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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文宗主,你要找的人是我未婚妻【三更】

出了易市,五個人又去對應的店鋪裏訂購了白色的毛,木材和刻刀,一聽是送往城主府,一個個店家都表示第一時間送過去。

最後被李孑拖回城主府的,也就她那一包裹花了五千兩銀子買來的石頭。

至于給了莫驚羽的那顆,李孑約摸着自己應該是要不回來了。

這孩子已經開始致力于想盡一切手段把手上的石頭給剖開,連她手上那把原本寶貝的匕首都弄得卷了刃。

五個人午飯之後出的門,直到日暮方歸。

在城門口道了聲別,各回各家。

李孑和莫驚羽騎馬到內院門口,就見院門外已經亮起來的燈籠底下站着一道修長的身影。

因着聽見馬蹄聲,那道身影微動,擡眸望過來。

燈火下那張亂了浮生心緒的臉,擡眸一笑間,李孑心跳也跟着漏了一個節拍。

“哥!”

莫驚羽大叫了一聲,李孑收回目光翻身下馬,提着她那一袋丁玲咣當的石頭走過去。

走到近前,莫驚瀾伸手熟練地接過李孑手裏的包裹,手上猛地一沉,他挑挑眉。

邊上莫驚羽已經開口把裏面是什麽東西給說了,“哥,李姐姐在易市上買了一堆石頭,那石頭特別硬,你給我的那把匕首卷刃了,我也沒能把它劈開。”

莫驚瀾輕嗯了一聲,掂了掂手裏提着的石頭,順便牽過李孑的手,三個人一道進了院子。

莫驚羽突然回頭看過來,倒是沒有注意身後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只目光灼灼地看向莫驚瀾,“哥,我記得你有一柄比我的匕首還要鋒利的劍,為了滿足你唯一的,親生的,可愛又乖巧的妹妹好奇心,能不能借我用用?”

莫驚瀾:“······不借!”

罪魁禍首李孑:“······咳,先別管石頭了,逛了一下午小羽也累了吧,咱們先去吃晚飯。”

莫名心虛了一下下。

就在城主府內院的三位主子圍坐在桌邊用晚飯的時候。

城北一處文華宗的據點內。

文宗主正在大堂焦急得踱着步子,時不時看向大門外。

找人已經用了将近一個下午的時間,若是過了這麽一天,萬一他要找的那位姑娘換了衣服和發式,到時候找起來的難度要比今天難上何止百倍。

大門口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文宗主腳步一頓,疾步掠出大堂,看向領隊回來的兒子,“文煜,可把人找着了?”

文煜擡眸看了眼父親那張焦急又期盼的臉,抿唇搖了搖頭,“爹,我已經把城北的範圍搜索了一遍。沒有找到您說的那個人。”

“你确定城北的所有地方都找遍了?”文宗主臉色一白,但還是沒忍住又問道。

文煜正準備點頭,動作突然頓了頓,“還有一個地方兒子沒有去搜。”

文宗主精神一震,“是哪?”

文煜擡頭,開口一字一頓道:“城主府。”

“城主府?”文宗主整個人一愣,良久才自言自語道,“我也是急糊塗了,怎麽忘了城主府也是在城北呢?”

文煜見自家親爹這個模樣哪還有不明白的,忍不住開口相勸,“爹,現在天色已晚,若是打擾到少城主,不好吧?”

文宗主自然也有這方面的顧忌,但想到還在長青觀睡着未醒的女兒,一咬牙,“來了,更衣。”

等文宗主換了一聲衣裳回到大堂,就見文煜還在大堂裏,“煜兒,你找人找了一下午,也累得不輕,還是早些休息吧。”

文煜站在原地沒動,抱拳躬身,“兒子跟您一起過去。”

文宗主腳下一頓,側眸看了眼身旁的自家孩子,嘆了口氣,“你要跟便跟吧。”

**

城主府內院飯廳。

天衡急匆匆從外面走進來。

抱拳行禮,“公子。”

又看向李孑和莫驚羽,“李姑娘,大小姐。”

莫驚瀾放下筷子側身看過去,“何事?”

“文華宗宗主和他兒子文煜前來求見。”

莫驚瀾看了眼外面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色,“這個時候?”

“文宗主說他有特別重要的事,必須今晚見公子您一面。”

“即是如此,”莫驚瀾沉吟片刻,“你先帶他們去偏廳候着,我稍後就到。”

李孑和莫驚羽在聽到天衡過來彙報前來拜訪的人是誰後就齊齊停了扒飯的動作,又同時擡頭對視一眼。

莫驚羽:文宗主不會是因為姐姐你打暈了文風吟,特意沖着咱們來興師問罪的吧?

李孑:八成,應該,是這樣沒錯。

莫驚瀾突然轉身,正好捕捉到了身旁自己兩個女人的眉眼官司。

眉微微一挑,心頭的疑惑已經過了一番。

拿起筷子的同時突然開口:“文宗主這麽晚找來,該不會是因為你們倆吧?”

李孑夾菜的手一頓,莫驚羽手裏的調羹啪嗒落回碗裏。

這下不用說,光看反應,莫驚瀾已經能确定了。

莫驚瀾先把李孑沒夾住的菜夾到她碗裏,又伸手擦了擦莫驚羽濺在臉上的一滴湯,這才語氣平靜地開口:“來,說說,你們下午除了買了一堆石頭回來,還做了什麽吧?”

李孑把筷子放下,“我把文宗主的女兒文風吟給打暈了。”

莫驚瀾眉心跳了跳。

“但那是文風吟先挑釁的姐姐,”莫驚羽則是在一旁辯解道,“那個文風吟居然想要姐姐當她的專屬畫師,姐姐都已經直言拒絕了,她居然還在身後偷襲,姐姐是被逼還手的。”

莫驚瀾點點頭表示了解,拿筷子又給李孑夾了一筷子菜,同時開口,“專屬畫師?”

李孑把他夾過來的拿筷子菜和米飯一起吃了,“我們在文風吟的交易所準備雇人找一樣東西,就是我在無妄森林裏給木木用的樹脂,我就畫了一張那棵樹的樣子,正好被文風吟看到了。”

莫驚瀾:“······”

所以,這就是一幅畫引發的案子?

**

用過飯,莫驚瀾最先起身。

李孑放下茶杯擡頭看他,“我要不要也跟你一起過去?”

莫驚瀾搖搖頭,“我先過去看看他們的來意,若是他們真要見官官你,我再去讓天衡過去叫你。”

“也好,”李孑又把茶杯端起來,朝莫驚瀾擺擺手,“那你快去吧。”

莫驚瀾:“······”

莫驚瀾進了偏廳,肚子裏已經灌了慢慢一壺茶還沒來得及吃個晚飯就先喝了個水飽的文宗主和文煜父子倆聽見腳步聲忙站起身,朝着上手拱手行禮,“見過少城主。”

“文宗主,文少宗主,請坐吧。”

莫驚瀾坐在主位上需擡了擡手,“不知二位這麽晚前來,所謂何事?”

“回少城主,”文宗主剛在座位上坐下又忙站起來,“不敢瞞少城主,今日老夫的小女風吟在易市中跟一位姑娘起了沖突,現如今人還昏睡不醒。老夫從小女的兩個婢女口中得知,這場沖突的起因是因為一幅畫。又請了長青觀觀主為小女占蔔,這才得知那位姑娘人在城北。煜兒他下午帶人找那位姑娘找了一遍,最後只剩下城主府。老夫只好鬥膽前來拜會,還請少城主體諒老夫一顆為子女擔憂的心情。”

文宗主一席話說完,小心擡眸看了眼坐在上首的少城主反應,沒能從那一片平靜的眼神中看出來什麽,只要咬咬牙又道:“老夫鬥膽詢問,不知少城主府上可有一位穿着綠袍,袍上繡有異獸異鳥紋路,頭上只戴着一支墨玉簪的姑娘?”

莫驚瀾抿了抿唇,看着面前朝他躬身行禮的老人,沉默片刻後心下嘆了口氣,“文宗主請起吧。天衡!”

守在門外的天衡聞聲進來,“公子。”

“去把她們叫來。”

“是,公子。”

等天衡又轉身出去了,莫驚瀾看了眼坐在下首眉眼間抑制不住喜色的父子兩人,淡淡提醒了一聲:“文宗主可知,你要找的那位姑娘,是本少城主的未婚妻。”

文宗主聽得一愣,眼中的喜色也跟着一頓。

他本想着若是城主府中哪位府将的女兒,他或許還能許以豐厚的條件請人前去給吟兒作畫,就算是讓他收為弟子也不知不能考慮。

但這姑娘是少城主的未婚妻,那麽以後便是無妄城城主夫人。

請這位去給自己女兒作畫,文宗主自認還沒有這麽大的臉面。

想到這,他不由臉色一苦,忙低頭喝茶做掩飾。

李孑和莫驚羽一直坐在飯廳沒有走,喝着茶正等着天衡呢。

這部一杯茶還沒喝完,人就進來了。

兩人沒等天衡開口就自發起了身,擡腳朝想門外,“走吧。”

天衡:“······”感情這兩位早就料到自己會過來。

李孑和莫驚瀾并肩進了偏廳。

三雙眼睛齊齊看過來。

莫驚瀾招了招手,“官官,小羽,過來坐。”

李孑偏頭看了眼坐在右邊下首的兩人。

對上文煜七分震驚三分了然的目光,輕點了點頭。

怎麽說當初在無妄森林中也算是有了一面之緣。

文煜則是站起身回了一禮。

文宗主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驚訝文煜怎麽會跟少城主的未婚妻認識了。

綠袍,異獸異鳥紋,頭上一支墨玉簪,通通對的上號。

頓時起身拱手行禮道:“老夫文華宗宗主,見過姑娘。敢問姑娘怎麽稱呼?”

李孑回了一禮,“文宗主,幸會。我姓李。”

“李姑娘,”文宗主非但沒有直起身反而更是往下弓了弓腰,致歉的意思十足,“今日小女無狀,冒犯了李姑娘。老夫代她向李姑娘道歉,多有怠慢無禮之處,還請李姑娘看在小女患有痼疾的份上,原諒她一二。”

文煜跟在其後,跟着躬身行禮:“還望李姑娘原諒姐姐。”

李孑坐到了莫驚瀾左手邊,再旁邊是莫驚羽。

她指尖點了點桌子,“文宗主,文大少爺都請坐吧,我想文宗主今日此來,應該也不單單是來致歉的。咱們有話不妨直說,免得浪費了彼此的時間,二位覺得呢?”

文宗主被李孑的直接給震得站在原地愣了愣才回過神來,點頭苦笑一聲,“确實如李姑娘所料,老夫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李孑伸手做了個請講的姿勢,“文宗主請說。”

“老夫想看一看李姑娘您畫的那副畫。”

“不巧,”李孑跟莫驚羽對視一眼,“從文宗主你女兒的交易所出去後,我跟小羽她們又去了另一家交易所,那副畫已經給他們了。”

文煜看了眼身旁父親微微顫抖的手,站起身:“可否請李姑娘您再畫一副畫?”

看着對面這父子兩人的模樣,李孑難得有些感嘆。

也不知道該說文風吟這姑娘命好還是不好?

說好,她有一個真心疼愛她的父親和弟弟。

要說不好,一般能得她那種類似狂躁症的人,若非遺傳,便是受到過某些很強烈的刺激。

想到這,她轉頭看向莫驚瀾。

莫驚瀾頓時讀懂了李孑的眼神,微一沉吟,“去書房吧。”

------題外話------

晚安,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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