的太陽格外的厲害。

清晨時分,驀地一聲長嘯直沖雲霄,響遏行雲,瞬間響徹整個金剛山。

人們紛紛轉頭望,嘯聲再次響起,這一聲長嘯越發的剛猛,嘯聲如滾滾潮水,洶湧而來,震得衆人血氣翻湧。

好厲害的內力!人們順勢望過去,聽出了這嘯聲之源,紛紛議論,都明白,閉關八個月的李無忌李師弟終于出關了!

閉關八個月,這對于一般的弟子來說,都是難以逾越的高峰,一天到底關在院子裏練功,是個人都受不了,都要逼瘋了。

且不說李無忌的天才,便是這份毅力與苦功,他們便遠遠不及,先前的嫉妒化為了贊嘆與佩服。

付出堅苦努力,越逾常人的努力之後得到超人的成就,對這樣的人,人們很難真正去嫉妒。

這一閉關,他便閉關了八個月,閉關時是寒冬,出關時卻是炎夏,人們身上的衣衫從厚厚的棉襖換成了薄薄的單衫。

……

李慕禪的小院,蕭如雪飄飄而至,驚訝的看着院中的李慕禪:“師弟,你練成啦?!”

李慕禪站在院中央,腳前面是一個深深的掌印,約有半尺厚,他微笑着點頭,哈哈大笑:“老子終于練成啦!”

蕭如雪嗔道:“又說粗話!”

蕭如雪一襲薄薄的鵝黃羅衫,窈窕身段兒隐約可見,噴火之極,她的身材因為練武而極好,而且随着又長一歲,越發的誘人。

李慕禪笑道:“師姐,我終于練成啦,不給我一個獎賞?”

“什麽獎賞?”蕭如雪問。

李慕禪指指臉頰:“親一個怎麽樣?”

蕭如雪嗔道:“又油嘴滑舌,再亂說就不理你啦!”

李慕禪笑道:“掌門說要給我一個重獎,問問我要什麽,我就說要你,掌門已經答應啦!”

“胡說八道!”蕭如雪紅了臉,薄嗔的瞪他一眼:“趕緊去換衣裳,又髒啦!”

李慕禪搖頭道:“才穿了一天!”

蕭如雪哼道:“一天一換,待會兒你要去見爹爹他們,要穿新衣裳!”

兩人正說着話功夫,人影閃動,蕭肅與宗铉吳知善三人飄身過來,皆着一襲黃袍,笑眯眯的看着他。

李慕禪上前見禮:“見過掌門,吳師伯,師父。”

三人打量着地上的掌印,點點頭,蕭肅問:“練成了?”

李慕禪呵呵笑道:“練成啦!”

蕭肅道:“來,咱們兩個對一招,你用五成內力。”

“看掌!”李慕禪一掌拍出去,卻是隔空而擊,蕭肅訝然,剛要說話卻覺得洶湧的掌力到了近前,忙推出一掌。

“砰!”一聲悶響,蕭肅直直倒飛出去,重重撞上了東邊的牆。

“爹!”蕭如雪吓了一跳,宗铉與吳知善也吓了一跳,忙定睛望過去,但見蕭肅在牆上撞出一個人形烙印,然後慢慢滑上來,落地後長籲一口氣。

李慕禪笑眯眯的道:“掌門,不要緊吧?”

蕭肅活動一下手腳,笑着搖搖頭:“好厲害的掌力!”

李慕禪得意的道:“第十層的威力可比從前大多了,我只用了兩成內力而已!”

“只有兩成?”蕭肅訝然。

李慕禪道:“是,我估計着,十層的掌力,能把原本的掌力放大四倍左右,嘿嘿,驚人吧?”

“真是不得了!”蕭肅點點頭,苦笑道:“我還以為接不住呢,你這還是虛空出掌!”

“是呀,我現在虛空打出去,與真的打出去差不多。”李慕禪笑眯眯的道。

十層的太昊神掌,高度凝結宛如實質,他虛空而擊與手掌打上去差不多,就像拿着一根棍子捅出去,效果雖差一點兒卻差不多。

……

三人都贊嘆不已,宗铉道:“你再打一掌試試看。”

李慕禪笑着按出一掌,“砰”東邊院牆出現一個大洞,像是爆炸般炸出一個洞來,直接能看到對面的院子。

“好家夥,你真是了不得了!”宗铉搖頭笑道:“無聲無息,無色無狀,別人還真不能說是太昊神掌!”

李慕禪拍拍胸脯,得意的笑道:“憑着這個,我怕誰呀!”

“臭小子又翹尾巴!”宗铉搖頭苦笑,哼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知道知道,天下之大,奇人異士多不勝數嘛,師父,我知道啦!”李慕禪忙接住他的話,不讓他再老生常談。

蕭肅道:“嗯,你師父的話沒錯,別以為你練到十層,真的天下無敵了,你可能打得過太一宗的外門弟子,但對上內門弟子還差了一點兒。”

李慕禪笑道:“掌門,我的金剛化虹經已經練到第十層啦!”

“十層?!”衆人都是一驚。

吳知善撫髯呵呵笑道:“好小子,真是奇才!”

他們正說着話功夫,蕭鐵石也過來了,與林飛虹一起,看到他們都在,見了一禮,笑眯眯打量着李慕禪。

林飛虹抿嘴笑了笑:“李師弟,你有點兒壯實了。”

李慕禪笑道:“還不是師嫂你的飯香,我都吃胖啦!”

其實是他到了第十層,開始練膜,膜位于骨與肉之間,一旦練膜,則骨肉分離,像是充了氣,自然稍壯實一些。

吳知善笑道:“無忌,你出關正好,玉冰閣那邊有點兒事,趙姑娘要招婿呢,要比武招親,也不知道結束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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