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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兩個警衛推門進來, 包房裏并沒有形似“神級大師”的人物。

只有戴裏克端端正正的坐在輪椅上,面上無悲無喜,就連坐姿都跟他們離開時擺放的差不多。

一個警衛道:“大少爺,我們一直沒等到您的吩咐, 怕出什麽意外, 就先上來看看。”

戴裏克的輪椅頭枕側邊, 有一個呼叫警鈴, 直接連接的是警衛的對講通訊, 只要微微偏頭就可以碰觸到。

戴裏克擺了擺手。

警衛驚喜道:“大少爺,您, 您的筋脈接好了?”

戴裏克平靜地笑了笑,站起身, “走吧。”

“大少爺, 剛接好筋脈, 三天內不能下地!”兩個警衛忙過來扶着戴裏克就要往輪椅上坐。

戴裏克一揮手就将兩個警衛推開,“不用,我好的很。”

兩個警衛驚住了。

這兩個警衛, 都是霍比老元帥安排保護戴裏克的高階獸人。

即使剛才他們扶戴裏克的時候并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也不至于被一個剛接好筋脈的人一手就揮開吧。

他們什麽時候這麽弱了?

“還不走?”

走到門口的戴裏克回頭, 掃了兩人一眼, 嘴角噙出一抹前所未有的舒暢的笑意。

金蝸蝸一覺睡到中午,剛醒來就被告知有客來訪。

他從樓上下來, 見一個身形瘦小的男人坐在客廳的沙發和管家說話。

那個人被管家擋住了臉, 但金蝸蝸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西澤。

“西澤!”

西澤站起來, 臉上露出笑,“夫人。”

金蝸蝸一改往常的懶散,幾步走過來,跟西澤來了一個熊抱。

“你什麽時候到中央星的?”

西澤也抱住他,“有一個多禮拜了。”

兩人分開後各自落座。

金蝸蝸道:“你怎麽沒告訴我啊,我挺想你的。”

“本來打算一回來就來探望夫人,但科裏說,夫人不方便,就沒過來。”西澤笑道。

那幾天金蝸蝸還是蝸牛形态,确實不方便見外人。

看西澤的表情不像是知道什麽的樣子,看來科裏确實如他自己所保證的那樣,對元帥夫人是蝸牛獸人這件事絕對保密。

就連自己的伴侶,也不告訴。

兩人正說着話,管家帶着科裏走進來。

他看到和金蝸蝸坐在一起聊天的西澤,怔了一下,表情露出一絲慌張。

“科裏,你怎麽來了?”金蝸蝸道。

“夫人,元帥讓我接你去軍部。”

“現在?”

“是的。”

金蝸蝸剛要說話,管家就拿着通訊走過來,道:“夫人,元帥剛才發通訊說,讓您不用去軍部了。”

這個管家是雷蒙德這邊私宅的管家,比較年輕,說話辦事也十分規矩。

“好,我知道了。”金蝸蝸道。

科裏聞言松了口氣,忙龇着大白牙笑道:“那我就先在夫人這兒讨杯茶喝。”

說完他一屁.股坐在了西澤身邊。

這坐的實在有點近,兩人的身體幾乎要貼在一起了。

“西澤,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怎麽沒告訴我呢?”十分熟念的語氣。

西澤奇怪地看了科裏一眼,往旁邊挪了挪,端過茶杯抿了一口,道:“剛過來沒一會兒,我以為你在忙。”

科裏一般不是在軍部上班,就是在訓練,或者外派公幹,再說他來探望元帥夫人,為什麽要提前告訴科裏啊。

這時管家為科裏端上茶水,“您慢用。”

科裏忙劈手奪下西澤手裏的茶水,換上剛上的熱茶,殷勤地說:“那杯茶涼了,你喝這杯熱的。”

哪涼了?

這茶明明是他剛來是管家給上的熱茶。

科裏趁機又朝西澤挪過來,說:“再忙我也能抽出時間來陪你。”

西澤:“?”

什麽情況啊這是?

兩人貼的太近,西澤十分不習慣,他擋開科裏遞上來的熱茶,又往邊上挪了下。

“小心!”

科裏一把拉住西澤的胳膊,直接把西澤拽的差點趴他腿上。

西澤忙爬起來,有些惱,“你幹什麽呀?”

科裏無辜臉,“我怕你再從沙發上掉下去。”

西澤看着邊上還能坐下兩個人的寬敞位置,緩緩打出一個“?”

這…………會掉下去?

還有,那個“再”是什麽東西?

科裏這抽的什麽風?

科裏笑看着西澤,“你還說呢,前兩天你從沙發上掉下去,差點把腰都閃了。”

科裏說這話時,表情之寵溺,語氣之親密,聽的西澤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西澤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科裏,“你胡說什麽呢!”

他什麽時候從沙發上掉下去過?

還差點把腰給閃了?

科裏擡起手,帶着安撫意味地拍了拍西澤的背,視線卻是看向金蝸蝸,用十分無奈的語氣說:“西澤平時就這樣,我不在旁邊看着,就老出狀況。”

西澤:“…………?”

神經病啊!

說的好像他倆是伴侶關系一樣。

他有些尴尬地看向金蝸蝸,發現金蝸蝸此時正一手托着下巴,嘴角帶着一抹暧昧的笑意。

西澤接觸到他的目光,更尴尬了,他“呼”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金蝸蝸那一邊坐下,解釋道:“他胡說的,沒有的事。”

金蝸蝸眨了眨眼,顯然不信。

西澤感覺臉上有些臊的慌,生硬地轉移話題,道:“夫人你這幾個月身體怎麽樣?”

金蝸蝸當時離開灰岩星時,剛流過産,亞種人流産是對身體極大的損傷,有可能會造成終身不孕,因此西澤對此十分關心。

金蝸蝸慵懶地往後一靠,淡定一笑:“恢複的還行。”

“我改天帶儀器過來,再幫你檢查一下,如果恢複的好,不影響受孕,你不用擔心。”西澤說着安慰的話。

金蝸蝸:“…………”

金蝸蝸慢悠悠地坐起來,笑眯眯道:“我這個倒是不着急,你和科裏打算什麽時候舉行伴侶儀式?到時候我給你們準備一份大禮。”

西澤:“???”

西澤:“什麽伴侶儀式,我和科裏…………”

科裏一個箭步竄過來,一把捂住西澤的嘴,“夫人,我們還沒商量好,等商量好了一定第一個告訴你和元帥。”

剛從外面回來的雷蒙德,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科裏,你在幹什麽?”

科裏一驚,元帥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自己無意識當中,已經距離金蝸蝸不足兩米,科裏腦內警鈴大作,求生欲極強的他急速後退幾步,一秒将自己和金蝸蝸的距離拉開五米以上。

而他此時還是一手捂着西澤的嘴,一手托着西澤的身體,一副劫匪劫持人質的樣子。

“報告元帥,我在和我的伴侶進行親密交流!”

金蝸蝸:“…………?”

雷蒙德:“…………”

西澤雙目圓睜,臉都憋紅了,鼻子裏發出“嗯嗯”的聲音,兩手摳住科裏的手使勁往下拽。

科裏紋絲不動。

“元帥,夫人,不好意思,西澤有點不舒服,我先帶他回去了。”

西澤擡起腳狠狠踩了他兩腳。

科裏面不改色,龇牙笑着,半拖半抱地帶着西澤往出走。

中途西澤掙不開,還朝科裏肚子上揍了幾拳。

金蝸蝸神色古怪地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這兩人什麽情況?”

雷蒙德走過來,“西澤還不知道他是科裏的伴侶。”

金蝸蝸:“…………”

他現在也看出來了,兩人應該不是伴侶關系,不然西澤也不可能是這個反應。

難怪科裏剛進來時,看到西澤在這裏,表情有些慌張呢,是怕西澤說漏嘴吧。

“那科裏為什麽要信誓旦旦地說西澤是他伴侶?”

雷蒙德坐到金蝸蝸身邊,揉了揉他的柔軟的頭發,言簡意赅道:“他太蠢。”

雷蒙德可不想讓金蝸蝸知道,科裏以為自己吃他的醋,才搞出這麽一出,簡直蠢出天際。

金蝸蝸還是百思不得其解,既然科裏喜歡西澤,那直接追不就行了嗎?

不過別人的感情問題,他也管不着。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雷蒙德道:“本來打算讓科裏接你去軍部,結果接到一個消息,我就直接回來了。”

“什麽消息?”

“三皇子要訂婚了。”

金蝸蝸驚訝道:“三皇子?和誰?”

“海勒。”雷蒙德道。

科裏半拖半抱地将西澤帶出大門,才松開手。

西澤氣壞了,一掙開束縛,就對科裏一陣拳打腳踢,“你剛才在裏面胡說什麽,誰跟你是伴侶?!”

科裏看見他臉頰紅撲撲,眼角透着粉,眼裏還泛着一層可疑的水光。

他愣了一下,突然有些結巴道:“你,你別哭。”

“你瞎呀,誰哭了!”

西澤又氣地在科裏腿上踢了兩腳,轉身就朝前走。

科裏忙跟上,在一旁小心地觑着對方的神色,發現西澤好像真的沒哭,估計是給氣着了。

他忙解釋道:“西澤你別生氣啊,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神經病!”

“是這樣的,元帥是個大醋壇子你知道吧,我跟夫人正常說兩句話,他就把我發配道黑土星清理大型猛獸,兩個月才回來,我要再是單身,元帥估計能把我發配到宇宙最邊緣去。”

西澤這次更像看神經病了,“你的意思是,元帥把你當情敵?”

科裏一臉惆悵,“我也是不得已啊,所以才…………”

西澤都氣笑了,直接打斷他,“就你?你想的也太多了。”

“我怎麽了?”科裏不服氣道,“我也高大威猛英俊潇灑啊!”

西澤用眼神赤衣果衣果地鄙視他。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升職了,過幾天就授予我少将軍銜。”科裏拍了拍胸脯,得意地說。

西澤白了他一眼,沒“恭喜”。

科裏觑着西澤的神色,讨好道:“西澤,你去哪兒,我開飛行器送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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