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賭局
剛好到吃午飯的時間,葉遙卷起袖子進了廚房,給他們露了一手。不過,大鍋飯她是沒力氣做的,她只做了兩桌子水酒,把統領副統領以及各個分隊的小隊長們統統叫過來,大家夥圍一起,開了次葷。
在座的幾位,都是被她洗過腦的,忠心不二的将士。
那些士兵吃到葉遙的手藝,感覺像是進了人間仙境一樣,差點感動到流眼淚。挨個端着酒杯過來給她敬酒。
某遙不勝酒力,只喝了兩杯後就以茶代酒。畢竟等會兒還有重要的事要辦。
說起重要的事,襄容愁得一塌糊塗,一抽空他就扯着葉遙衣袖偷偷問,“等會兒王爺過來,我們要如何應對?”
說道這兒!葉遙一本正經了起來,“你應該清楚,南陽王他是個不好惹的大人物吧?”
“嗯。”
“所以,這次的談判一定要慎重對待!在不被他吃掉豆腐的前提下,想方設法把他兜裏的雜草掏出來!”
“啥?”襄容聽不懂了,“搶……。雜草?”
“除此之外,最好就是再割他一小碗的血!”
“哈?要……要讓他流血?”襄容忍不住搖頭,“小主,你的要求會不會太大了?”
葉遙回頭瞪他,“不然呢?”
“照我說,你只要能全身而退不被他吃豆腐的話,已經算完勝了。”
切!她被小瞧了!
午餐進行到一半,突然一個小兵過來傳話,說是王爺駕到。
襄容一聽,立馬起身,“所有人都随我去門口迎接王爺。”
葉遙一拍桌案,說道,“都坐下繼續吃飯!區區一個王爺而已,沒必要給他那麽大的面子。”
“……”
他們知道這姑奶奶是個嚣張的貨色,不然那蕭淑妃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現在連王爺,她也要擺臉色給他看麽?
小兵跑去回話的時候,臉色慘白一片,就怕王爺一個不高興,自己下一秒立馬人頭落地。看看王爺那張閻王臉,他想戳瞎自己眼睛的心思都有了。
軒轅文爵往軍事帳篷裏走去,突然,遠處哭爹喊娘的跑來一個女人,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嘶吼,“王爺!王爺!求您救救妾身吧!妾身乃是皇上身邊的蕭淑妃!被這些子叛軍壓在這裏當洗衣女工。您快救妾身回皇上身邊,妾身一定感激不盡啊!嗚嗚嗚——”
某個小兵匆匆跑來抓人,“你這癡婦,還想挨揍是不是?敢冒充蕭淑妃?冒犯南陽王?你活膩拉?還不給我滾回去!今天晚上不把一分隊的衣服全部洗完,今天就崩給爺睡覺!”
小兵拽着蕭淑妃火速離去,只留下她凄慘的尖叫聲。
軒轅文爵只是遠遠看了一眼後,繼續往議政軍帳那兒走去。
帳簾一掀。
原本被葉遙恐吓不許他們起來,只能正襟危坐的士兵們,看見軒轅文爵一現身,兩條雙腿刷地一下,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乖乖退去邊上。
就連襄容和王馨媛也紛紛站了起來,繞去葉遙身後乖乖立正。氣得葉遙差點破罵,一幫沒用的廢物!
那男人的氣場,哪能容許別人在他面前坐下的道理?
軒轅文爵走去餐桌,往葉遙對面輕輕一座,某個士兵鬼使神差的竟然給他添了新餐具,還給他倒了杯酒。
軒轅文爵環顧四周,這些男人今天怎麽都沒穿軍服?
“哪個是驿軍統領?”
襄容揚了下眉,他和南陽王照面那麽多次,他竟然還認不得他?
“屬下襄容,叩見王爺。”
軒轅文爵把酒杯裏的酒往背後一撒,把空酒杯往桌上狠狠一砸,“過來倒酒。”
“是。”
襄容準備上前服侍,葉遙一爪子緊緊抓着他胳膊,“你的主人,不是他。”
這話,葉遙可沒說錯。襄容的主子,就算不是她葉遙,那也不是南陽王,而是皇上。
“就算本王不是他的主子,本王從尊品的王位還壓不過區區三品官員?”
葉遙沉默片刻後,突然咧嘴一笑,“王爺既然自己沒有手給自己倒酒,那不如讓我來伺候你?”
軒轅文爵眼一眯,就算他明知道她懷着鬼心思,可他偏偏選擇上當,“好啊,你來伺候本王!倒酒吧!”
葉遙慢吞吞的起身,端着酒壺往他身側走去,酒壺壺口剛剛掠過酒杯邊緣,還沒往下倒上一滴,壺口再度往上飄,一路飄到南陽王頭頂,刷拉拉的往下倒。
軒轅文爵慢慢閉上眼睛,任由酒液給自己洗禮。
整整一壺,全往他頭上灑。
這等大逆不道,若是換成別的王爺,早就叫人把她抓起來,淩遲處死!
倒完酒,葉遙樂呵一笑,“爺,這杯酒,滋味如何啊?”
絲絲絲——
他在冒煙。
全身上下都在冒煙。
他這是氣到啥程度了?
眼下,周圍的人全低聳着腦袋,連看也不敢看他一眼,只有葉遙一人,盯着他眼珠子猛瞧。
她就真的不怕王爺把她給就地正法麽?
“你的眼睛真夠厲害的!能夠提取分子的結構,還能改變物體的熔沸點。呵,真想把它挖出來好好研究研究!”
她正使勁的盯着他眼珠子猛瞧。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倆在深情對視。其實她在觀察,他把身上的酒精瞬間揮發的離奇現象。五秒,一壺酒精全被他蒸發掉。
“如果你願意留在我身邊,服侍本王一輩子。這雙眼睛送你又何妨?”
“本姑娘的一生,可比你的這雙眼睛要值錢多了!王爺,咱廢話不多說,直接談判吧。拐彎子試探來試探去,終究沒個結果。”
“基于上次你戲耍我一回,再加上今日這頓羞辱。你自己說吧,本王要如何從你身上讨回來?上次你寄給我的人皮情書,我就當是你寫給我的!春情話綿綿,三更六九式,慕君思心切,願赴與君舔。上面寫着的兩種招式,是你向我發出的邀請。如今我來了,你該如何表示?”
嗡地一下。襄容臉紅了。
這麽下流的詩句,竟然寫在他後背上?怪不得王爺氣得把他的皮都給扒了下來。
葉遙鳳媚一楊,笑道,“那不妨咱們來玩個游戲,如何?”
“是賭局麽?”
“嗯!賭局。感興趣麽?”
“當然,說吧,你要什麽?”
“你兜裏的雜草,就是上次你送我的寶貝,可還有?”
“在我的國庫裏,還有一箱子。”
一箱子?這麽多?
淡定!淡定!
葉遙咽下口水,笑問,“你的國庫在哪兒?”
“問這幹嘛?你要是賭贏了,我會把東西拿來送你。”
哼!她就是想,假使賭輸了,知道國庫的位置,她也好去偷呀!
“除了那些雜草之外,我還要你兩杯子的血。”
“沒問題。”都是小事兒。賭注對他來說真的很簡單。
“另外,十年內,你不得再出現在我面前。”
“不行。”軒轅文爵一口回絕。
“什麽行不行的?賭注由我說了算。”
軒轅文爵眯眼說,“我可沒有要求你現在就跟我成親。你的要求,有些過分了。”
“那你也追加籌碼呀!”葉遙大大方方的說着。
她的态度如此大方,那就表明,她對這次的賭局很有信心。
“賭局,由你出題?”軒轅文爵眯眼問。
“當然啦。”
“那賭注,就得由我決定。這樣才公平。”
得,這貨也挺會談判的嘛。
葉遙想了下後,支吾,“好吧,那就三年吧。三年內,我不想看見你這張臉。”
“半年!我的耐心,就只有半年!我若輸了,半年後再來找你賭一回。”
葉遙一抱胸,擺明了不開心。
軒轅文爵穩着嗓子,輕悠悠的說,“其實我根本沒必要和你玩什麽游戲。這純粹是在浪費我的時間!按我以往的性子,本王看中的寶貝,直接用搶的。”
對!他說的沒錯!他其實可以直接把她擄進王宮,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就像上次那樣,他和她火拼,到最後,還不是她走火入魔差點嗝屁?
如今他願意耐着性子陪她玩耍,就是希望能給她緩沖,不至于讓她更讨厭他。
也就是說,他的要求,她若不答應的話,那談判就算失敗吧。
哎!好吧!半年就半年!
哼!半年後,她的勢力肯定能營造得更加強大。
“成!賭注你說了算,賭局我來定。”
“好!說吧,賭什麽?”
葉遙拇指一指身後,“他!”
襄容被點了名,立馬挺直背脊,木讷喝道,“小主,屬下的武藝沒法和王爺較量,讓我出馬,你穩輸。”
“這我當然知道!我沒說要你和王爺打架啊!”
軒轅文爵挑眉問,“我讓妖歌出戰?”
“小主,将軍大人的武藝也是絕頂的。我穩輸。”
葉遙還是搖搖手指。
“如果你想讓宿奕上場的話,那我拒絕。”軒轅文爵說道,“有失公平的賭局,我不犯傻。”
“你我分別從軍營裏挑出資質一般的士兵,二十人,我讓襄容培訓半個月後,讓他們進行攻守戰。怎樣?這賭局公不公平?”
“讓普通士兵進行攻守戰?”嗯!這倒是挺公平的。而且,輸贏也很難預料。這關鍵是要看培訓的人資質如何。
“兵器呢?”軒轅文爵輕問。
“刀劍不要碰!就拿我的電擊槍吧。射程短,但一槍不至于致命。我們倆的游戲,別牽扯性命進來。”
“好!”
葉遙從兜裏掏出電擊手槍遞了給他,“拿去吧,你應該可以複制的吧?”
軒轅文爵接手掂量了幾下,擡眸膩了襄容一眼,上上下下,來來回回,滿意點頭,“那就這麽決定了。半個月後,我把放有雜草的寶盒箱放去我的行宮。你只要把我的士兵全部撂倒,把寶箱搶到手,就算你贏。”
“那就一言為定咯?”
“敲個印章吧!”
葉遙一白眼,“又沒簽契紙,敲什麽鬼印嗚嗚——”
葉遙驚恐的瞪着眸子,楞眼看着自己被他壓着腦袋,印章深深烙在她紅唇上。
“哇哦——”四周升起一股暧昧的熱潮,士兵們紛紛哄笑拍手。
“啪——”葉遙甩手一個耳刮子,怒斥,“少吃我豆腐!”
“你這野貓子,哼,回頭再和你一一算賬。”軒轅文爵揉了下發疼的嘴角,樂悠悠地起身,噘着滿足的笑意,大搖大擺離開軍帳。
回到王宮,妖歌被宣觐見,當他看見桌案上躺着二十八手槍,心頭一激動,“爺,又是什麽新鮮貨色?”
“這就是當初把你放倒的那一把!聽說它叫電擊槍。”
“哇!這是送我的禮物麽?爺您太厲害了!謝了,我就不客氣的收下啦!”某妖樂滋滋的把二十八手槍全攬在懷裏,準備回家研究三天三夜。
“等等,有賭局。”
妖歌腳步一頓,黑着眸子回頭問,“又下套?那女人鬼點子特多,爺你不能信她。”
“我相信你能碾壓吧。十五天內訓練二十人,把我的性福好好守護住。這二十八手槍就是送你的獎賞!如果辦不成,賞金回收。”
十五天?雖然時間有點短,不過沒關系。身為南陽第一猛将,訓練出多少死士?只是一輪攻守戰而已,他自信滿滿。
相對,襄容愁得半死不活,感覺肩上壓力特大。葉遙那丫頭把任務交托給他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找也找不着。再加上京城的兩位大官已經到了南陽邊界,沒幾日就要入駐軍營,到時候,他自然要去應酬兩位要員,培訓之事只能交托手下們操辦。這賭局要是能贏,那他真的走狗屎運了。
李劍和林淮剛入南陽,沒有去襄容軍營裏駐紮,而是直奔雲瑤大酒店。他倆早就在京城裏耳聞那家大酒店的規模有多麽龐大,最頂層的十套VIP總統套房已經全部裝修完畢,雖然價格相當的昂貴,可預定的人數早已過千。
原本他倆過來預定,房間根本空不出來,不過奇怪,襄容過去一說,酒店經理立馬幫他們調度了一套房間。
兩人樂滋滋的入住套房,先不說屋內擺設有多麽時尚優雅,他們就想知道,耳室裏為什麽會有個管子自動出水?還有兩樽超級漂亮的大瓷器,為什麽要拿來當馬桶和洗手盆子?這多浪費啊!
兩個老頭,一個挽着浴水龍頭,不小心擰了下。
“啊啊啊——好燙!燙死我了!燙死我了”他擰的是熱水按鈕。
另一個一直按着那馬桶抽水按鈕,聽着那轟隆隆的聲響,好奇它運作原理,索性把腦袋往裏面塞,妄想看穿它的構造。腳不小心一滑,整個腦袋直接往洞裏鑽,兩腳朝天像只烏龜一樣,“啊——快快!拔我出來!”
襄容站在耳室門外,看着那兩老頭耍寶。搖頭苦笑!
他們是來探查敵情的?還是來這兒耍自己玩呢?
叩叩兩聲。
“進來。”襄容應了句。
房門打開,葉遙慢吞吞的走進房內。身後跟着三名保镖,沒人手裏拿着一麻袋,麻袋放在地上。
葉遙撇了衛生間裏忙乎的倆老頭子,回眸看向襄容,輕聲說道,“喏!衣服剛剛定制完畢,你把它們帶去給你的弟兄們穿。”
“什麽衣服?”
葉遙邪嘴笑了,“膠皮內衣,很有質感的哦!穿上以後,特顯身材,什麽肌肉啊,那什麽鼓鼓的輪廓啊,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襄容臉色鐵青。“您消失了那麽久,就是為了給兄弟們訂做那些特顯身材的內衣?”
“當然啦!”
衛生間裏倆老頭,玩得差不多了,濕漉漉的走了出來,他們看見葉遙,只是懶洋洋的撇了她一眼,說道,“服務員是吧!趕緊給爺倆叫幾個姑娘過來,正好肚子餓了,想喝點水酒。”
葉遙眉頭一擰,“這裏不是妓院。”
襄容驚恐的立馬捂住她嘴巴,“主!您別亂說話啊!”
先前已經得罪了一個蕭淑妃,這兩位大官就是為了那蕭淑妃而來的。這次要是再得罪他倆,估計皇上肯定要起兵了呢!
林淮眯眼瞪了過去,“小丫頭,你剛才說啥呢?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葉遙一把抓下襄容的爪子,清冷一句,“這裏是南陽,這家酒店的批複,是南陽王親自批下來的。酒店裏只侍奉前來上香的香客。不是提供給你們**用的青樓!要想在這裏玩姑娘,我先去王宮幫你們請示南陽王如何?”
林淮當下嘴一噎,咳嗽兩下,“算,算了,拿些酒水過來就成。”這家酒店老板肯定是個後臺強勢的大老板,看看他們浴室裏的馬桶就知道了。連皇上也不舍得拿瓷器當玉壺,而雲瑤大酒店裏,每個客房裏都是一整套瓷器。所以想想還是別跟這丫頭較勁為妙。
把衣服送到手,葉遙帶着保镖們扭頭就走。
襄容立馬跟上,“小主,攻守戰的事,我心裏沒底啊……”
“錦囊我不是已經給你了麽?”
“給我什麽了?”襄容莫名其妙極了。
“衣服啊!”
襄容眨眼問,“那衣服有什麽用啊?”
“笨蛋。防具你懂不懂?”
說道防具,他腦子裏除了盾牌之外,就沒其他的了。
葉遙一叉腰,耐着性子跟他解釋,“你們這次交戰,武器是電!我給你的防具,就是用來防電的!也就是說,他們的武器拿在手裏也是廢品。這攻守戰,你們大大方方的進宮,大搖大擺給我去拿寶貝,不用再顧慮其他的。OK?”
襄容三度眨眼,好半晌後才說,“這不是作弊麽?”
“哈!”葉遙一拍他肩頭,“別說得那麽難聽嘛!這次賭局只規定別死人,不能使用其他兵器,我可沒說不能上防具啊!這叫游戲漏洞!”
防具和兵器,完全是兩個概念。她作弊也做的光明正大。
襄容長長一吐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