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蘇蘇,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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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窗外浮光掠影。
我微微眯眼以适應滿室的光亮,待我轉身看向身側,夏景軒已不見蹤影。床頭櫃上留有一張字條,字條上壓着一枚包裝精致的棕色木盒子。
我靠着枕頭坐起了起來,伸手将紙條抽了過來。
他的字跡很潦草,卻也難掩他的好書法。內容很簡單:欠你的生日禮物,補上了。
我咧嘴笑了笑,光着腳丫子踩在潔白柔軟的地毯上,将歐式風格的米色窗簾‘嘩啦’一下給拽了開來,剎那間陽光滿溢。
這是三層的小洋樓,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團團花圃。花圃不遠處是一條人造人工湖,面積不是很大,卻因着有人打理,河面上的荷花正開的盛豔。
舒卷自如的荷葉交相輝映。翠綠的荷葉叢中,亭亭玉立的荷花,有粉、有白、也有紅,像一個個披着青絲紗幔游走在湖面上沐浴的曼妙靈動的仙女,含笑屹立,欲語嬌羞、凝露嫩蕊、盈盈欲滴;一縷晨風而過,清香陣陣,沁人心脾。
夏景軒果然懂得享受生活,就連個住處都弄的好像是宮廷別院似的,美不勝收。
我将手裏的小木盒輕輕的叩開,陽光剛好耀在純色物件上,靈靈而動。這是一枚集工藝齊全的鼻煙壺,看材質應該是上等玉石雕刻而成。指腹上傳來的手感很瑩潤,應該價值不菲。
時間尚早,還不到七點。我将目光從手上別致的鼻煙壺飄向窗外的湖面上,微微晃動的荷葉叢裏好像有人。
我凝神聚氣的盯着那處晃動厲害的地方,不多會兒便有個飄然若仙的身影閃入眼簾。對方穿着白色中式的褂子,撐着一條小船從荷葉叢裏緩慢的滑了出來,他微微頃着身子去摘蓬蓮,纖細的手指輕輕一扣,很容易便摘了一只又一只。
我來了興致,高興的對他揮了揮手:“早啊!”
船上的人微微仰起頭,目光落在我的臉上,距離不太遠也不太近,可是那人臉上淡然脫俗的氣質還是能夠清楚的傳輸過來。
他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沖我打了聲招呼,聲音叮咚悅耳:“蘇蘇,早啊!”
我眯眼打趣:“行川哥哥,好雅興,一大早就摘蓬蓮!”
夏行川淡然的笑了笑,便繼續低頭手上的作業,他的下巴線條很柔和,有零星幾顆汗珠在陽光的映射下格外晶瑩剔透。
我回眸準備換掉身上的居家服,一轉臉便看到了矗立在門外的夏景軒。
“鼻煙壺,很漂亮,謝謝!”我對他揚起手中的鼻煙壺,笑的無比燦爛,“我很喜歡。”
他輕蹙的眉頭微微舒緩了一番,語氣充滿酸味:“我還沒走呢,就行川哥哥,行川哥哥的叫,好惡心。”
我撇嘴,快速移步到他的眼前,擡起手勾起他的下巴,心情超好:“景軒叔叔,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你以前也是這麽叫他的嗎?”他捉住我的手,眼底醋意更甚。
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聳聳肩:“我通常在撒嬌的情況下,都這麽喊他的。你惡心死了沒?氣死了沒?”
“蘇_晴”夏景軒微微震怒,低吼了一聲。順勢将我攔腰抱起一下扔到了床上,并将身後的門也給關了上。
“幹嘛?”我狐疑的瞪他一眼。
“做晨練。”他笑的無恥,開始脫自己的褲子。
我震驚的叫了一聲“啊”,卻被他封上來的唇給狠狠的堵了回去,最後一個啊子,便變成零星的幾個破碎音符:嗯_啊_哦,聽在耳朵裏倒像是像在呻~吟…
我大腦全亂了,只能感受到身上男人霸道的親吻,像個征服者,堅定不移,絲毫沒有猶豫帶着男子強烈的氣息,嚣張無比狠狠的在我身上掠奪。他的手指帶着火熱一般的氣息,一路攻城掠地,從脖頸在到鎖骨然後一路向下…帶着成熟男人相當成熟的經驗,滿藏情~欲,直到對方松開我的唇,一路下向來到我的胸口啃~噬,我赫然驚醒般的撕咬在他的肩頭,他垂頭一聲不吭,挺直腰背果斷的進入了那片堕落靈魂的領域…
數分鐘以後,夏景軒停止了身上所有的舉動,一動不動的伏在我的脖頸處,粗重的呼吸噴在我的耳際,讓我渾身戰栗的想嘔吐…
“王_八_蛋!”我的牙齒打顫,氣的言語裏反複就只有這三個字,手指抖的連胸前的扣子也扣不上。
眼前的男人一邊雲淡風輕的扣着襯衫扣子,一邊單膝跪在床面上,心滿意足的看着我:“技術還有待改進,太生澀。”
“滾…”我低吼一聲。
他伸手捏緊我的下巴,擡起我的頭目光與我對視:“女人,故作清高可就顯得僑情了,你我都不是第一次了。”邊說邊擡手熟練的将我胸前的扣子一粒一粒的都給扣上。他的眼底如湖面一般清澈,嘴邊的笑容比窗外陽光還耀眼,可偏偏說出來的話卻毒的令人剜心般的疼,“記住,千萬不要趁我不在的時候伺機上了別的男人的床,因為那樣我會覺得你是一個人人可以踐踏的、屁如草芥的爛~貨…”
“拍_”很幹脆的一個巴掌,我用盡了全力,連手掌都拍的通紅。
我的眼眸猩紅,似發狂的野獸,咬牙切齒的攥緊手中的鼻煙壺狠狠的打在他的臉上,冷笑:“畜生,變态、禽獸、你豬狗不如…”
“看樣子,你還是很在意我對你的評價的,對不對?”夏景軒一邊彎腰撿起地面上的鼻煙壺一邊拿眼橫我,“這麽金貴的東西,千萬不要随意亂扔,摔碎了,可就不好了。”
“無恥!”我瞪他,渾身顫抖不止。
他将鼻煙壺攤在我的手心上,目光冷冽:“無恥,總比下作的好。”
眼前的男人受什麽刺激了?怎麽句句帶刺,完全不是他的風格。他可以冷酷,可以絕情,可以狠絕,卻從不是一個出口成髒毫無修養的人。他更不會因為那句行川哥哥吃醋而小肚雞腸的發這麽大的火,這完全是地痞流氓才能夠使得出來的做派。我篤定,我肯定哪裏惹着他了,而我卻完全不清楚。
“神_經_病”我一邊看他揉搓自己臉上鮮紅的五指印,一邊還冷哼的問,“我哪裏得罪你了?”
夏景軒看我,目光并不躲閃,直直的剜進我的眼裏,他冷冷的問:“那塊歐米伽,是給誰買的?”
“給我行川哥哥買的,怎麽?意見很大?”我挑釁,從床上下來,站在他的面前,仰頭與他對視,“怎麽,又要打我?”
原來病竈在這,他是因為這個跟我較真跟我置氣。氣量果然小的可憐…
眼前的男人掄起的手掌,在空氣中變幻成了拳頭,一股作勢的捶在身後的牆壁上,頓時關節處便泛着殷紅。他的喉結微顫,純白的襯衫被手關節滴下來的血液染髒了一片。空氣裏充斥着血腥一般的冷寂,窗外微微吹進來的風将窗幔卷了起來,瞬時室內便有光影搖曳的疏影。
我的身後,門把手輕輕的被扭開,眼前便閃進來一個小人兒。
“媽媽,你怎麽哭了?”星月仰頭看我,小嘴微微抿了一下,“是爸爸欺負你了嘛?”
我低頭看她,破涕為笑:“媽媽沒哭,是沙子吹進眼裏了。”
星月張開雙臂環住我的腿,将頭靠在我的腿上,梨花帶雨的說:“媽媽騙我,明明是哭了。我不要媽媽哭,我不要媽媽哭… 我讨厭爸爸,爸爸是個壞爸爸,爸爸是個不負責的爸爸,爸爸只知道欺負團團和媽媽,還經常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我讨厭爸爸。嗚嗚…”
我驚訝于眼前的孩子,她真的只有三周歲嗎?這是真的嗎?
我彎腰将她抱起,擡手将她眼角的淚擦淨,溫婉的看着她:“團團,我們不要爸爸了,好不好?我們娘倆自己過。”
懷裏的小人兒先是點頭然後再是搖頭反反複複了幾次,最後終于為難的建議:“團團不可以沒有媽媽,也不可以沒有爸爸。不然我一三五跟媽媽在一起,二四六跟爸爸在一起。周末我們三口之家團聚,好不好。”
我搖頭,表示不贊同。
“我知道媽媽跟爸爸是離婚了,所以你們很為難。但是為了團團,爸爸媽媽能不能不要打架。”她眨着圓溜溜的大眼睛,滿含期望的看看我又看看夏景軒。
“爸爸不是跟你說過,進門要敲門的嗎?怎麽這麽沒禮貌?”夏景軒冷冷的看着我懷裏的星月,毫無一絲情義。
我蹙着眉頭表示抗議,他的冷漠已經涉及到小孩子身上,實屬難忍:“她只是個三歲的孩子,你對她要求這麽多?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過分?老子白養了她好幾年,還輪不到我來教育?”夏景軒已經瘋了,說出來的話特別傷人,懷裏的星月眉頭皺成了一團,兮兮鼻子準備嘩啦啦的大哭,卻被夏景軒一聲給呵斥了回去,“不許随随便便的哭,到樓下去找管家爺爺讓他送你去爺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