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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帶你去看病

我臉上浮起大片茫然,小姨的條件和大部分當母親擇女婿的标準差不多,然而聽在我的心裏卻分外沉重,若是叫她知道我整天跟那些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糾纏在一起,指不定失望成什麽樣。

小姨見我不接話,繼續笑:“蘇蘇啊,你若是沒合适的,要不小姨給你張羅張羅,安排安排?”

我立即打住對方的好意:“小姨,我還有事兒,先挂了昂。”

“哎,這孩子,等等…”小姨似乎覺察出什麽,将話題引開,“我讓晨晨給你帶鴿子湯,這個點兒估計到你公司那了,回頭你跟他聯系啊。”

“謝謝小姨,您可真是我親小姨!”

我甜甜的挂了電話,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期。晨晨的電話随之也打了過來。

“晨晨,在哪呢?”我将工位收拾好,轉身便向電梯口走。

晨晨笑嘻嘻的說:“晴姐姐,我在你公司樓下呢,那個大花圃邊上,幾米高的噴水池子那。”

很快我就在人群中一眼就瞅見了晨晨那張陽光滿溢的笑臉,果然是活鮮鮮的小鮮肉,好多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從他身邊走過,都不自覺将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幾秒。

晨晨揚着手裏圓桶形狀的保溫盒,對我笑的無比燦爛:“晴姐姐,這兒呢。”

我接過他手中的保溫盒,喜滋滋的樂:“小姨可真是疼我。你最近怎麽樣,還在學校搞研究?”

他咧嘴,張開雙臂,誇張的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笑呵呵的說:“沒有,被導師留下來做一些基礎項目而已。”

我讪讪的笑:“上次我忘了問你,你修什麽專業的?”

他咧咧嘴,高深莫測的笑:“晴姐姐,說了你也不知道。”

我鄙夷:“你不說,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

謝莫晨笑:“數學與應用數學。”

好吧,我果然不是這一塊的料,我彎彎嘴不恥的說:“好歹我還學過概率論呢。想當初,你晴姐姐我小的時候,可是跳着級念的書。”

謝莫晨對我白了個眼:“那也只是小的時候,可別在提你那光輝的過去了,不就直接從小學三年級開始上的學嘛。因為這個,我媽一直拿你當榜樣,只要我成績稍微考的不羁,就被拿出來數落,想想我都有陰影。不過,我今天能在理科這條道路上一路抹到黑,多多少少都是拜你所賜。”

“好啦,我們到邊上的咖啡廳坐坐?”我建議。

謝莫晨搖搖頭:“不了,晴姐姐改天我約你。今天不行,若不是我媽纏着我過來給你送湯,我早溜了。”

我挑眉:“壞小子,趕着約會呢,見色忘利,去吧。”

謝莫晨擺擺手,向他白色的卡迪拉克走過去,潇灑的跳上車,便絕塵而去。

我笑笑,六年多的光景,可以讓一個搖籃裏的娃娃長成一個蹦蹦跳跳去上學的少年郎,也可以讓一段馬拉松式的愛情開花結果,何況晨晨呢?他再也不是那個只知道讀書認字的小屁孩了,而今他已經長大甚至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就連我也不似外表那般清俗絕麗了,一切都在變化…

一輛純黑色的賓利慕尚從我身側擦過,對方搖下車窗對我說話:“女人,剛剛那個是誰?”

我對他擺擺手,示意他快走。

夏景軒并不會意,将車窗搖的更大,車裏的冷氣竄在我的皮膚上特別的涼爽,他眸子盯着那輛遠去的卡迪拉克,冷哼:“新交的小男友?還挺上杆子的暖心,那暖壺裏是什麽?”

這個點人來人往,夏景軒長的人模狗樣本身就夠招眼的了,再加上這麽高檔的賓利作陪襯無疑就給我造成了難堪。來來往往的人流讓我手足無措,生怕被某個熟人認出來,然後再是非八卦的把我跟林安扯在一起的談論…這種做賊心虛的感情讓我很不舒服,只好梗着脖子對車裏的人沒好氣的說:“夏景軒,你就是故意的,開門。”

他挑眉,很自然的将車門鎖解開,我扣着門把手,快速的坐了進去。

“我不是跟你說了嚒,叫你不要到我公司來,為什麽還來?”我一邊埋怨,一邊将安全帶給自己綁上。

夏景軒愣了一下,特別不要臉的說:“我剛巧路過。”

我無語的哼哼:“鬼才信。”

夏景軒簇簇眉頭,也不多作解釋,轉而問題又回歸到了小男友身上:“剛剛那白淨淨的,是誰?”

真是奇怪,這是夏景軒第一次跟我心平氣和的談論起跟我有關系的男人,我還頗不适應,我問:“你看到我跟他擁抱了嘛?”

他用餘光掃我一眼,說:“當然。”

“那你怎麽不生氣?”我狐疑的問。

他自信滿滿的得意,聲音低沉:“你看慣了如我這般谪仙的美男子,還能看上那般的白玉蘿蔔麽?”

我笑出了聲:“你可真是不謙虛。”

“說,他是誰?”夏景軒沒有放棄最初的疑問。

我撇嘴,逗他:“新交的男朋友啊,唇紅齒白。嫩吧!嫩吧!嫩吧!”

我見他不說話,臉上看不出風雲,還不死心,繼續說:“看,他給我熬的鴿子湯,回頭我一口氣就能吸溜溜的全喝光。”

夏景軒轉動手中的方向盤,轉個彎,車子駛向了另一條路,路上顯然沒了先前那麽多的建築物,道路也變的寬廣了不少。

“去哪?”我問。

夏景軒側過臉,看我一眼,眼底愠怒滿滿,他不回答我的疑惑,反而繼續追問:“你要是再不說,他是誰,信不信我将你扔出去?”

“夏景軒,你真是無可救藥了,是個男人你就吃醋。你還讓不讓我活啦?我以後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了?”我瞪他,繼續說,“你究竟帶我去哪兒?”

半響,他才回答:“帶你去看病。”

“你才有病呢,我好好的看什麽病?”

男人彎彎嘴角,耐心的解釋:“只是帶你去看看中醫,給你身子好好調理調理,你太瘦了。”

他的眉梢是淡淡的溫柔,臉上是稍顯的疲倦,看在眼裏難免的惹人垂涎。我伸手去掐的臉頰,對方顯然不買我的帳,用眼瞪我。

我不屑的冷哼:“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他也學着我的樣子伸手往我胸前用力一抓,我着急忙慌的拍打他的手,他咧嘴一笑,聲音充滿暧昧和慵懶:“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我氣不過對方的無恥,只能忍氣吞聲的将注意力放在這輛騷包的賓利上。

賓利慕尚給我視覺上的沖擊除了精益求精的技術,還有就是在內部的諸多設計上極盡滿足奢華感的同時又兼顧時尚和個性的體現。車子的整體空間完全不用擔心,無論是高度還是腿部空間都非常的棒,完全滿足了舒适性。還有配置方面:像什麽藍牙通訊、SIM讀卡器、衛星導航、基于3G網絡的MMI人機操作系統等先進技術,還有8英寸觸摸屏等也做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當然最主要的就是,超靜音,都聽不到發動機的聲音,車子平穩的完全符合完美二字…

這樣細細端詳下來,我突然想到之前有一檔很棒的綜藝相親節目上的一位女嘉賓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寧願坐在寶馬車裏哭,也不坐在自行車上笑。”她的這個說法,引起了現場有關人士以及網友的激烈争議。有人支持,認為追求金錢、追求優越的物質生活沒有什麽值得非議的,她說出了一些人不敢說的話;有人反對,認為她把金錢、把優越的物質生活擺在第一位,這突破了傳統道德的底線。

我并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想到如果她如願坐在賓利慕尚裏,是不是會哭死,也願意?

沒多會兒,車子開到一處四周被綠蔭環繞白色建築的房子停下,沒什麽人,卻十分僻靜。看樣子是家私人診所之類的。

夏景軒先我一步從車上出了去,跑過來将我副駕駛的門打開,伸出修剪整齊的大手過來牽我。

我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從認識他到現在,從未見他紳士有度的樣子,突然對我彬彬有禮讓我很不自在。

我做作的将手遞了過去,任由他牽着,待我從車上下來以後,才發現他身後不遠處,白色烤漆的大門那站着一位身穿白大褂鶴發童顏的老者。

夏景軒客客氣氣的對那位老者說:“仲師傅,麻煩你了。”

天色漸暗,我跟着他的身後不徐不緩的過去,對着那位老者讪讪的笑笑。

院子裏別有洞天,養了不少花花草草,好多我都叫不上名字,正所謂花木扶疏交相輝映,很美,很幽靜。

拐進了看診室裏,便有股很濃的藥香味。

仲師傅邀我坐下,便簡單的給我號了個脈,然後讓我伸出舌頭給他看看,最後又問了幾個問題,諸如睡眠好不好,怕不怕冷,是否容易出汗,再者例假是否規律等。總之一遭下來,問的我是面紅耳赤,分外羞澀。

“仲師傅,怎麽樣?”夏景軒不着痕跡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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