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就在雷蒙德駕駛着機甲飛回飛船的時候, 他們沒有注意到, 隐在暗處的一艘輕便小飛船。
那艘隐形小飛船體積非常小, 最多只能容納十來個獸人, 飛船外殼運用具有隐身技術的吸波材料, 探測系統一般探測不到。
小飛船上的幾個獸人,拿下手裏的遠程望遠鏡, 久久不語。
他們是一直跟着霸星傭兵團的飛船後面來的,全程觀看了霸星的飛船如何炮轟那艘私人飛船。
可那艘私人飛船簡直…………
他們已經找不到合适的詞來形容自己親眼所見到的詭異場景了。
那麽密集又強力的炮火,就是帝國防禦最強的軍用戰機,也會被轟成渣吧, 但那艘沒有任何防禦功能的民用飛船, 竟然幾乎毫無損傷。
這簡直不科學!
說出去都沒人信啊。
随後, 他們就戴着遠程望遠鏡,親眼觀看了一場震破眼球的——單方面碾壓戰鬥。
星際最強傭兵團就這樣,被雷蒙德一個人輕輕松松揍的潰不成軍。
“頭兒,我們上嗎?”
一個獸人終于合上下巴, 看着雷蒙德的機甲飛出來, 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被叫“頭兒”的高大獸人收回視線, 撇了一眼問話的人, 沉聲道:“上去幹什麽?送死嗎?”
沒見那個八階的泰倫都被雷蒙德打殘了嗎?
他們這些人中,能力最強的就七階高級。
而霸星幾個七階高級的傭兵, 剛才看着動都動不了, 是那幾個傭兵不想動不想打嗎?
顯然不可能!
“頭兒”現在終于明白了, 他那幾個兄弟為什麽毫無音訊了。
當初老板以為雷蒙德能量暴走成了廢人, 就派了他手底下四個等階不高的兄弟去隐星的原始森林殺雷蒙德。
結果四個兄弟一個都沒回來。
原來雷蒙德根本就沒有能量暴走,能力這麽強,同樣八階的泰倫都不是雷蒙德的對手,他的四個兄弟是白白送了命。
“那我們回去,怎麽跟老板交代?!”
“如實交代!”頭兒說。
“如實交代老板會信嗎?”
連他們這些親眼見證過的人,到現在都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老板會相信嗎?
搞不好,老板還以為他們是沒完成任務找的借口。
“頭兒”暗暗咬了咬牙,冷哼道:“信不信就是他的事了。”
連雷蒙德有沒有真的能量暴走都沒搞清楚,害得他手下的兄弟白白送了命。
*
雷蒙德開駕駛機甲回到飛船上,科裏立即跑過來彙報:“元帥,傑卡好像……死了。”
自從對面的飛船不再攻擊,科裏就将駕駛飛船的任務交給了其他飛行員。
傑卡這個叛徒一個人呆在倉庫裏,還沒有捆綁,雖然看着奄奄一息的,但指不定他就逃了。
蜥蜴獸人慣會裝死。
所以科裏就去倉庫裏看了一眼,發現傑卡躺在那裏身體好像有些僵硬。
他走過去,卻發現自己的手在碰到離傑卡身體十公分左右的位置時,再也不能靠近。
任他怎麽伸手都無法碰到傑卡,真是詭異非常。
而他越是用力,那道看不見的“牆壁”,就同樣反作用給他更大的力。
科裏突然想到,之前飛船在遭受炮轟的時候,中了好幾炮依然安然無恙。
天啦,他的新晉偶像金蝸蝸實在太厲害了!
只用一層看不見的“牆”就攔住了所有強力炮火,任別人怎麽打,都打不着他們。
這放在戰場上簡直就是——所向披靡!!
雷蒙德微蹙眉,似乎對科裏的話不太滿意。
科裏立即補充:“一動不動的,看上去很像已經死了。”
不是他無法确定一個人的死活,而是他根本靠近不了傑卡。
科裏說完,看向了元帥身邊的金蝸蝸,眼底迸發出崇拜的光芒。
看到科裏的眼神,雷蒙德眉頭皺的更深了。
“我們去看看。”金蝸蝸道。
雷蒙德颔首。
兩人并肩朝關押傑卡的那個倉庫走去。
科裏忙擡腳跟上。
金蝸蝸收了結界,雷蒙德上去看了看,傑卡确實死了。
是自殺。
雷蒙德臉色不好看,他還沒有來得及審問傑卡,傑卡就死了。
傑卡對那幕後之人還真是忠心可嘉。
金蝸蝸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死了就死了吧,以後有我在你身邊,沒人能傷的了你。”
雷蒙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特別想緊緊地抱一下金蝸蝸。
但礙于科裏還在旁邊,他還是生生忍住了。
他看了科裏一眼,而科裏此刻卻很沒有眼色,不但不趕緊識趣的退出去,還用那種熾熱的眼神看金蝸蝸。
雷蒙德對這個跟在他身邊許多年的得力下屬,此時有點看不順眼了。
“報告元帥,有飛船靠近。對方自稱來自元帥府,是前來接應元帥回府的!”門口一個士兵彙報道。
“是山迪叔叔,我們去看看。”雷蒙德握住了金蝸蝸的手。
而金蝸蝸并沒有拒絕。
叛徒傑卡自殺了,他們什麽消息都還沒有來得及審問,雷蒙德這會兒肯定很不甘。
作為朋友,金蝸蝸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安慰一下雷蒙德。
握個手算什麽啊,那都不是事兒。
科裏擡腳就要跟上。
雷蒙德突然看向他,冷冽地聲線淡淡道:“科裏,你留在這,處理一下傑卡的屍.體。”
科裏一愣。
處理一具屍.體哪用的着他啊。
好歹他也是上校軍銜,是元帥的左膀右臂,肯定是元帥走到哪,他就該跟到哪啊。
可元帥一眼把他釘在了原地,科裏愣是沒邁出腳去。
看着元帥和他的伴侶攜手而去,科裏撓了撓滿頭的黃毛,喊來兩個士兵處理傑卡的屍.體。
*
山迪從飛船上下來,一眼就看見對面飛船的甲板上,他們家少爺和那個亞種人攜手而立,看上去天造地設,十分登對。
山迪走過來,板正嚴肅的臉上激動的肌肉直抽抽。
他上下仔細打量了一圈雷蒙德,發現對方确實好好的,老爺說的是真的,他們家少爺真的沒有能量暴走。
山迪這才将視線放在金蝸蝸身上,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柔和。
“山迪叔叔,先進來吧。”
山迪讓其他人駕駛飛船跟在後面,自己一個人上了雷蒙德這邊的飛船。
雷蒙德跟山迪有許多話要說,金蝸蝸覺得自己應該不方便聽,于是他找了個借口出來了。
他剛出來,就碰到了處理完事的科裏。
科裏一見到自己的新晉偶像,眼睛立即就亮了。
“夫人!”
金蝸蝸站定看向他,感覺科裏今天看他的眼神有些過于熱情了。
科裏小跑着過來,對金蝸蝸咧嘴一笑,一口整齊的大白牙趁着他微黑的皮膚,顯得特別招眼。
“夫人這會兒有空閑嗎?”
“什麽事?”
科裏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如果夫人有空閑的話,能不能去我的倉房一下?”
金蝸蝸挑眉,“有事兒說事兒。”
科裏的倉房裏。
科裏搬出一大箱一號能量液,一盒一盒拿出來,放在金蝸蝸面前一一打開。
金蝸蝸看了一眼,都是黃色的小針劑,沒有夾雜別的顏色。
他道:“這些能量液全部沒有問題。”
科裏驚訝地看着金蝸蝸,“真,真的全部都沒有問題?”
金蝸蝸什麽都沒有做,甚至都沒有一支一支拿出來檢測,就随便掃了一眼,就知道他的能量液全部都沒有問題。
“嗯,沒問題。”
金蝸蝸抽出一支黃色針劑看了看,“這能量純度不高,你們長時間注射這些不純淨的能量,而這裏面的雜質卻不能吸收循環,你們是怎麽清理的??”
科裏道:“我們會定期去檢測體內毒素。”
“毒素?”
“就是這能量液裏面的雜質。”科裏解釋道,“體內的毒素含量超過百分之七,必須要進行能量透析。”
“哦?怎麽透析?”
“就是把體內的能量都抽出來,然後經過過濾器過濾,再将過濾後的能量注入到身體裏。”
金蝸蝸點點頭,大概就跟地球上的血液透析差不多的原理。
血液透析,是一個非常痛苦的過程,想必這能量透析,應該也不好受吧?
金蝸蝸這麽想着,就問了出來。
科裏嘆了口氣道:“那有什麽辦法,如果不做能量透析,等體內毒素積累到超過百分之十,就非常危險了,嚴重時有可能引起能量暴走。”
哦?還會引起能量暴走?
金蝸蝸摸了摸下巴,“雷蒙德當時體內毒素含量多少?”
這句話問的沒頭沒腦,但科裏一下就聽懂了。
他道:“元帥上戰場之前去檢測過,體內毒素含量是百分之五。”
金蝸蝸若有所思。
他當時在森林裏碰到雷蒙德的時候,在雷蒙德筋脈裏并沒有發現有什麽沉澱的雜質。
那那些雜質去哪兒了呢?
金蝸蝸忽然想到了什麽,看到科裏床頭的小桌上放着一個水杯。
他走過去拿起杯子,手腕一轉,杯子裏就多了半杯蝸牛原.液。
他遞到科裏面前,“把它喝掉。”
科裏:“…………”
這到底是什麽啊?
這個液.體不就是金蝸蝸之前讓他給傑卡身體上撒的那個嗎?
這個能喝嗎?
但科裏現在正對自己的新晉偶像處于狂熱崇拜信任的階段,他毫不猶豫的拿過來,一口喝了。
喝的太猛,都忘了嘗啥味兒。
“坐下。”
啊?
科裏的倉房很小,除了一張床和一個小桌外,并沒有椅子,于是他乖乖坐在床邊。
金蝸蝸伸出一根手指,點在科裏腦門上。
科裏頓時感覺有一股溫和的能量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他本能的用自己的能量去抵抗。
而那股能量卻如水一般,輕柔的繞過他的能量,直直進入能量核。
科裏吓了一跳。
“別動!”
科裏吞了吞口水,一動不敢動。
有別的能量進入了他的能量核,他會不會能量暴走啊??
科裏擔心極了。
片刻後,金蝸蝸收回手,“沒事了,你體內的雜質已經清除幹淨。”
啥?
科裏愣愣地看了金蝸蝸兩秒,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信你自己運轉能量試試。”
哦。
科裏忙将自己的能量在體內運轉一圈。
然後,他呆住了!
他的能量在經脈裏運行時通暢無阻,無比順滑,簡直,簡直…………
好極了!!
除了“好極了”三個字,科裏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詞。
金蝸蝸勾唇一笑:“感覺不錯吧?”
“夫人!”
科裏激動地眼眶都紅了。
能量透析是非常痛苦的,透析時不但渾身筋脈抽痛,還會出現惡心頭暈,嚴重的還會昏迷。
科裏就屬于嚴重的那種類型。
自從五歲開始注射能量以來,獸人每年都要經過兩到三次能量透析。
像他們這些軍人,平時消耗的能量比常人要多的多,而注射的能量越多,他們體內的毒素量就越多。
因此,在軍隊,幾乎每個軍人每年要做能量透析五六次。
期間承受的痛苦不言而喻。
而金蝸蝸剛才,就只讓他喝了半杯……不知道什麽東西,他體內的毒素就全部清理幹淨了!
科裏不知道怎麽感謝自己的偶像才好。
他一把抱過自己的那箱能量液,遞到金蝸蝸面前,“夫人,這些能量液都給你!”
金蝸蝸本來只是想驗證一下,他的蝸牛原液是不是還具有清除能量液裏雜質的功能。
結果現在科裏竟給他一箱能量液作為回報。
能量液是好東西,但,金蝸蝸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嚴肅道:
“不用了,只要你以後跟在雷蒙德身邊,忠心不二,永遠不要生出背叛之心,以後你需要能量透析的時候,就來找我吧。”
雷蒙德那麽大方的給了他十五個億,作為朋友,他就順手幫雷蒙德收買一下人心吧。
科裏感動地看着金蝸蝸,這是什麽神仙伴侶喲,他也想要。
科裏正要說點什麽,倉房的門突然被推開,雷蒙德看到裏面的場景,眼神立即就變了。
金蝸蝸笑道:“跟你叔叔說完話了?”
雷蒙德點了點頭,走進來拉住金蝸蝸的手。
“你們在幹什麽?”
這話雖然看似在問金蝸蝸,而他的視線卻看向了科裏。
雷蒙德的嗓音依然跟平時無二,但平靜的眼眸裏卻好像醞釀着風暴。
科裏一怔,突然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拉着元帥的伴侶單獨待在自己倉房裏,好像不太妥當。
元帥不會是誤會了什麽吧?
天地良心,他啥也沒幹啊!
再說他也不敢吶!
想都沒敢想過!
科裏抱緊懷裏的能量液,十分底氣不足地說:“元,元帥,我說我只是請夫人幫我看看能量液有沒有問題,您信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