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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四章 青幽山,告別!

大軍所過之處,賊寇隐匿深山不敢露面;浩蕩威勢卷天,惹得飛禽走獸惶恐逃竄。

三千禦林軍精兵相送五裏,便由千岳帶兵回京了。

真正跟在許沐川身邊的則是冉宏領着的五百精兵,還有聞若非和傅恒生兩人。

經過這一次的靈魂洗滌,五百精兵對許沐川愈發的敬重了,不敢小觑分毫。畢竟,敢在朝堂直面君皇,敢與百官争鋒相對,敢拿文政司當成磨刀石,問此,誰能做到?

一個一個的将士挺直了胸膛,不願在這山川官道上堕了欽差行進的赫赫威風。

許沐川等人行走在直往南城的官道上,因為在南城,許沐川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好。

日月更疊,時光匆匆。

沒有多久,許沐川便帶領着衆人看到了南城的城池。

看着南城的高大城門,許沐川用力的扯着缰繩,讓戰馬悉悉索索的停了下來。

只是微微的停頓了片刻,許沐川又緊緊的夾了下戰馬的肚子,戰馬便又邁開蹄子的往着城樓前去。

浩浩蕩蕩且不作掩飾的衆人踏進了城門,整個南城都掀起了一股熱潮,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在南城的角落滋滋升起。

如今的南城知府就是之前的知州吳江,吳江是整個南城中唯一沒有受到責罰的官員。

“下官拜見大人。”

吳江從城門口知曉了許沐川回來的消息,火急火燎的從府邸內趕到應苑酒樓處,站在門口大聲的拜見道。

“吳大人不必多禮,進來吧!”許沐川的聲音很快就從應苑酒樓內傳了出來。

吳江吞咽了一口唾沫,沉了沉氣的邁了進去。在吳江看來,許沐川就是一頭猛虎,一頭能夠咬掉文政司這顆參天大樹的老虎。現在,吳江可不會用年齡來衡量許沐川的手段和本事。

“大人,如今南城的一切事宜都走入正規了。”吳江進門後,看着許沐川有些深沉的面色,微微有些緊張的拱手說道。

“那就好,現在既然吳大人執掌南城的知府之位,那麽就別在同之前的知府一般行事了。”許沐川已經打算要離開南城了,所以他感覺有必要在好好敲打一下吳江。

吳江立即屏住了呼吸,眼眸急劇收縮了一下,身子下意識的低下了幾分,連忙開口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不會讓陛下失望,一定不會讓大人失望。”

“嗯。”許沐川輕輕點了點頭,擺手說道:“若沒有其它的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是,下官先行告退了。”吳江知道許沐川想要獨自待會兒,心領神會的鞠躬說道。

然後,整個應苑酒樓的大廳內只有寥寥幾人,極為安靜。

許沐川環顧一眼,看着居住了有些日子的應苑酒樓,不免心生波瀾。雖然應苑酒樓內沒有任何變化,但是許沐川總感覺少了一些什麽。

“聞大哥,青……衛姑娘安葬在哪裏?帶我過去看看。”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告一段落了,許沐川現在才能在心裏騰地出一些空間去想其它的事情。

“公子,衛姑娘葬在這附近的青幽山。”聞若非剛才好像看到了許沐川眼光中閃過的一道黯淡顏色,心情有些複雜。

優美逶迤的山嶺,蜿蜒盤旋,猶如一條正在酣睡的巨龍。

許沐川俯瞰足下,望着白雲彌漫在天際,觀着群峰争湧冒頭,心中掀起了澎湃波濤。然後,許沐川默然不語的将目光凝聚到了前方插着一塊墓碑的小土丘。

青幽山,幽靜寂寥。

這裏常年都沒有什麽人踏足,又因為綠野匆匆,所以才得名青幽。

許沐川一步一步的,慢慢的朝着前方走去。而聞若非和傅恒生兩人,則是心照不宣的站在原地,靜靜的看着這一幕,沒有出聲打擾。

墓碑:衛青雁

一塊較大的墓碑上只有寥寥三字,顯得格外的冷清。

許沐川慢慢的伏下身子,蹲在墓前,右手慢慢的擡起觸碰在了墓碑上。靜靜的,輕輕的,撫摸着墓碑上的三個字,許沐川感覺自己的右手都不聽使喚的在輕輕顫抖着。

蹲在墓前很久很久,許沐川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而後,許沐川伸出左手,從胸口處的衣囊中掏出了一個精美的木盒子。

許沐川臉上似乎有些漣漪泛起,眼眸中仿佛灣過了一道水霧,不過很快就被許沐川給掩藏了下去。

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根斷成兩半的白玉發簪。發簪安安靜靜的躺在盒子內,像是一個睡美人般的平躺着。

低頭看了一會兒盒內的發簪,許沐川輕輕的合上了。然後,許沐川就在墓碑前用雙手挖出了一個淺坑,将木盒子連同在內的白玉發簪給埋葬下去了。

一把沉泥,一把碎石,将淺坑掩蓋好了。

直起身子,許沐川眼底閃過一抹不忍和留戀之色:“我該啓程了,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在回到這裏。”

停頓了片刻,許沐川看着墓碑上的“衛青雁”三字,又輕輕說道:“若是有機會的話,我會在過來給你打理一下塵土野草的。”

“我走了,再見。”許沐川快速的合了合眼眸,好像在将眼眶中的淚霧給蒸發掉。

背影朦胧,漸行漸遠的消失在了這清幽叢山中。許沐川沒有在停留片刻,轉身便朝着下山的路,步步而去。

忽然,一股清幽飒爽的微風在山間飄揚而起,樹葉沙沙的聲音仿佛是有規律的音律一般,在吟誦着。

一片落葉順着清風落下,落在了墓碑上。

随後,又是一股微風而起,落葉緩緩地從墓碑上飄起,飄向了許沐川離開時的方向。

再見!

也許,沉睡在青幽山的她,在向着即将要啓程離去的許沐川告別。

也許,她正站在不遠處,靜靜的望着許沐川的背影,輕齧着紅唇目送着。

也許,她已經化作了一片落葉,随着清風的拂過,落在了許沐川的肩膀上。

山間,好像起了一陣陣音律,隐隐約約有一抹粉紅色的倩影在翩翩起舞。河流,鯉魚在跳躍,濺起了陣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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