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兩個警衛推門進來, 包房裏并沒有形似“神級大師”的人物。
只有戴裏克端端正正的坐在輪椅上,面上無悲無喜,就連坐姿都跟他們離開時擺放的差不多。
一個警衛道:“大少爺,我們一直沒等到您的吩咐, 怕出什麽意外, 就先上來看看。”
戴裏克的輪椅頭枕側邊, 有一個呼叫警鈴, 直接連接的是警衛的對講通訊, 只要微微偏頭就可以碰觸到。
戴裏克擺了擺手。
警衛驚喜道:“大少爺,您, 您的筋脈接好了?”
戴裏克平靜地笑了笑,站起身, “走吧。”
“大少爺, 剛接好筋脈, 三天內不能下地!”兩個警衛忙過來扶着戴裏克就要往輪椅上坐。
戴裏克一揮手就将兩個警衛推開,“不用,我好的很。”
兩個警衛驚住了。
這兩個警衛, 都是霍比老元帥安排保護戴裏克的高階獸人。
即使剛才他們扶戴裏克的時候并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也不至于被一個剛接好筋脈的人一手就揮開吧。
他們什麽時候這麽弱了?
“還不走?”
走到門口的戴裏克回頭, 掃了兩人一眼, 嘴角噙出一抹前所未有的舒暢的笑意。
*
金蝸蝸一覺睡到中午,剛醒來就被告知有客來訪。
他從樓上下來, 見一個身形瘦小的男人坐在客廳的沙發和管家說話。
那個人被管家擋住了臉, 但金蝸蝸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西澤。
“西澤!”
西澤站起來, 臉上露出笑,“夫人。”
金蝸蝸一改往常的懶散,幾步走過來,跟西澤來了一個熊抱。
“你什麽時候到中央星的?”
西澤也抱住他,“有一個多禮拜了。”
兩人分開後各自落座。
金蝸蝸道:“你怎麽沒告訴我啊,我挺想你的。”
“本來打算一回來就來探望夫人,但科裏說,夫人不方便,就沒過來。”西澤笑道。
那幾天金蝸蝸還是蝸牛形态,确實不方便見外人。
看西澤的表情不像是知道什麽的樣子,看來科裏确實如他自己所保證的那樣,對元帥夫人是蝸牛獸人這件事絕對保密。
就連自己的伴侶,也不告訴。
兩人正說着話,管家帶着科裏走進來。
他看到和金蝸蝸坐在一起聊天的西澤,怔了一下,表情露出一絲慌張。
“科裏,你怎麽來了?”金蝸蝸道。
“夫人,元帥讓我接你去軍部。”
“現在?”
“是的。”
金蝸蝸剛要說話,管家就拿着通訊走過來,道:“夫人,元帥剛才發通訊說,讓您不用去軍部了。”
這個管家是雷蒙德這邊私宅的管家,比較年輕,說話辦事也十分規矩。
“好,我知道了。”金蝸蝸道。
科裏聞言松了口氣,忙龇着大白牙笑道:“那我就先在夫人這兒讨杯茶喝。”
說完他一屁.股坐在了西澤身邊。
這坐的實在有點近,兩人的身體幾乎要貼在一起了。
“西澤,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怎麽沒告訴我呢?”十分熟念的語氣。
西澤奇怪地看了科裏一眼,往旁邊挪了挪,端過茶杯抿了一口,道:“剛過來沒一會兒,我以為你在忙。”
科裏一般不是在軍部上班,就是在訓練,或者外派公幹,再說他來探望元帥夫人,為什麽要提前告訴科裏啊。
這時管家為科裏端上茶水,“您慢用。”
科裏忙劈手奪下西澤手裏的茶水,換上剛上的熱茶,殷勤地說:“那杯茶涼了,你喝這杯熱的。”
哪涼了?
這茶明明是他剛來是管家給上的熱茶。
科裏趁機又朝西澤挪過來,說:“再忙我也能抽出時間來陪你。”
西澤:“?”
什麽情況啊這是?
兩人貼的太近,西澤十分不習慣,他擋開科裏遞上來的熱茶,又往邊上挪了下。
“小心!”
科裏一把拉住西澤的胳膊,直接把西澤拽的差點趴他腿上。
西澤忙爬起來,有些惱,“你幹什麽呀?”
科裏無辜臉,“我怕你再從沙發上掉下去。”
西澤看着邊上還能坐下兩個人的寬敞位置,緩緩打出一個“?”
這…………會掉下去?
還有,那個“再”是什麽東西?
科裏這抽的什麽風?
科裏笑看着西澤,“你還說呢,前兩天你從沙發上掉下去,差點把腰都閃了。”
科裏說這話時,表情之寵溺,語氣之親密,聽的西澤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西澤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科裏,“你胡說什麽呢!”
他什麽時候從沙發上掉下去過?
還差點把腰給閃了?
科裏擡起手,帶着安撫意味地拍了拍西澤的背,視線卻是看向金蝸蝸,用十分無奈的語氣說:“西澤平時就這樣,我不在旁邊看着,就老出狀況。”
西澤:“…………?”
神經病啊!
說的好像他倆是伴侶關系一樣。
他有些尴尬地看向金蝸蝸,發現金蝸蝸此時正一手托着下巴,嘴角帶着一抹暧昧的笑意。
西澤接觸到他的目光,更尴尬了,他“呼”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金蝸蝸那一邊坐下,解釋道:“他胡說的,沒有的事。”
金蝸蝸眨了眨眼,顯然不信。
西澤感覺臉上有些臊的慌,生硬地轉移話題,道:“夫人你這幾個月身體怎麽樣?”
金蝸蝸當時離開灰岩星時,剛流過産,亞種人流産是對身體極大的損傷,有可能會造成終身不孕,因此西澤對此十分關心。
金蝸蝸慵懶地往後一靠,淡定一笑:“恢複的還行。”
“我改天帶儀器過來,再幫你檢查一下,如果恢複的好,不影響受孕,你不用擔心。”西澤說着安慰的話。
金蝸蝸:“…………”
金蝸蝸慢悠悠地坐起來,笑眯眯道:“我這個倒是不着急,你和科裏打算什麽時候舉行伴侶儀式?到時候我給你們準備一份大禮。”
西澤:“???”
西澤:“什麽伴侶儀式,我和科裏…………”
科裏一個箭步竄過來,一把捂住西澤的嘴,“夫人,我們還沒商量好,等商量好了一定第一個告訴你和元帥。”
剛從外面回來的雷蒙德,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科裏,你在幹什麽?”
科裏一驚,元帥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自己無意識當中,已經距離金蝸蝸不足兩米,科裏腦內警鈴大作,求生欲極強的他急速後退幾步,一秒将自己和金蝸蝸的距離拉開五米以上。
而他此時還是一手捂着西澤的嘴,一手托着西澤的身體,一副劫匪劫持人質的樣子。
“報告元帥,我在和我的伴侶進行親密交流!”
金蝸蝸:“…………?”
雷蒙德:“…………”
西澤雙目圓睜,臉都憋紅了,鼻子裏發出“嗯嗯”的聲音,兩手摳住科裏的手使勁往下拽。
科裏紋絲不動。
“元帥,夫人,不好意思,西澤有點不舒服,我先帶他回去了。”
西澤擡起腳狠狠踩了他兩腳。
科裏面不改色,龇牙笑着,半拖半抱地帶着西澤往出走。
中途西澤掙不開,還朝科裏肚子上揍了幾拳。
金蝸蝸神色古怪地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這兩人什麽情況?”
雷蒙德走過來,“西澤還不知道他是科裏的伴侶。”
金蝸蝸:“…………”
他現在也看出來了,兩人應該不是伴侶關系,不然西澤也不可能是這個反應。
難怪科裏剛進來時,看到西澤在這裏,表情有些慌張呢,是怕西澤說漏嘴吧。
“那科裏為什麽要信誓旦旦地說西澤是他伴侶?”
雷蒙德坐到金蝸蝸身邊,揉了揉他的柔軟的頭發,言簡意赅道:“他太蠢。”
雷蒙德可不想讓金蝸蝸知道,科裏以為自己吃他的醋,才搞出這麽一出,簡直蠢出天際。
金蝸蝸還是百思不得其解,既然科裏喜歡西澤,那直接追不就行了嗎?
不過別人的感情問題,他也管不着。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雷蒙德道:“本來打算讓科裏接你去軍部,結果接到一個消息,我就直接回來了。”
“什麽消息?”
“三皇子要訂婚了。”
金蝸蝸驚訝道:“三皇子?和誰?”
“海勒。”雷蒙德道。
科裏半拖半抱地将西澤帶出大門,才松開手。
西澤氣壞了,一掙開束縛,就對科裏一陣拳打腳踢,“你剛才在裏面胡說什麽,誰跟你是伴侶?!”
科裏看見他臉頰紅撲撲,眼角透着粉,眼裏還泛着一層可疑的水光。
他愣了一下,突然有些結巴道:“你,你別哭。”
“你瞎呀,誰哭了!”
西澤又氣地在科裏腿上踢了兩腳,轉身就朝前走。
科裏忙跟上,在一旁小心地觑着對方的神色,發現西澤好像真的沒哭,估計是給氣着了。
他忙解釋道:“西澤你別生氣啊,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神經病!”
“是這樣的,元帥是個大醋壇子你知道吧,我跟夫人正常說兩句話,他就把我發配道黑土星清理大型猛獸,兩個月才回來,我要再是單身,元帥估計能把我發配到宇宙最邊緣去。”
西澤這次更像看神經病了,“你的意思是,元帥把你當情敵?”
科裏一臉惆悵,“我也是不得已啊,所以才…………”
西澤都氣笑了,直接打斷他,“就你?你想的也太多了。”
“我怎麽了?”科裏不服氣道,“我也高大威猛英俊潇灑啊!”
西澤用眼神赤衣果衣果地鄙視他。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升職了,過幾天就授予我少将軍銜。”科裏拍了拍胸脯,得意地說。
西澤白了他一眼,沒“恭喜”。
科裏觑着西澤的神色,讨好道:“西澤,你去哪兒,我開飛行器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