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金蝸蝸在VIP包廂裏, 盯着全息屏,全神關注着比鬥場上的動态。
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他看了一眼監控屏,發現是一個軍服上有第三軍區标志的士兵,手裏端着一個大托盤。
金蝸蝸按了開門鍵, 那士兵走進來, 垂着頭說道:“夫人,這是元帥讓我給您送過來的鮮果兒。”
雷蒙德知道金蝸蝸最喜歡這種甜甜的鮮果兒,時常讓人備着。
武鬥大賽開始後, 雷蒙德已經讓士兵送過一次了,他才吃了沒多少,怎麽又送了?
“放那兒吧。”金蝸蝸說。
士兵慢慢地走過來, 步履間有些僵硬, 好像在極力克制着什麽。
端着盤子的手似乎也用了很大的力氣, 十指關節都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金蝸蝸暗自留了個心眼兒,給自己周身布下一層防禦。
那士兵慢慢彎腰, 将托盤放下,收回手臂時,克制不住的顫抖。
金蝸蝸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去第三軍區時, 在雷蒙德辦公室遇到的那個偷換雷蒙德能量液的副官。
那個副官當時被他注射了相克能量液, 即将能量暴走時,就差不多是這種狀态。
電光火石間,金蝸蝸迅速朝士兵伸出手, 給對方周身布了一層結實的結界。
與此同時, 士兵身體一陣劇烈抖動, 一瞬間對方身體裏爆發出巨大的能量,将周圍的空氣都炸的扭曲。
扭曲的空氣被死死隔在狹小的結界裏面,士兵轟然倒地,面如死灰。
士兵眼睛瞪的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毫無異動的一切。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士兵,等階只有四階,即使能量暴走,瞬間釋放出來的能量也不會特別巨大,但在這麽近的距離裏,足夠将一個身嬌體弱的亞種人炸成碎片。
可是,對方不但沒有被炸成碎片,還絲毫無損,就連周圍的物品,一樣都沒有受到波及。
反而自己能量暴走成了一個廢人。
金蝸蝸走到他面前,一把薅起對方的頭發,對着士兵的腦袋探入一絲靈力。
果然,這個士兵體內有不屬于他的相克能量。
是諾蘭家族無疑了。
除了諾蘭家族,沒有人能這麽準确的知道哪兩種不同型號的能量是絕對相克的。
“是諾蘭家派你來的吧。”金蝸蝸眼底冷森,語氣篤定,“哼,利用獸人能量暴走瞬間産生的巨大能量,想要炸死我?”
士兵駭然地看着他。
金蝸蝸冷笑道:“也未免想的太美了。”
他轉了轉眼珠,忽然對士兵笑了,“我告訴你,我可以修複能量核你信嗎?戴裏克的能量核就是我修複的。”
士兵震驚地長大了嘴巴。
金蝸蝸順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伸進士兵嘴裏,将對方的舌頭割掉。
士兵痛苦的在地上掙紮。
可惜他全身上下筋脈盡斷,脖子以下都不受大腦支配,劇痛使他将腦袋在地上磕的“砰砰”響。
此時,比鬥場上,尤金的母親經過急救慢慢蘇醒過來。
尤金的屍體已經被清理了。
她看到頹然跪坐在一旁的,仿佛老了四十歲的霍比,又聽到周圍人的議論紛紛,頓時看向場上的戴裏克。
是戴裏克殺了尤金!
尤金的母親跳起來,嘶吼着讓戴裏克償命,周圍的警衛撲上來強行攔住她。
戴裏克冷冷地看着她,擡起腳一步一步走過來。
那攝人的氣勢,讓尤金的母親不由自主的驚懼起來。
她撲到霍比身前,揪住霍比的衣襟,嘶吼道:“殺了戴裏克,你快去殺了戴裏克,為我們的兒子報仇!!”
霍比一把甩開她,抖着手指着她的鼻子,嘶啞道:“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這個惡婦當初害的戴裏克能量暴走,這些年來又一而再再而三地派人暗殺于他,他能有這麽大的仇恨嗎?!”
尤金的母親尖叫:“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戴裏克早就該死!要不是你一直極力保護着那個廢物,我的尤金就不會死!!”
二樓某VIP包廂內,海勒盯着全息屏上歇斯底裏的姑媽,狠狠地捶了下桌子,“這個蠢貨!快去讓人把她拉回來!”
“是!”
一個警衛模樣的獸人,立即領命而去。
諾蘭公爵有些焦躁地在包廂裏走來走去,“你姑媽是被尤金的死刺激的失去了理智,不知道被她這樣一鬧,還能不能穩住霍比。”
海勒沉着臉,半獸化的長指甲,一下一下刮着桌角,将實木桌角削下一片片的木屑。
“那邊怎麽還沒動靜?”
諾蘭公爵用眼神指着金蝸蝸所在的VIP包廂。
海勒眯起狐貍眼,“我安排的人已經行動了。”
金蝸蝸從殼裏弄出點原液,捏住士兵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将原液灌進了進去。
士兵嘴裏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疼痛也随之消失。
士兵慢慢停下掙紮的腦袋,驚懼又不敢置信地看着金蝸蝸。
金蝸蝸冷哼道:“我可以幫你修複能量核,割掉你的舌頭,是你修複能量核所要付出的代價。”
說完,他不理會士兵的滿臉的驚愕和駭然,開始幫士兵修複能量核。
這個士兵只有四階水平,能量核還是個半透明的果凍狀,一點都不凝實。
再加上對方才剛剛能量暴走,能量核碎片修複起來比戴裏克的能量核容易了不知多少倍。
不到五分鐘,他就将士兵的能量核修複好,并接上了筋脈。
士兵再一次感受到了來自自身的能量波動,就好像他的能量核從來沒有破碎過一樣。
他動了動手臂,貪婪的看着自己活動自如地四肢,嘴巴裏發出“啊啊”的聲音。
獸神,絕對是獸神!!
能在瞬間治愈傷口,片刻修複好能量核,除了獸神,誰還能有這樣逆天的能力?!!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還能親眼見到獸神,還能親身被獸神醫治。
而他剛剛做了什麽?
他竟然被海勒買通,想要炸死獸神??
士兵擡頭看向“獸神”,只見“獸神”負手而立,微微垂着眼,高深莫測地看着他。
士兵忙爬起來,跪在地上,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對着“獸神”行了五體投地拜服禮,嘴裏還“啊啊”的叫着。
金蝸蝸從他的口型看懂了兩個字——獸神。
金蝸蝸:“…………”
被誤認為是獸神,那就是獸神吧,這樣也好。
他壓低嗓音,對着士兵露出一個寶相莊嚴的笑容,“諾蘭家族膽大包天,竟然敢冒犯于我,現在,我命令你,去以同樣的方式,給他們點懲罰。”
金蝸蝸從空間紐拿出一支二號能量液,将之遞給士兵,“你的能量核再次破碎後,我還會幫你修複好,去替獸神辦好這個差事吧,獸神的使者。”
這個士兵筋脈裏,引起能量暴走的正是木系能量。
金蝸蝸平時用的就是木系能量來修煉,平常也随身攜帶着幾盒二號能量液。
剛開始他把這東西放進自己的殼裏儲存,但被雷蒙德發現後,不允許他再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塞進殼裏,就給他備了空間紐。
士兵恭敬而又小心的接過那支二號能量液,眼裏迸發出狂熱而貪婪的目光。
仿佛金蝸蝸給他的是一件無上的法寶,而不是能讓他能量暴走的相克能量液。
神的使者!
他成為了獸神的使者!
獸神親口封他為神的使者!!
士兵激動的渾身顫抖。
海勒竟然還敢暗害獸神?!
他作為獸神的使者,為獸神清除一切大逆不道的臣民是他的責任。
士兵跳起來,極其敬畏地朝金蝸蝸行了一禮,倒退着出去,雄赳赳氣昂昂地朝海勒所在的VIP包廂走去。
尤金的母親很快被兩個警衛強行帶了上來,她頭發蓬亂,雙眼血紅,嘴裏還在一直嘶吼着“殺了戴裏克”。
海勒走過來,“啪啪”甩了自己親姑媽兩個耳光,厲聲說道:“你能不能冷靜一點!你這麽鬧下去,只會坐實了你當年害了戴裏克能量暴走的事實,大家只會更同情戴裏克,到時候,第一軍區軍權勢必旁落,進而影響我們的大業!”
“大業大業,你們眼裏只有大業,尤金死了你知不知道?!!他死了!!我的兒子死了!!我要殺了戴裏克!我要殺了他!!”
兩個警衛害怕的退了出去。
迎面就碰上了一個軍服上有着第三軍區标志的士兵。
兩個警衛認識這個士兵,正是海勒小姐派去弄死雷蒙德元帥伴侶的人體炸.彈。
見他事沒辦成反而又跑回來了,不知道是否有更重要的事情。
兩個警衛不敢耽擱,硬着頭皮敲開門,将士兵帶了進去。
海勒看到進來的人,愣了一下,皺眉道:“怎麽回事?”
諾蘭公爵走過來,指着士兵道:“你怎麽又回來了?不是讓你去炸死金蝸蝸嗎?你們全家的能量液以後都會免費領取。”
士兵慢慢擡起頭,嘴唇顫抖,面頰扭曲,顯然是在極力壓抑着什麽。
他看也不看諾蘭公爵一眼,只死死盯着海勒,眼神亮的發光,帶着不正常的狂熱。
他嘴角帶着詭異的弧度,朝海勒慢慢走過來。
像一個變态盯上了最肥美的羔羊。
海勒厭惡地看着對方,冷聲道:“要你辦的事怎麽樣了?”
士兵站定,熱烈地盯着海勒,用口型說道:“膽敢冒犯獸神的人,都應該去死!”
下一秒,“轟”的一聲巨響。
以士兵為原點的所有人,都被這一股能量暴走産生的巨大能量炸飛出去。
整個空間都開始颠覆,巨大的石板伴随着混凝土石屑把在場的所有人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