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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神劍

李慕禪搖頭,“嗤!嗤!”兩道厲嘯聲中,李慕禪袖子裏飛出兩道流光撞到兩老者。

兩人反應不及,這兩道流光速度太快。

“砰!砰!”兩道悶響,兩人飛了出去,落到十丈外的水裏,人們忙不疊的後退,小船亂成一團。

他們沒有一個開船過去搭救他們的,看着他們慢慢浮上水面,靜靜躺在水面上,好像魚死肚翻模樣。

半晌過後,人們看他們不動彈,難以置信:“這就死了?”

李慕禪扭頭望向易曉茹,微笑道:“這位姑娘,他們到底是什麽人!……哦,你快去療傷吧!”

“多謝先生!”易曉茹抱拳道。

李慕禪擺擺手:“姑娘你不要緊吧?”

“沒有大礙!”易曉茹搖頭,有些冷意。

她已經服了一顆丹藥,李慕禪心下稍定,萬聖宗的丹藥一定了得,她服下之後,傷勢明顯減輕了,讓他贊嘆之餘又松口氣,她的傷不輕。

人們看到易曉茹這般神情,紛紛奇怪的望過來,照理說李慕禪是她救命恩人,怎會如此冷淡。

李慕禪笑道:“快去療傷吧,這裏就交給我啦!”

“不必勞煩先生!”易曉茹冷冷道。

李慕禪一怔,好奇的望過來:“這三人到底是……?”

易曉茹冷冷道:“這些還是不知道的好,先生救我,我不能害了先生!”

李慕禪苦笑一聲搖搖頭:“不至于是什麽武林秘辛吧?”

“不錯。”易曉茹緩緩點頭。

李慕禪忙擺手道:“那就罷了,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姑娘既然沒有大礙,那我也功成身退吧!”

“再次多謝先生!”易曉茹輕颔首,神情冷淡,沒有深談的意思,好像對他有戒心一般。

周圍衆人紛紛暗罵,這個女人美貌是美貌,但性子太淡漠,對救命恩人如此冷漠,誰還敢救她!

“砰!”忽然一聲悶響,衆人吃驚的望去,卻見易曉茹所在小船劇烈晃動,随後一下翻過來。

易曉茹飄飄一躍,小船翻轉過來時,她恰好踩在小船底,皺眉看腳下。

“啪!”小船四分五裂,兩老者從水裏躍出來,朝她射了過去。

李慕禪搖搖頭,兩道白光再次射出,這一次兩老者有了防備,身形在空中一蕩,随即又躍進水裏。

易曉茹輕飄飄落到一塊木板上,腳不沾水,臉頰蒼白,呼吸急促,李慕禪知道她的傷加重了。

這兩老兒還真是狡猾,差點兒被他們騙過去,先是裝死,後是沉下水偷襲,他們身懷秘法,李慕禪竟沒能提前發現。

……

“砰!”易曉茹再次飛了起來,腳下踩的木板化為碎片,兩老者卻不露面,只在水下偷襲。

易曉茹落到另一塊木板上,急促的呼吸幾下,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看着蕩人心魄,李慕禪卻全無異念,緊張的盯着她:“姑娘還是先走吧,療傷要緊!”

“不必!”易曉茹緊盯着水面,沉聲道。

李慕禪無奈的嘆口氣,兩顆小石子再次射出來,“嗤嗤!”鑽進水裏,卻沒有動靜。

小石子剛猛之極,可一旦入水,馬上速度放緩,力量變弱,後世有人試驗,拿槍朝一桶水射擊,子彈竟然碰不着桶底,可見水的力量之強大。

兩老者呆在外面很難躲開小石子,躲在水裏能避開,而且兩人的水性極佳,宛如游魚。

“啪”易曉茹腳下木板再次碎裂,她忽然拔劍刺出,“叮”一聲清鳴聲中,易曉茹腳下一沉,幾乎落水,還好借助劍上的力量再次躍起來,落到另一塊小木板上。

“啪啪啪啪……”一連串的脆響,周圍散落的小木板一一化為碎片,卻是兩老者在水下發力。

李慕禪搖頭笑起來,這一招堅壁清野笨是笨了點兒,但很有效很歹毒,易曉茹一旦沒了立腳處,落水後就任他們宰割了。

易曉茹一手提着長劍,明眸緊盯着腳下,好像在紮魚,一瞬不瞬,呼吸卻越發的急促,臉頰赤紅如發燒。

李慕禪強忍着心疼感覺沒出手,看她到底能不能治得了兩人。

“啪!”一聲脆響中,易曉茹腳下的木板再次碎裂,劍光一閃,易曉茹的劍奇快無比。

“叮叮叮叮……”易曉茹雙腳踏進水裏,一邊往下沉一邊揮劍,劍鳴聲連綿不絕。

李慕禪搖搖頭,看來這兩老者的劍法也極好,易曉茹奈何不得他們,而且一旦落水,她怕更沒勝算。

他嘆了口氣,忽然一躍到了易曉茹身邊,左手一攬,右掌拍下,“砰”水面塌陷了一塊,這一掌化虛為實,把水當成冰塊一樣擊打。

“砰!”兩灰衣老者飛出來,好像兩條魚被甩出水面,随即李慕禪袖裏鑽出兩道白光撞上他們。

“砰!”兩人如被巨木撞擊出去,劃出一條直線,在衆人的驚叫聲中,兩老者掠過他們頭頂,落到百米之外。

李慕禪身形一蕩,攬着易曉茹柳腰在空中劃了一個弧,掉轉回來落到船上。

大手從易曉茹柳腰離開,拿起竹篙輕輕一推,小船如離弦之箭,轉眼功夫消失在衆人眼前。

“哦……”他們發出一聲莫名的驚嘆,這一下真是霸氣,真有男子漢大丈夫的氣魄!

他們興致勃勃的議論着,對于落敗的三個老者卻不理會。

……

李慕禪一邊撐竹篙一邊打量易曉茹臉色,她臉色蒼白,唯兩頰緋紅,看上去嬌豔,卻是傷勢加重了。

李慕禪放下竹篙,皺眉道:“快去療傷!”

易曉茹搖搖頭,明眸有些迷離了:“我要回去!”

李慕禪皺眉:“回哪裏?”

“回宗!”易曉茹聲音有些恍惚。

李慕禪道:“現在你受傷,怎回得去,先治好傷再說罷!”

說罷不等易曉茹再說,攬着她腰一躍而起,落到了岸上,小船仍如離弦之箭射向前面,若是沒人阻攔,還能飄出很遠。

小船的速度極快,這一會兒功夫已經跑出了數裏,周圍沒有人煙,是一處偏僻的樹林。

李慕禪攬着易曉茹飄飄入了樹林,然後又轉一圈,背着她如一道虛影,轉眼功夫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秀秀正在後花園裏練功,看到李慕禪背着易曉茹進來,訝然道:“公子……”

李慕禪道:“秀秀,我要救人,別讓人打擾我!”

秀秀忙用力點頭,她這幾天練功之餘,聽李慕禪講解武林中事,對一些事已經了解,一看易曉茹恍惚的模樣,便知道有些不妥,可能就是所謂的受傷。

李慕禪進自己屋子,放下易曉茹,此時她恍惚不清醒,原本誘人的紅唇已經幹枯沒血色。

李慕禪扶她坐好,盤膝坐到她身後,伸掌抵上她背心,開始運功療傷。

內力一進入她體內,李慕禪便覺得吃驚,這三個灰衣老者的掌力奇異,帶着焚燒一切的霸氣,好像要把她的內力都焚燒了,這會兒功夫,她五髒六腑都受了傷。

還好有一道清涼的氣息在五髒六腑間缭繞,緩解着傷勢,不然這一會兒她性命難保,這三老者的內力委實歹毒。

他內力精純,很快壓下了這霸道的內力,他的內力已經化為蓮心掌的內力,是精氣與精神的相合,威力強橫。

約有一盞茶時間,他掃除了三老者的內力,慢慢滋潤她五髒六腑,幫忙修複,不過這是水磨功夫,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成的,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

夜色深沉,李慕禪慢慢睜開眼睛,月光照在窗戶上,把屋裏映得一片藍盈盈的,他睜眼的同時,易曉茹也慢慢睜開眼。

李慕禪笑道:“怎樣了?”

“嗯。”易曉茹輕颔首,解座下榻,扭頭盯着李慕禪。

李慕禪坐在榻上微笑:“怎麽弄得這麽狼狽,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碰上老狐貍了!”易曉茹輕哼一聲,看看他,卻無言以對,兩人自從上一次見面後,彼此感覺更熟悉,更不客氣了。

李慕禪道:“那三個家夥是什麽來路,好霸道的內力!”

易曉茹遲疑一下,哼道:“神劍宗的。”

李慕禪皺眉:“就是你說的劍宗?”

“不是劍宗,是神劍宗!”易曉茹搖頭,露出不屑神情:“他們怎能跟劍宗比!?”

李慕禪笑了笑:“聽起來他們是脫胎于劍宗,比劍宗更勝一籌呢。”

“哼,他們跟神劍宗一點兒關系沒有!”易曉茹冷笑。

李慕禪疑惑的道:“難道不是你們萬聖宗的?”

“他們是萬聖宗的,但與劍宗沒關系!”易曉茹搖搖頭,蹙眉道:“你就甭問了!”

李慕禪笑道:“我就是好奇,他們為何叫神劍宗,我沒看到他們手上有劍吶,難道無劍勝有劍?!”

“哼,他們的劍不是真劍!”易曉茹有些臉紅,嗔道:“你就甭問了!”

李慕禪一怔,忽然笑着搖頭:“難道他們練的是采補之術?!”

“你怎知道?!”易曉茹臉色微變,臉頰卻更紅了。

兩人都到了虛室生白的地步,僅一點月光的映照,他們能把對方臉上的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李慕禪搖頭笑道:“我聽說世間有這麽一門神妙法門,是鑄神劍之法,對吧?”

易曉茹冷冷道:“說得好聽,還不是損人不利己!”

她一臉不屑的神情,還夾雜着厭惡,冷冷道:“他們不知殘害了多少女人,罪該萬死!”

李慕禪道:“你難道就因為見不慣他們,所以對付他們?”

易曉茹搖頭道:“他們神劍宗在九宗之亂時叛出宗門,宗門一直在追殺他們,這次終于被我逮到了!”

李慕禪恍然大悟,嘆道:“你一個人?”

易曉茹颔首:“這件事很隐秘,人一多他們會查覺!”

李慕禪道:“你一個人,他們還是發現了!……你現在準備怎麽辦?”

“回宗門!”易曉茹道。

李慕禪點點頭:“是該報上去,你只要查出來就是大功一件,不必親自動手,我想神劍宗能叛出萬聖宗,實力也是驚人的!……那三個在神劍宗裏算幾流高手?”

“一流高手。”易曉茹道:“神劍宗這些年一直被宗門追殺,人才凋零,長不了的。”

李慕禪眉頭一挑:“還不算頂尖高手?”

易曉茹道:“據我所知,他們宗裏的九護法之三。”

李慕禪皺眉道:“護法之上還有哪些?”

易曉茹道:“九護法之上還有四方使,還有兩副宗主,宗主。”

李慕禪苦笑着搖搖頭:“他們武功都強于九護法?”

“嗯。”易曉茹點頭。

李慕禪打量她一眼,搖搖頭:“我還真佩服你的膽氣!”

“我沒想到他們這麽警覺!”易曉茹蹙眉,露出苦惱神色:“他們要殺不了我,會馬上離開,再追察就難了!”

李慕禪道:“你現在傷好了,快回去吧!”

易曉茹看他一眼,點點頭,轉身推開房門,徑直走了出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屋子。

秀秀一直站在外面,雖是月光朦胧,仍看清了易曉茹的樣子,一怔之後生出警覺,緊張的瞪着她。

易曉茹淡淡瞥一眼秀秀,腳下不停,僅輕颌一下首算是打過招呼,飄飄而去,院門聲響起,她離開了。

“公子,她是誰呀!”秀秀進屋問道,一邊麻利的點了燈籠,屋裏頓時燈火通明,宛如白晝,又比白晝多幾分溫馨。

李慕禪坐在榻上若有所思,搖搖頭:“她麽,身份敏感,你不必知道!”

“……是,公子。”秀秀有些委屈,仍乖巧的點頭:“公子可餓了,我已經煮了些粥,公子先墊一墊肚子,我馬上炒菜!”

李慕禪點頭:“嗯,去吧。”

秀秀很快端了粥過來,遞給李慕禪,香氣四溢,李慕禪的肚子頓時發出一聲輕鳴,他沖秀秀嘉許的笑笑,一口氣将粥喝了。

秀秀輕盈的走了出去,李慕禪坐在榻上若有所思,想着神劍宗的事。

當秀秀炒好了菜,過來喚李慕禪時,李慕禪忽然坐榻上下來,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串“吡啪”脆響如炒豆子。

“秀秀,我去一下!”李慕禪道。

秀秀忙道:“公子,飯已經好了,吃點兒再去呗?”

李慕禪搖頭道:“晚了可能來不及,你先吃。”

說罷不等秀秀再說話,身形閃了閃消失不見,秀秀蹙眉望着他離開方向,咬了咬紅唇:公子是不是去追那美貌女子了?!

她心情一下變得低沉,幽幽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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