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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傳說中的女鬼

襄嫔見張婕妤捂着鼻子跑出苑子,她擰眉問葉遙,“這事會不會鬧得太大了?怕不好收場。”估計,等會兒張婕妤就會把皇後娘娘請過來撐腰。

葉遙抓着襄嫔的手,把她扯去屋內,房門一關,說道,“我承認,這次我做的有點太心急了。不過我也沒辦法,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呢!哪能把青春浪費在皇宮裏,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一把!”

“你說吧,要我怎麽幫?我一定盡力而為。”

“我們簽個契約吧!”

“嗯?契約?是賣身契嗎?”

“算是!而且還是終身制的賣身契。”

襄嫔沉默了片刻後,點頭應,“如果是你,我願意把自己賣給你。因為是你教會我絕地反擊的勇氣!”

“感性的話留着以後再說吧,時間緊迫!我們想締結血之契約!”葉遙咬破手指,遞了給她,“我會給予你水的力量。從今往後,水就是你的生命源泉。”

襄嫔懵懵懂懂,飲下她遞來的鮮血。

只聽葉遙念出咒語,“我以元素精靈主人的身份命令……”

襄嫔緊緊閉着眼睛,好似她能感受到周圍空氣中所有的水滴。

随着葉遙咒語結束,契約締結完畢。

襄嫔一掌小手,小手心裏竟然聚集了一圈小水滴,漂浮在半空中。

葉遙也随之能感受到周圍水系元素強大的凝結力。

天輔說得一點也沒錯,一旦締結的契約,那她也可以擺脫符文陣的限定,光念咒語就能催動魔法了。

“這……這是……”襄嫔驚訝的問,“這是什麽啊?”

“這是五行元素,水,火,風,雷,自然中的一種,水元素!其他的我也沒時間教你,你現在只要學會一個咒語就行。”

“什麽咒語?”

“清潔術。它可以清潔人體內的髒東西!例如,瘟疫。”

襄嫔當下明白了,“你是說?我可以利用水,控制住鼠疫?”

“嗯!像瘟疫這種急性傳染病是屬于髒東西入侵的不良狀态,清潔術完全可以應對。我今天賦予你這個能力,要求你給予我的回報就是,幫我尋找聖女。”

葉遙話還沒說完,屋外傳來太監的聲音,“皇後娘娘駕到——”

襄嫔的視線瞥向門口,數秒後,她笑說,“嗯!這事就交給我吧!”

說完,襄嫔推開房門走了出去,昂首挺胸,姿态高昂。

跟着皇後而來的,還有三大妃子,以及內務府侍衛二十人。

皇後正昂着頭,等着襄嫔跪迎的時候,突然瞧見她從兜裏掏出金牌。

皇後嘴一抽,可無奈,只好帶着身後所有人,反過來給襄嫔叩首。

“臣妾見過皇上。”

憋着一肚子怨氣,行過禮後,皇後臉色更加難堪了,“襄嫔,你今天打算拿着皇上給你的雞毛,扼殺本宮是不是?需不需要,本宮給你端個洗腳盆過來給你洗腳啊?”

“皇後娘娘,臣妾只是希望太醫院的人配合我的工作,可您一聲命令,讓臣妾束手無策。”

“那你去跟皇上告狀呀,就說,本宮阻礙了你。皇上疼寵你的話,皇上肯定會來質問本宮。”

“這點小事,用不着勞駕皇上出面!皇後娘娘,您應該知道皇上對于這次鼠疫有多麽重視,後宮裏每一位妃子,為皇上分憂,理所應當。臣妾只是在做我應盡的職責,可皇後娘娘的阻撓,是有幾個用意?皇後只是想讓臣妾給您低頭,卻拿整個皇宮的性命當籌碼?這事要是傳了出去,您的後位還能保住多久?”

皇後臉一抽,“好大的官帽!這頂帽子往本宮頭上扣來,本宮還真承受不起。罷了,既然你這麽想為皇上分憂,那就這樣吧,讓本宮親眼見證一下你的能耐!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關去黑房,抓幾個患有鼠疫的人,讓襄嫔醫治醫治。倘若她真能控制住鼠疫,那本宮就親自給她陪個不是。”

襄嫔沉聲說道,“皇後要臣妾拿性命做賭注,皇後娘娘卻只拿一句對不起當籌碼?這個賭局,會不會有失公平啊?”

“哦?不然呢?你還想怎樣?需要本宮給你跪下磕頭麽?”

“跪下磕頭就免了吧。臣妾也受不起!來些實質性的補償,臣妾喜歡,皇上也喜歡的。”

“你想要什麽就直說吧。不要拐彎抹角的!”

“銀子!”襄嫔冷然說道,“這次因鼠疫,國庫需要捐資不少銀子贈災,皇後娘娘不覺得自己也有這個義務為國家奉獻一點麽?”

銀子?這可的确是個實質性的補償,皇上聽了也肯定喜歡。

“臣妾控制了鼠疫,皇後就拿個萬兩黃金出來,捐獻國庫吧。”

“萬兩黃金!你在開什麽玩笑?我哪有那麽多錢?”

別說萬兩黃金,萬兩白銀她都吃緊得狠!

“皇後娘娘一人無法負擔的話,那就讓嫔妃們統統出一份力?”

“什麽?”前來看戲的衆嫔妃們,全綠了一張臉,“皇後娘娘,這關咱們什麽事啊?”

“就是就是!咱們哪有這麽多銀子。”

襄嫔哼聲說,“平日裏你們得了皇上不少賞銀,珠寶首飾,統統可以拿出來變賣。光看你們頭上的一身行頭,在這兒哭爹喊窮的,喊給誰看?”

“襄嫔!你會不會太過分了!”某妃子厲聲指責。

“就是啊!你讓咱們掏錢,那你呢?你打算掏多少銀子出來贈災?”

“俗話說,有錢出錢,有力出力。臣妾,出的是性命!你們若嫉妒我,那不防咱們換一換?你們去黑屋和鼠疫病人窩一晚,我來貼錢給你買藥去?”

“這……”

襄嫔一句話,堵得她們啞口無言。

“皇後娘娘,你可以拒絕我的提議。當然,鼠疫之事,你也就沒有權利在這兒瞎參合,太醫院的人手,若還不聽從我的調遣,那就別怪我向皇上程奏您的過失,讓滿朝文武以及百姓們議論您的為人處世。”

皇後被逼上架,她狠下心,一咬牙,說道,“好!本宮接下你的挑戰!來人,把襄嫔給我關入黑屋!三天三夜不得出黑屋半步!”

“是!”

襄嫔被侍衛們帶走了。

臨走前,襄嫔竟然把金牌轉交給了她的侍婢。

這用意,皇後以及衆嫔妃百思不得其解。

這次的賭局,傳遍了整個皇宮,滿朝文武,皇孫貴族,甚至連皇上都睜着眼睛等着看結果。

太醫院院長連同數十位禦醫,靜等黑屋殿外,嘴上蒙着紗布,等屋裏傳來消息。

葉遙趁這個空擋,已經把精靈文體全部研究了透徹,至于那天泉,據說,這泉眼要求很高,白天太陽照射不到,晚上卻得沐浴在月光之中,吸收月亮女神的靈氣,才能使得天泉變得有生命力,再加上混入聖女的鮮血後,天泉就成了生命之水。這樣的泉眼很難找到,不過,先天不足,後天養成不行麽?她回菜園自己挖口天井,把它培養成天泉呗。

天輔說,培養出來的天泉,哪有日積月累的天然天泉效果好呀。

切!還挑三揀四的,能有天泉讓她用已經很好了。她的要求可沒它高。

天輔說,其實這皇宮裏好像有一座天泉,它能感受到天泉散發的靈氣。

一聽它這麽說,葉遙二話不說,出發去尋找天泉。

順着天輔的感應走啊走。走累了就直接用飄的。宮內再次傳出鬧鬼的尖叫聲。

隋王軒轅念和太子軒轅世正準備趕往黑屋去詢問消息,想看看那個被關在黑屋裏的女人是死是活。

一路,軒轅念唉聲嘆氣對太子說道,“皇兄,那個女人說消失就消失?怎麽找了這麽久都找不着她人?”

軒轅世哼哧,“找到了又能怎樣?她躲在那龜殼裏,你想見她,三催四請都未必能把她請出來。排場大的比皇奶奶還過分。”

“噗——皇兄你說得可真形象。”那姑奶奶的脾氣,的确比老佛爺還大。“哎!那丫頭既然有那麽大的能耐,為什麽不樂意幫我一把?我又不是拿不出銀子!她幹嘛非要給我出那麽大的難題?”

“別說了,說多了我比你還嘔!更嘔的是三叔,本太子和葉遙之間的談判,他瞎湊什麽熱鬧?這不是純心掃我臺嘛!”

“就是說啊!怪不得父皇他日日夜夜都拿三叔的頭像練箭。從小到大,咱們哥幾個看在眼裏,可又有啥法子呢!話說回來,父皇這次惹了二皇叔,二皇叔前幾日私自離開了藩地,跑去見三皇叔?這事,皇兄你可聽聞?”

“嗯,密探來報說,三叔給二叔,吃了個閉門羹!二叔氣得一路罵回藩地,發誓誓死不相往來。”

軒轅念當下摸了下巴,“三叔這是表态不會和二叔聯手?父皇這下應該放心了吧?最好就是先把懷王的封地拿回來!”

軒轅世搖頭,“別說父皇心思重,我也覺得三叔這人,深不可測,萬萬不能放松警惕。按我估計,父皇的意思,應該是要先挑撥三叔而二叔之間的矛盾,最好就是讓三叔出馬,先把懷王給滅了。”

軒轅念恍然,“父皇他有主意了是吧?”

“嗯。”

“計劃是怎樣的?說來聽聽?”

“計劃是……”軒轅世剛要細說,聲音戛然而止,“為什麽我感覺整個人陰嗖嗖的?”

軒轅念牙關打顫說,“皇兄,也剛才也看見了?好像有個人飄了過去!”

軒轅世回頭問那群太監宮女,卻瞧見太監們的腿全在打哆嗦,大氣也不敢吭,提燈的宮女們則各個禁閉着雙目,隐隐抽泣着。

看樣子,剛才的确有樣鬼東西從他們身旁飄過去。

“二弟,你膽子大不大?”

軒轅念點頭應,“你說呢?”

身在皇宮,從小司空見慣的就是那些裝神弄鬼的東西,若他連這點膽子也沒有,他哪來的命活到現在。

“那邊應該是三叔的行宮。走,咱們去瞧瞧。”

噗通一聲,宮女太監們全跪了一地,“萬萬不可啊!太子殿下,您要是有什麽閃失,您叫奴才們怎麽辦啊?”

“本太子有天神保佑,怕什麽?你們幾個要是不想跟來,乖乖留在這兒吧!”

“可是!”

“少羅嗦!”軒轅世一甩手,拔腿追了過去。

雖然只是一個很模糊的影子,不過的确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飄啊飄。

艾瑪,這地方好眼熟啊!好像來過一回呢!

就在某個假山附近的竹園裏,有一口比較陳舊的水井,那水井的南側長着茂密的竹子,白天,太陽的光線全被竹子給遮擋住,而到了晚上,月亮卻正好能照射進水井內。

葉遙把頭往井口裏塞。

遠處,軒轅世和軒轅念就看見一個女鬼,噘着屁股,頭朝井下。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井鬼?這口井裏,以前是不是有宮女淹死在裏面?”軒轅念吱聲問。

“這座行宮以前是皇貴妃的居所,她生性簡陋,獨立自主,不喜歡別人服侍她。後來三叔被封了藩王後,她和三叔搬去南陽定居,這個地方一直空着。在這兒投井自殺,的确是個不錯的選擇。安靜,偏僻,還不容易被人救。”

軒轅念嘴巴抽搐,“皇兄,你可真愛開玩笑。連女鬼都被你調戲了!”

“呵,二弟,咱要不要玩個游戲?”

“什麽游戲?”

“咱們賭一把,賭你敢不敢把這女鬼踹下去!”軒轅世玩性大起。

軒轅念黑着眉頭說,“這有什麽好賭的,我不賭。”

“我賭你不敢!嘿嘿,二弟,如果你敢把這女鬼踹下井去,回頭,那桃花源之事,皇兄一手幫你包辦,怎樣?”

軒轅念一聽,當下喜了,“真的麽?皇兄你能幫我搞定那個難搞的女人?”

“當然,不管花多少銀兩,不管那丫頭如何刁難!本太子一手包辦,如何?”

“好!那就這麽決定了!”軒轅念卷起褲腳寬,蹑手蹑腳往葉遙身後走去。

越靠越近,他還能聽見那丫頭的自言自語聲。

“我說,這裏面要是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會不會影響水的質量啊?”

“主人,您說的不幹淨的東西,指的是啥啊?”

“屍體啊之類,你不知道啊,在這皇宮裏,每口井都有可能藏着幾具屍體!有的甚至是十幾具呢!直到腐爛成骸骨了才把它挖出來!”

“惡——那這些古人挖的水井還能喝麽?”

“所以我從來不喝井水的啊!我只喝自己進化過的純淨水。對了,你還沒回答我呢,那些不幹淨的東西,會不會影響質量?”

“這不是影響的問題,完全是被玷污了好不好!生命之水就是不能被腐壞的東西弄髒!不然它就不叫天泉。”

“哦,是這樣的啊——”

噗通——

葉遙一頭載進水裏,大聲慘叫。

咕嚕咕嚕——

“唔——咳咳——該死——”

咕嚕咕嚕——

軒轅世匆匆跑來,大聲誇獎,“二弟,你可真膽大啊!小心那女鬼從水井裏爬出來,吸光你的精氣報仇。”

軒轅念抓着後腦說,“她要報仇我倒是不怕。我就奇怪,那女鬼不像是女鬼,倒像是個大活人。”

“大活人?怎麽可能?”剛才他們親眼看見那女鬼雙腳不着地,一路飄過來的。

突然——一道陰森森的嗓音自水井內飄上來。

“是誰?膽敢踹老娘?”

軒轅世兩兄弟齊刷刷的朝井口看去,只見一個女人,露着半顆頭顱,眸光陰冷犀利的射殺過來。

艾瑪,這女鬼的眼神可真夠吓人的!看樣子真的是只厲鬼呢!

一只雪白的手掌,壓在了井口,看樣子,她是要爬出來了吧!

軒轅世眸子一黑,立馬撲過去,當頭蓋下一只大掌,把她腦袋狠狠往下壓。“二弟,你快走吧。我替你檔一下!”

咕嚕——一聲吞噎。

軒轅念輕聲嘀咕,“我怎麽可以舍棄皇兄只身逃跑?不行!不管怎樣,皇兄,我陪你血戰到底!”

“混賬東西,把爪子給我拿開!”

“這女鬼的力氣挺大的!二弟,你快走!去欽天監找道長過來驅鬼!”

“不行不行!要去也是皇兄你去!來!我來壓着她!”

葉遙氣得快抓狂了,“滾你喵的!”

“滋滋滋——”

“啊——”

軒轅世一察覺不對勁,立馬抓着二弟,抽身撤退。

幸好抽手及時,要不然,肯定後果不堪設想。那女鬼的法力可真驚人吶!

葉遙飄出水井,濕噠噠的往井口一座,怒氣沖沖的嘶吼一句,“想死是不是?”

軒轅世兩兄弟定睛一看。

一?這個女鬼怎麽長得有點像?

呃!不對!不是長得有點像。分明就是她嘛!

兩兄弟當下相視幾眼,心頭默默閃過兩個字:完了。

惹毛了小祖宗,這下可怎麽辦呀?

“小祖宗,天氣冷,來,本太子這件衣服給你披上!”

“滾——”葉遙怒氣沖沖往前走。

這世上膽敢跟太子說滾的人,也就只有她了。而且,太子竟然還不生氣?

軒轅念也跟着上前,那手給她擋風,“姑奶奶您走慢點,風大!要不?去我行宮換件衣服再走?我的行宮正好就在附近!”

“死遠點!”葉遙腳步不停,走得疾快,像是迫不及待要擺脫他倆。

“小祖宗,別生氣拉,我們真的不知道是你!我還以為是個女鬼呢!”

“你才是大頭鬼,你全家都是大頭鬼!哼!”

“姑奶奶,別這樣嘛,我們倆兄弟給你陪不是啦!或者,你自己開口,要怎麽懲罰咱們,你自己說!”

葉遙腳步一頓,一左一右膩了他倆一眼,怒氣沖沖的吼,“滾!馬上滾!不要在我眼前礙事!看得我心煩!滾滾滾!”

“呵,換個要求嘛!”

好不容易才把她找出來,好不容易纏上她,叫他們滾?開玩笑呢!

“阿嚏——”葉遙氣死了,她忍着一肚子的脾氣,好聲說,“兩位大爺,算我求求你們了好不好?趕緊從我眼前消失。”

“幹嘛非要趕我們走啊?”

“因為我不想讓你們看見我這反人類反科學的舉止,怕你們問這問那問得我頭疼!”葉遙看他們那幅呆樣就知道,“你們聽不懂是吧?阿嚏——我也懶得解釋!”

葉遙手一攤,身上水珠慢慢凝結在掌心,直到她身上的水分全部吸幹為止。

兩兄弟看着她手心裏那團奇怪的水球,正要開口問這是什麽東西的時候。

葉遙把水球一分為二,然後。

啪——

啪——

一人一個水巴掌,狠狠招呼到那倆兄弟臉上。

兩人呆呆的眨眼。

“阿嚏——”葉遙揉了揉鼻子說,“姑奶奶現在心情很不爽!我不想聽見你們倆的聲音,不想看見你們的臉!不要再問我任何問題!我有權享有我的緘默權!你們要是覺得對不起我,那就給我好好在這兒面壁思過!罰站到明天天亮,說不定我還會原諒你們!哼!”

一甩頭,葉遙直接飛着走。那速度,簡直比輕功還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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