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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青屏山李孑,枯木逢春

看出對方明顯要下殺手的意圖後,李孑也不再留手。

她的武器是短刀,亓則安他們四人的武器是劍,适合近攻。

流雲宗的武器大多是樂器,音刃更适合遠攻。

不過也有一部分人修的劍,跟在李孑身後殺了過去。

讓李孑有些意外的是,那個叫卓清欣的小姑娘,用的居然是一把笛中劍,本是比較優雅的武器,被她打出去卻是暴烈悍勇十足。

她身旁的亓則安劍法如流水,兩人劍招一剛一柔,配合地天衣無縫。

又有後方時不時見縫插針飛來的無形音刃,兩人身周一時間經無人能靠近。

李孑這邊更是不容小觑。

她和她的短刀總能神出鬼沒的出現在這片戰場的任何地方,每次出現,都能帶走至少一個黑衣人的姓名。

且每次出現的時機都恰到好處,當其他人陷入圍攻或是眼看着就要受傷的時候,總有一道緋紅流光閃過,解了被困之人的圍。

很快,李孑和她那柄短刀就成了黑衣人最害怕的存在。

短短時間內,來襲的黑衣人人數銳減到一半,領頭的那人咬了咬牙,他們這回是碰到硬茬子了,眼看接着打下去也讨不到好,自己這邊反而很可能會有全軍覆沒的可能,只能厲聲喊道:“撤!”

這一聲令下,黑衣人頓時轉攻勢為守勢,飛快聚攏開始撤退。

李孑冷眼看着他們退出戰場之外,只餘下受傷太重的幾人在拼命攔阻,周圍有人想去追,也被她給叫住。

等到戰場上徹底分成對峙的雙方,那些人毫不猶豫地舍棄了那幾個重傷的同伴,毫不猶豫地轉身便跑。

看到這般冷血的舉動,李孑不由擰了擰眉,心頭突然警鈴大作。

想也沒想大喊了一聲“退後”,同時雙手平舉,元力在身前凝成一個肉眼看不見的罩子,把他們這邊的人全都往後推。

“砰!”

幾乎是她喊了那聲退後的一瞬間,停留在原地的那幾個重傷的黑衣人齊齊扔了手裏的武器,緊接着身體猛然間自爆。

好幾個人同時自爆造成的沖擊幾乎是讓平地炸起一聲驚雷,李孑凝聚出來的元力罩子也在沖擊下不穩的波動了好一會,才恢複過來。

但李孑能感覺得出,剛剛那一場集體自爆,極短的時間裏,她體內的元力幾乎是瞬間被抽空了一半多。

感受了一番體內僅剩的元力後,李孑臉色冷沉的可怕。

前方煙霧慢慢散去。

被那場自爆驚呆了又後怕不已的衆人下意識地齊齊看過去。

這一看,有幾人當場忍不住幹嘔出聲。

自爆的地方這會哪還有什麽屍體,只剩下一堆讓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的一地零碎。

阚清流收了琴走到李孑身旁不遠處站定,朝前方掃過去一眼又收回,緩緩開口:“他們選擇自爆,有兩個目的。”

“一是出其不意,想要給我們再造成一次傷亡。二是讓我們無法從這些人的屍體上,探查到他們的身份。”

李孑贊同地點點頭,“不過經此一戰,他們損失慘重,想來不會這般猖狂了。”

阚清流轉身看向李孑,突然抱拳深施一禮,“還要多謝姑娘對我流雲宗弟子多次搭救。”

在他身後,幾個跟着李孑一起參戰被救下不止一回只是受了些輕傷的流雲宗弟子也忙朝李孑躬身行了一禮,“多謝姑娘搭救。”

“諸位請起,”李孑擡手回了一禮,“此次我們兩方聯手,守望相助自是應該的。”

阚清流直起身,難得猶豫了片刻,才開口道:“冒昧問一句,敢問姑娘是?”

“青屏山,李孑。”

**

黃濱拖着自己的佩劍有氣無力地跟在李孑身後,“隊長,咱們要不要休息一會,喝口水吃點東西?”

李孑步子沒停,走到秦歌身旁幾個被那場自爆吓壞了的小少年們面前停下,才回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可以啊!”在黃濱臉上剛準備露出喜色前,話音一轉,“不過血腥味可能會引來一些別的東西,只要你不怕待會被那些東西給包圍了就行。”

黃濱臉色一點點變白,“隊,隊長,您不會是吓唬我的吧?”

李孑:“是。”

黃濱:“······”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

“小,小師伯,我,我覺得腳底下好像有東西在動。”

李孑低頭看向他們腳下的地面,猛地擡腳朝地面上輕輕一跺,焦黑色地面土壤一松,從土層下跳出來一只通體暗紅色足足有成人手掌大的暗紅色蠍子。

幾個小少年下意識地驚叫一聲。

李孑看着蠍子身上那根散發着幽光的尾針眉眼一肅,視線緊跟着又掃過來前面不遠處開始飛快湧動起來的地面,“這附近應該有個蠍子窩,都拿好東西,咱們避開它們。”

另一邊的流雲宗衆人幾乎是緊随在李孑之後發現了地下的異樣,同樣沒做多少停留,飛快離開了這一片地方。

一口氣走出了将近一裏地,衆人這才停下喘了口粗氣。

“我怎麽覺得這天氣越來越熱了?”

秦歌停下先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拿手扇了扇風,皺眉道。

李孑抿了口水蓋好塞子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覺得,是這天氣的确更熱了。”

秦歌一聽,臉頓時變成苦瓜狀,晃晃水囊裏僅剩不多的水,又看了眼包裹裏僅剩的幾塊肉幹,忍不住哀呼一聲,“天要亡我!”

李孑冷冷瞥了他一眼,“還不到那份上。”她說着往旁邊的一棵樹上看了看,“有沒有看出來這棵樹跟我們走過來看到的那些有什麽不同?”

她這話一落,不光是秦歌,其他人也跟着湊了上來。

衆人圍着這麽一棵枯死的樹看了好一會。

秦歌搖頭:“小師姐,這不都是焦黑一片,被燒成碳了嗎,有什麽不一樣的?”

亓則安也皺了皺眉,“我也沒看出來有什麽不一樣。”

“等等,這樹好像的确有些不對,”林秋堯突然出聲,人更是往前走了兩步,先是捏起一根焦黑的樹幹湊近看了好一會,又蹲下身在靠近樹根的地面開始挖土。

衆人看着他這麽一番舉動,一臉不明所以。

“他這是,幹什麽呢?”

李孑:“待會看看你們就知道了。”

于是,等到流雲宗衆人追上來的時候,就見前方一群人圍着一棵樹一動不動的站着,還有一個人蹲在樹幹的前方,看那動作好像是在挖土。

有人忍不住疑惑道:“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都這個時候了,不快些趕路好出去這片火燒林,挖一棵早就枯死的樹幹什麽?

阚清流朝被圍着的那棵樹上看了片刻,“我們也過去看看。”

這次打招呼,阚清流把李孑放在了亓則安前面,“李姑娘,亓三少。”

李孑輕點了點頭以作回應,亓則安連回頭都不曾。

“挖到了!”依舊在兢兢業業挖土的林秋堯突然驚喜地喊了一聲,接着他側過身,伸手指着把他挖開的那個洞,“你們看。”

秦歌第一個伸着腦袋湊過去。

“這是樹根?還是發了芽重新長出來的?”

就在他面前的土壤裏,有密密麻麻的細嫩樹根,且這些樹根全都沒有分散開來,而是往土壤下方深深紮根了進去,現在裸露出來的部分呈現鮮活的土黃色,“可這怎麽可能?”

李孑走上前撥開他的腦袋也低頭看過去一眼,“沒什麽不可能,只要有水源,任憑條件再惡劣,它們也能努力紮根到最深處,讓自己活下來。”

她說着伸手輕輕拍了拍樹幹,又立刻後退,到了這棵樹的籠罩範圍之外。

樹上嘩啦啦掉下來的焦黑色木塊頓時灑了還留在樹底下的秦歌和林秋堯一頭一臉。

焦黑的樹皮落下,能看到樹幹上已經出現了很細微的青色。

這棵樹,正在緩慢而堅定地複蘇過來。

“小師姐!”秦歌從頭頂上揪下來一塊焦黑的樹皮,看着李孑無限怨念。

不過眼底卻是雀躍得很。

枯木既然都逢春了,說明這地底下還是又水源的,或者說,他們現在已經離水源不遠了。

這棵樹是枯木逢春,他們則是即将山窮水盡之時幸得柳暗花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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