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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無恥

他一邊抽出紙巾給我擦淚一邊拍我的後背給我順氣,捂着自己的太陽xue,好像很是頭疼:“好,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撞你,不該拿話激你,更不該吃那個勞什子的幹醋…”

“你真知道錯了?”我耳朵沒毛病吧,夏景軒竟然主動跟我道歉,這不是天下奇談嘛。

半晌,對方極不情願的“嗯。”了一聲。

我繼續趁勝追擊:“那你拿出點誠意來,好不好?”

他狐疑的瞪我,将眼前吃幹淨的餐盒收拾幹淨:“真能吃。要什麽誠意?”

我砸吧着嘴:“先把手機賠給我,我的卡沒被壓壞吧?要是壓壞了,煩請夏叔叔以最快的速遞将我的卡補辦回來,一小時內我要看到我的通訊設備從新暢通無阻…”

夏景軒似乎有備而來,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簡單的交單了幾句,便挂了電話看我:“為了你,今天我一件正事都沒做成。”

我不屑的白他一眼:“我又沒綁着你的手,捆着你的腳,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誰還能管制的了你的自由?再說了,折胳膊斷腿的是我,又不是你,我又沒求你待在這裏陪我…”

夏景軒臉色一沉,氣氛又陷入了死循環裏的劍拔弩張。好在這時候,病房門外響起了清脆的敲門聲,這才壓制住了他的憤怒。

“進來!”夏景軒冷哼一聲。

我狐疑的将頭擡的更高,伸長脖子好奇的盯着門口那麽熟悉的身影,再三看清對方的臉,我這才确認,是韓生,沒錯。

我對他熱情的打了聲招呼:“韓學長,好久不見!”

韓生俏皮的對我讪笑了一下,然後目光便恭敬的落在了夏景軒的身上:“先生,這是您要的東西。”

夏景軒臉上看不出表情,接過還未拆封的盒子,不着痕跡的問韓生:“你們認識?”

“噢,不熟,我們曾經是校友。”韓生畢恭畢敬的看着夏景軒,若有所思的說,“好多年沒見了,差不多快六年了。”

“嗯。”夏景軒半信半疑的看了韓生一眼,繼續清冷的說道,“你們怎麽認識的?從來沒聽你說過。”

韓生向我投射一抹求助似的目光,臉上的神色十分不自然,可又威懾與夏景軒的淫威,不得不硬着頭皮繼續交代:“08年汶川地震,我們是同一批奔赴災區的校友隊。”

“好,我知道了。你到車裏等我,把我剛才交代給你的事情,盡快處理妥當。”夏景軒說完,目光便落在我的身上,看的我毛骨悚然的。

我撇撇嘴看韓生要走,禮貌性的說:“韓學長,等你有空我們喝一杯,敘敘舊哈。”

韓生怔了怔,臉色非常尴尬,丢下一句再說,便灰溜溜的逃了出去。

待門外沒了動靜,夏景軒挨着窗戶口的沙發坐了下來,仔細的将手裏包裝嚴實的盒子給拆了開來,是一款最新的腎5s(14年八月份的時候還沒出腎6)。我歪過頭去看他,眼底閃爍着無數的小碎金子,貪婪的看着他仔仔細細的貼着手機膜待他從懷裏掏出一張手機卡插入機身同時将手機開機時,我忍不住的發出了聲音:“土豪金啊?這麽炫,我還以為是個粉色的機身呢。”

他将手機丢到我的眼前,白我一眼:“廢話真多!”

我用了半天才适應左手笨重不協調不靈活的事實,嘟嘟嘴看看SIM卡裏的號碼都在,才須臾一口氣,心滿意足的說:“夏叔叔,辦事效率就是高。”

天色漸暗,夏景軒從沙發上起來,踱步到我的身前,低頭看我:“你還有多少事,瞞着我?”

我的眸子暗了暗,淡淡的說:“真無聊,要不要打我記事起把所有認識的異性都統統給你彙報一下?”

他聳聳肩,說道:“這個提議很棒,我洗耳恭聽。”

我白他一眼:“我才沒那份閑工夫呢,我是個病人,拜托你照顧照顧我,好不好。像給我洗個葡萄,削個水果什麽的…”

“你精力真充沛。”夏景軒喟嘆,提起水果向盥洗室裏走去,趁這個間隙我回了幾條不痛不癢的信息。

待夏景軒從盥洗室出來,水果盤裏便盛滿了顏色特別誘人的車厘子。我肚子裏的饞蟲随之便被勾引了出來。

我臉上挂着笑,指着盤子裏的車厘子,垂涎欲滴的說:“看樣子,很好吃似的。”

夏景軒搬過一只凳子,挨着床沿坐下,捏起一顆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後非常無恥的送進了自己的嘴裏,還眯着眼頗為享受般的說:“真甜。”

我急了,從他手裏的盤子裏搶了一顆,放進嘴裏,果然很甜。然後慣性似得去盤子裏捏下一顆,卻抓了個空。夏景軒把盤子脫離我左手臂一米之遠,完全超出了我的控制範圍。

我冷哼一聲:“無恥。”

男人淺笑:“真可愛,生氣的樣子真可愛!”

我冷着臉,望着那盤車厘子幽怨的嘆息:“夏景軒,你真讨厭!”

他笑的更歡,卻不在逗我,将盤子放在我的眼前,擡手将我眼前的頭發撥向耳後,看着我說:“真是個不折不扣的饞貓。”

我不看他,所有的目光都放在那盤車厘子上,所謂我的眼裏只有車厘子沒有夏景軒,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不多會兒,盤子裏的車厘子便被我掃了個一幹二淨,我砸吧着嘴,意猶未盡的看着夏景軒一臉震驚的表情,得意的笑:“哼,驚着了吧,怕了吧。”

夏景軒不置可否,将水果盤端走。站在窗戶口舉目瞭望,失了神。我狐疑的盯着那抹身形,眼底的小火子伴随着他一張一翕的嘴唇開始愈演愈烈,他這人一刻也離不開煙,真是煩人的讨厭,絲毫不顧忌我這個特殊群體。有風吹過,卷起的簾子正好撲在他的臉上,擋去了他的視線。他這才轉身将煙蒂按在瓷白的大理石煙灰缸裏,順便擡頭看我一眼,他蹙着眉頭問:“怎麽不睡會兒?”

“被煙味嗆的睡不着。”

他走過來摸摸我的額頭,笑着說:“臉上黏糊糊的,我去打水給你擦擦。”

不多會兒,夏景軒從盥洗室打了一盆清水,将盆裏的白色毛巾擰幹淨,動作輕柔的開始給我擦臉。我一開始還受寵若驚的躲閃,但而後一想到自己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全是拜托所賜,便不在不好意思理所當然的享受他的服務。

擦完了臉,擦脖子,然後再是手…

夏景軒将毛巾放入盆裏,頃着身子過來解我脖頸處的扣子,我一驚,雙眉倒立,冷哼一聲:“幹嘛?”

“給你擦身子啊!”他說的理所當然,而且理由非常的充分,“你手腳不方便,這大熱天的容易出汗,你又不能淋浴,索性我勉為其難的給你擦擦後背,這樣會舒服不少…”

我擡起左手将領口攥的死緊,拿眼橫他:“夏景軒,你就是個小人,你趁人之危,算什麽男人…”

他完全不搭理我的謾罵,自顧自的從盆裏将毛巾擰幹,捉住我的左手,騰出空隙從我的脖子裏将毛巾伸進了我的後背,開始一下又一下的擦,我動彈不得,臉紅到了耳後根,氣的只能拿眼瞪他。他擦完了後背,目光落在我的胸前,兩眼冒着我所熟悉的光亮,他抿嘴淺笑揚起手過來解我病號服上的扣子,我吓的擡起左手去拍他的手背,大聲尖叫:“你臭流氓,臭不要臉的,不許碰我,想都不要想,你在敢動一下,我可就喊人了啊…”

他壞笑,捉住我的手放到自己的唇邊輕啄,聲音黯啞:“你從上到下,都是我的。我又不是沒看過,有什麽可害羞的?別動,你身上真的要臭了,被莫漠潑的染料味再加上地上滾擦的塵土汗腥味兒,真的很臭。”

經他這麽一提醒,我努力吸吸鼻子,的确身上有一股刺鼻的難聞氣味。

雖然跟他有過肌膚之親,可事實上我還是不能夠接受他要給我擦拭身體的舉動,我抗議:“叫護士小姐來。”

他的眼眸暗了暗,嘴角的笑意不減:“護士沒有我溫柔,你放心,我會擦的很仔細的。”

我氣的眼淚都快跑出來了:“堅決不行,我寧願被臭死,熏死,也不要你幫我擦。”

男人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邪魅的一笑:“欲拒還迎,真可愛。”說完,便低頭在我的唇邊輕啄了一下,似乎意猶未盡連着啄了好幾次,才肯放開我,起身将打好的水倒掉。

我羞憤的要命,好在夏景軒最後還是叫來了護士幫我從上到下打理了一邊。待護士走了以後,我的小腹開始隐隐作祟般的疼痛。

我的左腿被吊着,右胳膊又打着石膏,只有左手能動彈,我伸手揉搓自己的小腹,企圖讓疼痛減輕,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的。疼痛越來越強,跟着一股冷意從小腹開始像周身四下擴散開來,我疼的咬緊牙關,細密的汗從額頭往外冒,兩股之間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暗流,我颠三倒四的在床上開始翻騰,發出窸窣般的聲音,将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夏景軒給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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