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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切磋

“你呀你……”易行之只能搖頭,卻說不出話來,請得動這些人物可不容易,得多大的人情,将來是要還的。

這個李無忌,真是……,他暗自感動,嘆道:“好吧好吧,你送他回去,好好說一說,別跟趙宗主鬧翻了!”

李慕禪笑道:“宗主放心,我一定好好說。”

“早去早回。”易行之道:“我知道你輕功好,別偷懶!”

李慕禪點點頭,朝傅飛虹笑道:“傅前輩要跟趙宗主說什麽嗎?”

傅飛虹從懷裏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銀牌,遞給李慕禪:“小心說話,……拿了我的牌子去。”

李慕禪搖頭笑道:“不必這個,趙宗主會相信,宗主,傅前輩,我去了!”

他說罷走到那姓李的女子跟前,抄起她閃了兩下,一閃到了十丈外,再一閃消失在夜色裏。

“這個李無忌,真能折騰!”傅飛虹搖搖頭。

易行之笑道:“就是。”

傅飛虹斜睨着他:“你現在是不是格外的得意?”

易行之呵呵笑道:“我得意什麽?”

“裝糊塗,李無忌給你掙臉面了吧?哼,雲霄宗果然厲害呀,能請得動浮雲宮的宮主,還有莫離宮的宮主給你護駕!”

易行之忙道:“這都是無忌的一片心意,不關我的事,也不關雲霄宗的事。”

“他不是雲霄宗的弟子!?”傅飛虹撇撇嘴,斜睨着他:“你呀,就是虛僞!”

易行之擺擺手:“好好,我虛僞,你該進去坐着,戴好紅蓋頭!”

“悶死個人,我不進去!”傅飛虹哼道。

海玉蘭與郝雪梅呆立一旁動也不敢動,裝作兩尊雕像,看他們兩個在鬥嘴,生怕一出聲驚動他們,使他們醒悟從而尴尬。

易宗主尴尬不要緊,可師父一旦尴尬的話,将來定找機會補回來。

“也不知無忌會不會跟趙宗主鬧起來!”易行之嘆了口氣。

傅飛虹哼道:“那你還派他去?!”

易行之搖搖頭:“派誰去合适?……別人去的話,趙宗主定會趁機發難,給咱們一點兒厲害瞧瞧!”

“不會吧……”傅飛虹遲疑道。

易行之看她一眼,搖頭道:“這個你不懂的,趙宗主憋了一肚子的氣,總要找回場面,真好趁機發難,咱們也說不出什麽!”

“你把宗主想得太小氣啦!”傅飛虹道:“宗主素來大局為重,不斤斤計較私人恩怨的。”

易行之笑了笑:“你呀,把人想得太好,她畢竟是女人,這口氣吞不下的,看無忌這回怎麽應付吧,……不過他是大宗師,趙宗主也不敢太過份的。”

傅飛虹道:“咱們有法子對付大宗師的。”

易行之笑起來:“哦——?”

“不信你問蘭兒!”傅飛虹道。

易行之望向海玉蘭,海玉蘭臉色變了:“應該跟他說一聲的!”

易行之笑道:“放心吧,無忌行事謹慎,……有什麽法子對付大宗師?”

海玉蘭道:“宗主好像得了一件寶物,能夠鎮壓大宗師,護得宗門。”

“竟得了這般寶物?!”易行之訝然。

海玉蘭道:“我猜可能是從孤獨家得來的吧,……不過威力如何還不知道,就怕跟他身上試一度!”

易行之笑了笑:“不要緊的,趙宗主不敢太過份。”

但不管他怎麽說,海玉蘭總是擔心,臉色不太好看。

……

李慕禪攬着姓李的女子,轉眼之間回到了九天玄女宗,并出現在海玉蘭的小院裏。

她躺在小亭的石桌上,悠悠醒來,忽然一怔,猛的翻身而起,拔劍便刺李慕禪,但動作綿軟無力,劍勢緩慢。

李慕禪左手輕輕一夾,食指與拇指夾住劍尖,微笑道:“李前輩,咱們聊一聊可好?”

“李無忌,你好大的膽子!”姓李的中年女子冷笑。

李慕禪打量她一眼,瓜子臉,大眼睛,挺翹的鼻子,櫻桃小嘴,端的是難得的美人兒,不比傅飛虹差多少。

她眸子裏閃着冷冽,殺機凜然,運功拔劍卻拔不動,粉臉露出惱怒之色,眼神更冷。

她只覺劍如生了根一般,怎麽動也無可奈何,竟生出幾分頹意來。

李慕禪忽然一松手,她猝不及防,正在走神的功夫,劍柄猛的撞到自己胸口,頓時血氣翻湧,臉色漲紅。

李慕禪微笑道:“我實在不明白,李前輩為何要殺傅前輩,你們不是師姐妹,關系極好嗎?”

“誰要殺她的!?”姓李的女子冷笑道。

李慕禪知道她的名字叫李巧娥,搖搖頭嘆道:“明人不說暗話,李前輩敢做不敢當麽?”

“你胡說八道什麽,誰要殺她啦!”李巧娥冷笑道:“難不成是她說的?”

李慕禪道:“你是天道盟的人?”

李巧娥一怔,皺眉道:“什麽天道盟?!”

李慕禪笑了笑,搖頭道:“你不知道天道盟?”

他一邊跟她說話,一邊施展他心通,她的九天玄女心經練得雖深,但在大宗師跟前卻不值一提,直接被李慕禪看破了根底。

她确實身懷目的進了九天玄女宗,但這些年來一直沒有動作,她差點兒忘了這一點,直到前一陣子,父母捎來消息,讓她在路上趁機殺傅飛虹。

若是別的指示,她還會猶豫一下,關鍵是她跟傅飛虹一直不和,從小到大都是仇人,于是毫不猶豫的做了。

反正旁邊也有刺客,她做了也可以推給刺客,沒人知道,不想被李慕禪看到了,落到這般局面。

如今的情形下,她無論如何不能說真話的。

……

李慕禪想了想,嘆道:“那便罷了,既然不是天道盟的,那就當作什麽也沒發生吧,我先走啦。”

“慢着!”李巧娥忽然斷喝一聲,長劍指着他:“你想這麽走了?”

李慕禪笑道:“我放你一把,你又想如何?”

李巧娥長劍晃動,指着他冷笑:“你無緣無故的把我打倒,又帶回來,莫非以為咱們九天玄女宗的弟子都是好欺負的麽?!”

若是別人,李巧娥可以放手,但是李慕禪,所謂愛屋及烏,恨屋也及烏,她就是看李慕禪不順眼。

李慕禪笑道:“你待如何?”

“領教一下你的高招!”李巧娥冷冷道。

李慕禪呵呵笑了起來:“那好啊,出招吧!”

“我自己打不過你,只能請人幫忙!”李巧娥冷冷道,驀地呼嘯一聲,李慕禪眉頭一挑,倒沒有阻止。

很快遠處傳來數聲呼嘯,接着是幾道人影出現,一共四個中年女子,相貌姣好,氣質極佳,不愧是練過九天玄女心經的。

看到李慕禪在,她們驚訝的望向李巧娥,一個圓臉女子道:“李師妹,你不是去送親了嗎,這麽快回來了?”

“別提了!”李巧娥冷冷道,劍尖指着李慕禪:“他無故出手暗算,把我送了回來!”

李慕禪嘆道:“李前輩何必多說,不怕我說出真相?”

李巧娥冷笑道:“什麽真相,你不就是聽了傅師姐的挑唆嘛!”

李慕禪眉頭挑了挑,沒想到她轉眼想到這般說辭,陰陽颠倒,真是把死的說成活的,如此心思當真靈巧,他都有點兒佩服了。

圓臉女子皺眉道:“李師妹,你又跟傅師妹鬧別扭了?”

“誰跟她鬧別扭,本不想在大喜的日子惹她,她倒好,反而來勁了,支使這個渾小子暗算了我,把我送回來了!”李巧娥冷笑道:“她不想看到我明說好了,何必用這般手段!”

“真是這樣,李公子?”圓臉女子轉頭望向李慕禪。

李慕禪嘆了口氣:“是她想對傅前輩下殺手,被我撞破,不想傷了兩宗的和氣,便送她回來,沒想到她竟這般說法,實在是……”

他說着搖頭不已,覺得跟女人打交道還真不容易。

……

“姓李的,你信口胡言!”李巧娥哼一聲道:“你以為我幾位師姐會聽你的胡說八道?!”

四個中年女子對視一眼,最終圓臉女子開口道:“算啦,李師妹,既然回來便回來吧,好好歇一歇,甭再跟李公子計較了。”

“方師姐!”李巧娥惱怒的道:“你怎麽幫他說話?!”

圓臉女子嘆道:“傅師妹嫁過去了,咱們不算是外人,何必鬧得太僵,算啦算啦!”

李巧娥怒氣勃發:“他打傷了我,怎麽這麽容易算了,咱們九天玄女宗就好欺負麽!”

圓臉女子無奈看看她,對李慕禪歉然笑道:“既然是這樣,只能讓宗主定奪了,李公子稍候。”

李慕禪點頭:“那就有勞方前輩了。”

“不算外人,不必客氣了。”圓臉女子笑了笑。

她派了另一女子過去,很快趙宗主袅袅而來,罩着一襲白紗羅衫如霧如煙的走過來,溫柔如水的笑道:“李公子,咱們又見面了。”

李慕禪苦笑:“見過趙宗主。”

趙宗主抿嘴微笑:“不敢當,李公子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宗主替我作主!”李巧娥忙上前一步,抱拳道:“這姓李的無故打傷我,并把我驅回來,實在可惡之極!”

趙宗主笑了笑:“李師叔,坐吧。”

李巧娥恭敬的點頭:“是。”

她坐到了李慕禪對面,趙宗主也請李慕禪坐下,諸人在亭中的石桌旁坐下,夜風徐徐,晃動着燈籠,小亭裏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但在燈光下看諸女,俱有姿色,尤其趙宗主,宛如坐在容光裏,說不出的美貌與動人。

趙宗主溫柔笑問:“李公子為何打傷李師叔?”

李慕禪看她笑靥如花的模樣,心中警惕大起,嘆了口氣,一幅可憐樣子的訴說了事情經過。

趙宗主聽罷扭頭望向李巧娥,李巧娥哼了一聲,說自己只不過想找傅師姐說一說話,打發無聊時間,沒想到剛靠近轎子便被擊昏了,委實冤枉。

趙宗主搖頭嘆了口氣道:“本座很慚愧,李公子看來對咱們九天玄女宗無所顧忌呢,說動手便動手!”

李慕禪忙擺手道:“趙宗主這是哪裏話,事情緊急我顧不得許多,只能先動手,再者也沒什麽傷亡,李前輩哪受了什麽傷?”

李巧娥冷哼:“被你點了xue道,雖不算受傷,也夠丢人的了!”

李慕禪決定閉上嘴,跟女人講道理,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

“唉……,算啦,李師叔你也別跟他一般計較了,這樣罷,有四位師祖剛剛出關,聽說李公子是大宗師,想要講教一二呢。”

李慕禪挑了挑眉頭,笑道:“算了吧。”

“這可不能算了,機會難得,能跟大宗師交手,益處無窮,咱們現在不算外人了,李公子不能成全?”趙宗主笑道。

李慕禪笑了笑:“既如此,比劃幾手也好。”

他不怕比試,怕的是趙宗主有什麽詭計,她可不是什麽善茬兒,說不定使什麽陰招,不能不防。

“好,能見一見大宗師出手,當真難得,我要請全宗的弟子們來觀看,李公子不介意吧?”趙宗主抿嘴笑道。

李慕禪笑道:“不必這麽張揚吧?”

趙宗主輕笑一聲:“她們一輩子未必有機會看到大宗師動手,機會難得,不容錯過的,是不是,李公子?”

李慕禪嘆了口氣,點點頭:“既如此,就依宗主吧!”

他暗自警惕,趙宗主一定有什麽陰謀詭計,只是自己現在查覺不到,她的精氣神凝為一體,很難探察得出,九天玄女心經确實玄妙。

趙宗主笑盈盈的道:“李公子,咱們過去大殿吧,我召弟子們過來,還有四位師祖也過來。”

“請——!”李慕禪爽快的道,既然答應了,索性痛痛快快的,不再多想,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自己身為大宗師有何懼哉!

衆人出了海玉蘭的小院,慢慢走到了大殿,趙宗主已經提前派圓臉女子離開,通知諸弟子們。

待他們來到大殿前時,殿前的練武場上已經站了數百女子,有老有少,低聲議論,叽叽喳喳,真是熱鬧非常。

她們看李慕禪諸人過來,慢慢停下了說話,靜靜望着李慕禪,大宗師她們只是耳聞,從沒真見過,她們更沒想到,一直與本宗弟子海玉蘭有染的竟是一個大宗師,驚奇之極。

李慕禪笑着點頭,她們讓開一條路,卻死死盯着他看,目光大膽,李慕禪若非心志堅定,定要被看得心虛。

來到大殿前的臺階上,趙宗主轉身過來,擡一下雙手,笑眯眯的道:“大夥靜一靜!”

衆女閉上嘴,定定看着她。

趙宗主抿嘴微笑:“今天是個幸運的大日子,諸位有幸見到大宗師動手的風采,看到之後,會知道自己與大宗師的差距,要努力用功,争取人人都成為大宗師!”

衆女嬌笑連連,七嘴八舌的議論,“成為大宗師!”“一定要成就大宗師!”“真能成麽?”“李無忌真是大宗師?”

……

他們正在議論間,腳步聲響起,緩慢而清晰的腳步聲傳到每一個人耳中,她們扭頭望去,四個白衣中年女子從東邊緩緩而來,動作輕柔飄逸,宛如踩着白雲而來。

“二師祖,三師祖,四師祖,五師祖!”趙宗主降階迎前幾步,抱拳行禮道:“還冒昧打擾師祖,弟子慚愧!”

“宗主有命,咱們自然依從!”一個秀麗的中年女子微笑搖頭,清亮的目光投向李慕禪:“這位就是李無忌李公子,大宗師?”

李慕禪站在臺階上,抱拳微笑:“弟子李無忌見過四位前輩!”

他打量一眼四女,白衣如雪,氣質各異,有的秀麗有的嬌媚,有的端莊,有的清冷,各有動人之處。

她們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但眉宇間蘊着一絲沉凝,氣質成熟,絕非如外表那般年紀。

其餘三女輕颔首,沒說話,四人走到臺階上,與李慕禪并肩。

秀麗女子微笑點頭:“聽說你是雲霄宗的弟子?”

李慕禪點頭,秀麗女子微笑道:“雲霄宗弟子無一不是大才,可年紀輕輕就成為大宗師,可謂震古爍今了,難得難得,……李公子,咱們雖癡長幾歲,卻未能突破大宗師,當真慚愧得緊,就厚着臉皮向李公子請益幾招吧。”

李慕禪忙道:“不敢當,晚輩踏進大宗師實屬僥幸,并非自己的本事,四位前輩修為深厚,還望多多指教!”

他對這些隐修之人都心懷敬意,能夠斷去世情而專注于武功,不管什麽原因,這份毅力都值得敬佩。

“那好,話不必多說,咱們開始吧。”秀麗女子微笑。

趙宗主忙道:“二師祖,李公子是大宗師,還是四位師祖一塊兒上吧,如何?”

李慕禪點點頭:“嗯,正合我意。”

秀麗女子扭頭看另三人,她們沉吟一下,點點頭,年紀大沒用,修為不如人家,只能以多欺少了。

“咱們四個練了一套合擊陣法,還請李公子指教一二。”秀麗女子微笑,身形一閃,其餘三人閃動,把李慕禪圍在當中。

趙宗主馬上退後幾步,站到大殿門口,李慕禪與四女位于門旁的臺階上,秀麗女子笑道:“咱們下去打吧!”

站在這裏臺階分明,不宜展開身法與陣法。

李慕禪答應,身形一晃,出現在臺階下面,四女也晃了一下,緊随其後,将他包圍其中。

“李公子,動手啦!”秀麗女子輕笑一聲,四女頓時一晃,出現八個身影,又一晃,八個化為十六個,再一晃,又一分為二,密密的身影撲向李慕禪,難以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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