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二章 浮生若夢,經久不散
浮生若夢經久不散,恍如隔世重溫舊夢。
聞若非和傅恒生兩人似乎回夢到了幼時之際,西門雄一人一槍殺得九州大陸血染蒼穹的畫面。他們兩人年幼之時,視西門雄等北淵十三将為偶像,從心底裏尊敬西門雄等人。
聞若非依稀記得西門雄當年正直壯年時候,身穿褐紅色粼粼铠甲鎮守邊疆的霸氣。傅恒生尤記當年西門雄一聲呵斥震懾百萬雄軍的場面。
聞若非和傅恒生兩人從小就生活在軍營,都是孤兒。可以說,軍營就是他們的家,将軍就是他們的父母宗親。
可想而知,當年他們二人看着一位又一位敬重的北淵十三将逝去時,那股揪心之痛是撕心裂肺的。
“風騎軍副将,聞若非,見過西門小姐。”
忽然,聞若非上前一步,對着靜坐在許沐川身前的西門柔,抱拳說道。
“風騎軍副将,傅恒生,拜見西門小姐。”
傅恒生緊接着也朝着西門柔有禮的說道,望着西門柔眼中的火熱之色,像是在表達自己對西門雄的敬重。
西門柔嬌軀一怔,美眸轉而望向了許沐川身後矗立的聞若非兩人。然後,西門柔立即起身欠身回應道:“兩位将軍有禮了。”
聞若非和傅恒生對西門柔禮待一番後,便站回到了原位,他們很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麽,不會逾越。
“大人,你現在的處境很不好。”西門柔對着傅恒生和聞若非兩人微微一笑,然後轉眼看着許沐川,肅穆的說道。
“西門姑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許沐川自知自己現在處在懸崖邊上,不過很好奇西門柔口中所說的處境是什麽意思。
西門柔深深的凝視着棱角分明的許沐川,吐出一口清香蘭氣:“大人,我聽聞你正在調查人口販賣的事情,我勸你就此打住,莫要在順藤摸瓜了,不然你将會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西門小姐,我這樣稱呼你吧!”許沐川起身走至窗前,望着京城的方向,沉聲說道:“那裏有一座墓地,名曰沉淵,我想西門小姐應該很清楚那裏埋葬的人是誰吧!若是無他,我許沐川早就身死刀下,更別談有今日了。我在北淵國活着沒有什麽目标,現在卻想繼承你父親西門雄的意志,讓他得以安息,也算是還了他當初的恩情。”
沉淵……西門柔低眼喃喃的念叨了幾遍,然後擡起眉眼盯着許沐川:“可是,你這是在作死。我此番前來,一是,想見一見你,報答你當初的救命之恩,雖然你是無心之舉,但是我西門柔不喜歡欠下人情。二是,特地來阻止你探查下去,這其中牽扯的因果太大了,你一個失神便會深陷崖底,萬劫不複。”
“我不怕死,只怕和風将軍的約定完成不了,怕我自己兩年內不能夠繞北淵國走上一圈。”許沐川淡然一笑,絲毫不将西門柔所說的危險放在心底。
自從許沐川領兵出了京城,這幾個月來,他經歷的暗殺和襲殺不知道有多少次。很多時候那些毒藥之類的東西還沒送到他的嘴邊,便被聞若非等人清除了。
死,許沐川不怕。可以說,他現在絲毫不将自己的這條命放在心上。只是他忘不了當年穿着白色囚服的邋遢老頭,忘不了七旬年紀還要穿着沉重鐵盔鎮守邊疆的風擎文大将。
他不想失約,不想和風擎宇的兩年約定失效了。因為許沐川知道,當年的北淵十三将如今只剩下風擎宇一人了,風擎宇已經沒有了活下去的信念了。正因為如此,許沐川才要給風擎宇活下去的理由,他相信風擎宇會遵守他們之間的約定,都期待着兩年的再見之日。
“風将軍?大人說的是……”西門柔心緒一顫,低聲脆語的問道。
許沐川咧嘴一笑,回答道:“正是風擎宇将軍,鎮守在邊疆的那位老将軍。”
風擎宇,當世唯一活着的神話了。正因為他的存在,蜀離兩國才遲遲沒有在出手發兵攻來。
當初為了陣殺北淵十三将劉勳濟,蜀國動用了層層連環計,并且在付出了幾萬大軍的代價下,才将劉勳濟圍攻致死的。當初的種種歷歷在目,劉勳濟血染沙場的風姿揮之不去,無數人在感慨悍将已老,若是劉勳濟正直壯年之時,何懼他蜀國的連環計,一柄長槍橫推一切。
可惜,人終究是敵不過歲月的侵蝕。劉勳濟還是在力竭時被割斷了頭顱,尊嚴大喪。
如今,聽到最後一位在世的悍将,聞若非和傅恒生兩人的身形明顯一震,身子骨不由得直了直。
在西門柔身後矗立着的筎丹,她的一雙美眸中也是閃過一道悲色,凄涼之意不由得從她的眼瞳中彌散出來。
“你……和他有過約定?什麽約定?”西門柔臉上的面紗因為她的口吐香蘭而微微浮動着,輕盈曼妙的空靈之氣撲面而來。
“兩年內,肅清北淵國的內憂,而後起兵直指蜀離,報北淵十三将劉勳濟的慘死之仇!”
許沐川緊了緊拳頭,洶洶威勢席卷整片天際。
西門柔的眼眸中的神色瞬間一凝聚,愣了愣後,不敢置信的說道:“你……太狂妄自大了,你可知如今的北淵國就好像被無數的白蟻啃食成了千瘡百孔的模樣,任憑你怎麽折騰,也不可能在短短兩年的時間內能夠肅清的了。”
“兩年時間。很短。所以,我不能夠停下。西門小姐,你明白了嗎?”許沐川轉而又繞回了剛才西門柔告誡他的話語,給了她答案,也給了她十足的理由。
“可是……”西門柔輕咬着紅唇,秀眉微皺着的模樣極為的想讓人前去憐惜一番。
“沒有什麽可是的,我許沐川做事,不成功便成仁。死,又有何懼。”未等西門柔開口告誡,許沐川便打斷了她的話語,雙手負背的望着京城的方向,沉聲說道。
望着許沐川堅定不移的側臉,西門柔沉吟了許久,終究沒有在能說出什麽告誡的話語,輕輕嘆了一口芳蘭之氣:“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言了。希望你真的能夠繞着北淵國走上一圈吧!”
“嗯,西門小姐,你也不便多留在南城,從哪來便回哪裏去吧!畢竟京城的那位怎麽想的,我們誰也不知道。”
許沐川緩緩地點了點頭,轉身凝視着身前的白裙倩影,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