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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秋闱放榜,自請外放

李孑又坑了一次011。

坑着坑着就坑習慣了。

李孑給團子增設的一項課程,用011的話來說,就是模拟訓練場。

不過她更喜歡稱之為挑戰自己。

模拟訓練場裏,會有一個一模一樣全方位複制出來的自己,原主的所有技能,複制出來的那個全都會。

武力,智力,學問,全都一模一樣。

你自己要做的,便是打敗那個複制出來的自己。

團子本以為自己這次做的夢還是那場藏在他記憶最深處的大火,卻沒想到這次他到了一個寬敞明亮的房間裏。

房間很大很空曠,只在最中間放了兩張相對的桌案。

現在其中一張桌案上已經做了一個人,不過對方的面容模糊不清,卻又讓他覺得很熟悉。

團子這會很清楚自己在做夢,試了幾下醒不過來,他幹脆放棄。

但也謹慎地站在門口沒動,“你是誰?”

那個正坐在桌案後的人偏頭看過來,随即站起身,“我就是你啊!”

“你不是想讓自己更快地強大起來嗎,就誕生了我,我跟你一模一樣,存在于你的腦海裏,每天在你睡覺後就會出現。”

“一個人想要得到更快的進步,那就要不停地去打敗上一刻的自己。你要挑戰我嗎?”

團子抿緊了唇,良久,踏進房間,“要。”

**

011來找李孑哭。

她一滴滴眼淚就是一個個發着光的數據。

李孑看得眼疼。

“你現在就是在投資你知道嗎?”

“預先取之,必先予之。”

“你現在的付出,就是為了以後更加豐厚的回報!”

“到時候你就會發現,自己一點都不虧。”

“對現在勸你的你家宿主我,也會感激涕零,信不信?”

011:“······我信了!”

李孑摸摸它幻化出來的四不像腦袋,“你做了統生以來第二正确的決定。”

“第一正确的決定是什麽?”

“自然是綁定了我這個宿主。”

011:“······”

它咋不知道自家宿主居然這麽自戀呢?

不過想到将來的滾滾積分把它淹沒的畫面,011在空中忍不住打了幾個滾,随後才因為能量透支遁了。

李孑松了口氣。

轉眼便又是一次休息日。

上一次的休息日團子還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思考人生。

這一天,他早早起身,跟着李孑去了漠北軍營。

秦宣帶着玄武衛衆人也早早就到了軍營門口迎接他們的令主。

一個要去往中軍大帳,一個要認識自己的第一幫手下。

兩人在軍營門口分開。

中軍大帳內。

最引人注目的便要屬位于大帳最中央的那座巨大沙盤。

沙盤上并非只有北周中秦南越三國,還有更遠一些的諸城和西域,盡數彙聚在這沙盤中。

不過現在沙盤上插了棋子的,只有中秦和北周兩個地域。

李孑進帳後第一眼就先瞄向了沙盤的位置,走過去低頭去看。

目光落在北周和中秦的邊境線上。

“北周軍隊最近調動很頻繁啊,”李孑看着沙盤上代表北周軍隊的紅色棋子,“他們這是準備把漠北包抄,就憑人多嗎?”

“還真是人多。”林逸和李懷結伴走過來,李懷看了眼李孑伸手指着的位置,“咱們漠北軍雖說現在也有二十萬人,但蕭成玦現在已是北周皇帝,北周軍隊皆可調令,不說百萬,七八十萬還是有的。單論人數,我們的确比不過他。”

李孑輕嗯一聲,接受這個現實。

“刺部來報,蕭成玦已經開始把朝政之事移交給北周三位宰相,想來不日就會禦駕親征。”林逸伸手在北周皇城的位置插了一根紅色棋子,又把從北周皇城到漠北芒山的距離比劃了下,“不過我們也做了周全的安排,現如今芒山與北周接壤處我們都把守者密不透風,就算他七十萬大軍意欲對我們進行圍殺,我們也不是沒有可争之力。再者,禦駕親征固然最為鼓舞北周軍隊的士氣,但蕭成玦此人最喜兵行險着,以身犯險,用最小的代價去換取最大的勝利。這個性格是刻在骨子裏的,就算他已經當了蕭皇,也不會有多少改變。這點我們也可以利用。”

李孑點點頭,沒注意林逸說完後也看了她一眼。

林逸:這也是一個同樣喜歡兵行險着的。

等陳修到了,衆人坐下後又細細讨論布置了一番,這才散了。

李孑出了中軍大帳去找團子,結果見他正跟玄武衛的其中一人比鬥,幹脆站在門口看到尾,才擡腳走了進去。

這一局沒定勝負,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十招過後,團子必敗。

那玄武衛的招式功法遠遠比不上團子的高明,但團子缺少最重要的實戰磨砺。

有些東西,不上戰場,決計是學不到的。

團子接過秦宣遞過來的布巾擦了擦臉上的汗,餘光看見李孑,“姨姨。”

李孑接過他手裏的布巾幫忙擦了擦他的後脖頸。

“姨姨,”團子仰頭,“我今後想時常找他們對打,我可以住在軍營一段時間嗎?”

“住在軍營就要守軍營裏的鐵律,你也要跟着漠北軍一起訓練。”李孑提醒道。

“好。”團子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那好,”李孑擡眸朝秦宣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我帶你去見李懷老将軍,今後你就跟着他率領的軍隊。記得,你既然決定留下,我不希望從你嘴裏說‘想離開’這三個字,不管有多苦多累,都要堅持下去,能做到嗎?”

團子繼續點頭,“能!”

李孑拍拍他腦袋瓜,“話先別說太滿,我先看你表現。”

“不過我今天要回去一趟,跟阿憲還有明塵雲穩說一聲。”

李孑爽快點點頭,“好,給你一天和他們三個道別的時間。”

團子扭頭看向秦宣,又看了眼她身後拿着的玄武衛衆人,“秦宣,我先回去了。”

秦宣率身後衆人齊齊拱手,“恭送令主。”

聲音被抛在身後,團子對上李孑含笑看過來的眼睛,小臉微紅。但更多的還是雀躍。

姨姨有二十萬大軍,他雖然現在手底下只有一個玄武衛,但也算是有人手的大佬了!

聽到團子要去漠北軍營的消息,林憲他們雖然不舍,但也清楚團子這麽做自有他的道理。再不舍也要囑咐他好好訓練,不要受傷。

團子在和林憲他們道別的第二天回去漠北軍營,自此便開始了他的軍營訓練生涯。

白天跟着李懷率領的軍隊進行體能和戰場訓練,晚上則是依舊聽李孑給他講課,時間排得比他在漠北學院的時候還要滿,也更加充實起來。

**

九月折桂。

秋闱放榜。

捷訊像插個翅膀般飛快傳來。

漠北學院裏前去趕考的九十名舉子,全都位列榜上。

顧延之更是登了榜首,殿試被點為狀元。

另有二甲五十六人,其餘人也在三甲之列。

漠北學院這下徹底在天下揚名了。

就連在成佑帝那裏,也挂了號。

狀元游街之後就是瓊林宴。

這次的瓊林宴由代丞相陳适主持。

誰讓白丞相身上的傷還沒好,夜裏起夜的時候又倒黴的摔了一跤,傷勢更加重了,這下連床都起不來了。

饒是再惱恨陳适代了自己的位置,也只能先忍氣不吭聲,畢竟人是皇帝指派的。

誰也不曾想到,這裏面還有虞懷的手筆。

瓊林宴後,便是绶官。

除了一甲狀元榜眼探花三人入翰林院,剩下的人便多數是外放。

這裏面可操作的文章就多了。

運氣好,被分到江南一界的富庶之地,政績不需要特意去做,運氣差了,也有可能被分到窮山惡水的州縣,若是做不出令人亮眼的政績,出頭之日遙不可及。

因着此,陳侯府前,賓客盈門。

多數便是過來送禮走關系的。

只求能在這位陳大人面前挂個號,到時候外放時多多少少能給他們挑個好些的地方。

覺得這些人忙着送禮拉關系的時候,一道驚天大新聞突然從衆新科進士中爆出來。

那位三元及第的狀元大人,居然自請外放。

聽到這個消息的衆人:他們這位狀元大人,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唯有來自漠北學院的衆新科進士們知道顧延之為什麽會做出這個選擇。

他們并不稀罕翰林院編撰這一清貴官職,從漠北學院裏走出來的人,想要做的是實事,能夠利國利民讓百姓安樂富足的實事。

至于編書,從來不在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考慮中。

顧延之最後還是如願以償,他被派到了距離漠北不遠的一處苦寒之地,其他人也被派往各處地。

上任之前有三個月的假期,衆新科進士們便結伴返回漠北。

這次回來,身份和上次又有大大的不同。

他們都是有官身的人了,職位最低的,也是正九品的典史。

官職雖然不大,但已然躍入了另一個新的階層中。

衆人走到漠北學院門口,跟上次時候一模一樣,他們的院長和先生都等在門口,帶着滿臉的笑容迎接他們凱旋歸來,。

衆人依次站好,齊齊朝他們的院長和先生深施一禮,“見過院長,先生,學生不負衆望。”

李孑看着面前一道道意氣風發的面龐,面上也是一陣欣慰,其他幾位先生更是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只回道:“好好好,好啊!”說着不由熱淚盈眶。

他們這一輩子是做不成官了,但他們的弟子,卻都是一個個金榜題名,前途想來也是不可限量。

怎能不欣慰?不高興?

要不是身體不允許,他們都想一蹦三尺高了。

“一路從京城趕來,大家想來都累了,快快先回寝舍休息一番,等休息好了再論其他。”

李孑叫住了顧延之。

這位向來低調不張揚的學生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三元及第,古往今來每個朝代也就那麽幾個,身為漠北學院成立以來第一批科舉的學子,這個名號對于漠北學院來說着實不輕了。

想來,今年的招生又會達到一個新的高峰。

兩人落在最後面。

“延之,鹿鳴縣,是你自己争取的吧?”

顧延之愣了下,他沒料到院長的消息居然會這麽靈通,微微颔首輕嗯了一聲。

“可以跟院長說說為什麽要選那個地方嗎?”

顧延之沉吟了片刻,回道:“那裏是一張白紙,還是很大的白紙,雖然人口稀少,但學生調查過,那裏有礦藏,特産也有很多,除了因為地理原因交通不便,完全可以說是一處等待被挖掘的寶地。學生有信心,把這塊寶地充分挖掘出來。”

“只有這一個理由?”李孑偏頭朝他看過去,對上一雙滿是純良的眼睛,跟着眯了眯眼,“不過,鹿鳴的确是個好地方。”

顧延之停住腳,沉默片刻,“果然什麽都瞞不過院長您。學生看中鹿鳴縣,的确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那裏有十萬中秦屯兵!”

------題外話------

身神俱疲中,還有一章明天補,晚安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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