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八章 血染穹空
“不知情者,放;知情不報者,同罪論處。”許沐川沉吟了片刻,直面着羅永康毫無血色的雙眸。
聽到此處,羅永康似乎是松了一口氣,愣了一會兒便對着許沐川沉沉的鞠了一躬:“多謝大人開恩。”
“無需這般,畢竟你等所做的孽,輪不着你們的家眷來承擔過錯。”許沐川不接受羅永康的這個鞠躬,冷言冷語的回應道。
羅永康深深的凝視了許沐川一眼,便不在多說的站在原地,靜靜的等待許沐川的審判。
此刻,斬殺臺的四周街道街角,聚集了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望着斬殺臺之上的衆官員,無數百姓都瞠目結舌的驚呆了,對于他們來講,羅永康這些人就是神,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哪曾想會這般模樣站在斬殺臺上呢。
百姓們都知道,斬殺臺可是京城最為血腥的地方,這裏不知道染過多少人的鮮血。昔日,震淵王西門雄好像就是在斬殺臺處,力戰群雄而力竭身亡。
面對着無數百姓的驚愣目光,看着許沐川冷眼中透露出來的殺意,臺上一衆的官員都是心魂懼顫的在發抖。
“傳本官令,包括羅永康在內的文政司三十餘人,因涉案人口販賣,斬立決!”許沐川沉了沉心神,扯着嗓子大聲吼道。
轟隆隆!
忽然,晴天霹靂,陽光明媚的天際劃過一道響雷,似乎是在宣洩着文政司等人的命運。
“許沐川,欽差小兒,你這樣做又有什麽好處?”随着許沐川的一聲令下,臺上三十餘人都是呆愣了一會兒,而後便怨念極深的破口斥罵道。
“大人,懇請大人放過我等一馬,大人開恩哪!”不過,還有一些官員跪在臺上地板,不斷的磕頭求饒的大喊着,希望許沐川能夠酌情處理。
可是,許沐川仿佛心如磐石,不為所動。
慢慢的,慢慢的,許沐川挪動着蹒跚步伐,轉身走去。
既然已經得到命令了,劊子手在風騎軍的将士協助下,将文政司的一衆官員按跪在地上。
許沐川轉身踏出一步,咔的一聲便落了一下,一顆鮮紅色的人頭便從一個官員的脖頸上墜落下來,鮮血噴灑而出染盡了斬殺臺。
“啊!”看着自己相處多年的同僚就這樣人頭落地了,其他官員紛紛露出了猙獰的面孔大喊大叫着,那撕心裂肺的恐懼聲伴随着陣陣寒意席卷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底。
無數百姓遠遠的望着這一幕,腦子裏面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許沐川在聞若非和傅恒生兩人輕輕的攙扶下,緩緩地向着街頭行去。
每一步踏出,斬殺臺上便會多出一顆人頭。
每一步落下,那猩紅色的鮮血便多染了地板上的顏色。
每一步擡起,那驚懼恐慌的吶喊聲便會久久的回蕩在天際地穹之間,無法平息。
走了大概有五十多步,許沐川突然停下了腳步,頓了頓身子,合了合眼睛。然後目光炯炯的恢複了往日的淩厲之色,頭也不回的朝着街頭行進。
羅永康是最後一個被砍頭的,他沒有之前三十餘人的用力掙紮,他沒有那麽的高喊求饒和斥罵,只是一臉平靜的閉上了雙眼。
咚咚咚……
羅永康的人頭墜落在臺上地板之時,發出格外清脆的咚咚響聲,猩紅色的血液更是一湧而出的濺濕了劊子手的衣裳和臉頰。
那人頭落地時發出的清脆聲,像是在宣明着一代豪雄的落幕,像是在陳述着他那擲地有聲的過往,像是在忏悔着他的過錯。
鮮血哪!整個斬殺臺布滿了紅色,,仿佛這天地之間都是血紅色的一般。
無數百姓靜靜的望着這一幕,嘔吐的嘔吐了、流淚的流淚了、哀嚎的哀嚎了、呆滞的呆滞了……
也許在百姓的人群中,有那遍地人頭中的其中家屬,有仇人。
許沐川每一步的踏出,步子都愈發的沉穩,沒有半點兒輕浮的跡象。面對過這麽多次的生生死死,許沐川對于人命早已經不是看得那麽重了,在這兒,人命真的是很不值錢。
“青雁………我這算是,為你報仇了嗎?”剛才許沐川頓了身子,是在擡頭望着天空,用着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傳達到了天際。
縱然前方荊棘叢生,也要邁開步子前行,不然你永遠也無法向着目标前進半分。
聽着那人頭落地的聲音終于結束了,這一刻,許沐川似乎想起了在泥濘水泊中見到衛青雁的第一眼;似乎想起了那一夜,衛青雁舞動錦色的芳華之姿;似乎想起了被刺殺之日,衛青雁拼死相救的剎那芳華的眼瞳。
許沐川知道,造成這一切的孽緣,都是因為人口販賣的罪魁禍首。即便荊棘布滿了前進的道路,許沐川也沒有停滞片刻,将這高高在上的文政司打入了深淵。
今日的天很紅,不知道是因為許沐川的眼睛裏泛起了血絲,還是因為那三十餘人的血液濺在了天穹之上。
今日之事,許沐川一是想要給黃泉之下的衛青雁一個交待,二是要給那些遭受到迫害的百姓一個交待,三是要給沉睡在沉淵墓地的震淵王一個交待。
斬殺臺,今日過後,又多了三十餘亡魂。
如今,羅永康等三十多人全部被處斬了。這則消息如同傾盆大雨般轟擊在京城每一個人的腦袋上。
全城寂靜,全城皆驚。
不管是宰相皇甫玉林也好,還是平民百姓也罷,對于文政司過半官員被處斬的消息都是噤若寒蟬。
身處在府邸內的很多官員聽聞到此消息,身體瞬間發寒的涼了半截。有的人甚至直接有些頭暈目眩的有些站不住腳。
“文政司,文政司,羅大人他們就……就這麽沒了。”京城的各個角落裏,無數的官員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敢置信的在狂吞咽着口水,呆若木頭的喃喃自語着。
皇宮深處
君羽易聽聞許沐川這般心狠果斷的處斬了衆人,也是微微愣了小片刻。
而過,君羽易沉聲感慨道:“看來朕算是選對人了,就是不知道你到底能夠走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