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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綠帽子

葉遙正愁着自己要不要犧牲下小嘴,換他消停。誰知道,他竟然親自去把井水取來,放在桌上。

“你走吧。”軒轅文爵一甩手,負氣背對着她。

葉遙抓抓頭皮,“白送我的?”

“對,你走吧。”

很顯然,他心裏有氣,而且氣還沒消,很火大。可他卻不再刁難她?為啥?

莫非?這水是假的?

揣着一肚子懷疑,回到家,立馬做了個實驗。這水沒有問題啊!

奇怪那家夥竟然這麽容易就放她離開?她本來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被他卡掉一頓油水之類。可他這樣子,她反而被他搞得睡不着覺了。

翻來覆去,翻來覆去,心裏那股濃濃的愧疚感不知道哪裏來的。折騰死她了!

葉遙把藥丸和幾份卷軸送給了席桑原,讓他進京把太子營救出來。

半月後,京城傳來消息。原太子軒轅世,頭疾發作,不幸暴斃,太醫院院長親自驗屍,絕無虛假。

軒轅世離世的事,皇上受了不小的打擊。

明明他已經放棄了這個兒子,可畢竟,骨肉相連,血脈傳承,而且,他曾經是他最喜歡的繼承人。之前聽說他有頭疾,他以為他在裝病博取同情,哪知道,竟然是真的!

軒轅祿麟随即宣布即将退位,這幾日讓軒轅钰代為掌管國政。

軒轅钰坐上皇上的寶座後,一直遭人行刺。

軒轅钰不想讓父皇擔心,所以把這事壓了下來,不許外傳。可是何悅心裏擔憂,她實在耐不住,只好寫了一封信,飛去西寧。

何雲傲收到家妹發來的求救信後,又急急忙忙跑去問葉遙幫忙。

葉遙一個頭兩個大,“姑奶奶雖然是萬能的。但不能這樣子被你們随意消耗啊!”

何雲傲把家信往她眼前一丢,說,“如果你不想幫忙,那你自己寫信給我妹妹,回絕她!我絕不說二話!”

葉遙嘴都抽了。

何家大小姐對她來說也算半個恩人,她怎麽可以漠視不管?

無奈,葉遙只好又接下一樁麻煩事。

信中說,軒轅钰經常被人下毒。

如果是下毒的話,水系魔法的清潔術可以把毒素清潔出去,如果襄夜莺還留在宮裏,那她可以免費幫他解毒。可是這位皇後娘娘已經是已死的人了,離開皇宮後,就得隐姓埋名過一輩子。

既然沒有水系的魔法師幫他解毒,那麽……

如果能做個清潔術水療儀的話,倒是可以替他檔掉被毒殺的危險。

整理了一些資料,缺少的材料,她拿筆記下後,再次進宮。

基于上次,她可不想再被他那怨婦一樣的情緒,攪得心緒不寧,所以她登門前已經做足了準備。

葉遙手裏提着一盒便當,從馬車上踏了下來,脖子一昂,說道,“今天我來和你談公事。”

“公事?什麽公事?”該不會,又要去救哪個男人了吧?

“是這樣的,你不是要創辦醫院麽?醫療設備,你不覺得得搞一些研發啊什麽的?”

“看病不就是診脈麽?需要什麽醫療設備?莫非你想做幾套黃金搗藥罐?”

“……”葉遙無語透頂,“王爺,您能別鬧笑話不?你看看那些侍衛,都在鄙視你呢!”

“他們不敢。”軒轅文爵一聲哼哧,那群侍衛原本想偷笑的,立馬板着臉,裝作一本正經。

“啧!你不要用你的權利壓迫人家行不行!還有,你的眼光也稍微放開一些,不要以為這世上所有東西就只有黃金和泥巴的區別。”

“本王喜歡閃亮亮的東西。”

這是龍之一族的體質。

葉遙擰眉問,“那我呢?我身上也鑲嵌珠寶了?讓你這麽愛不釋手的想收集?”

“呵,是啊,你全身五顏六色的,最漂亮了。”

葉遙一聽,嘴一抽,當下就吼,“你才五顏六色的!你全家都五顏六色的!”

她在他心裏,就只有這一個優點是吧?若是她在他眼裏不再發光的話,他是不是就要移情別戀了?

不舒服啊!心裏堵得慌。

“王爺,上次我看見你的鎢金月金輪裏,鑲嵌了一顆珠寶後,兵器就燃了起來。那些龍珠碎片,應該可以給兵器附魔。所以我想拿些回去,做做實驗。”

據天輔說,龍珠碎片在魔法世界裏,稱之為魔法寶石,魔法寶石講究石頭的純淨度,石頭大小,以及寶石上的裂縫多少來取決質量好壞。魔力也會有所遞增遞減。

軒轅文爵撅嘴一句,“你只有在我身上拿材料的時候,眼睛才會如此閃閃動人。”

嗯?等等?這是酸味麽?他又吃醋了?

不會吧?她都還沒拿醋缸子酸他,他又亂吃什麽醋了?

葉遙一甩秀發,霸氣的說,“我在實驗室裏工作的時候,更加閃閃動人,你還沒見識過呢!”

“那要不,你把實驗室,搬到我的寝房裏來?你工作,我不打擾你,我就看着你。如何?”

葉遙瞪他,“別瞎搗蛋!趕緊把寶石給我!”

軒轅文爵指指嘴皮子,“懂我意思麽?”

當她白癡啊,這麽明顯的手勢,她會看不懂麽?

雖然只是一個親親,可是……。周圍這麽多人盯着呢,這叫她怎麽下嘴啊?

軒轅文爵像是知道她在顧慮什麽,甩手命令,“都把眼睛給我閉上。半個時辰內不許睜開!”

我去!他要她親半個時辰?在古代,半個時辰不就是一小時?

他這是想把她嘴皮子磨破是不是?

葉遙想了下,軟軟一句,“我給你做了個便當,熱乎乎的呢,待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随便意思意思親一下麽就好了,關鍵是愛心便當,知不知道!她滿滿的心意都在便當裏呢!

效果不錯!這家夥開始糾結了。

他看了看便當,又看了看她小嘴,最後,他笑了,“好吧,那就這麽辦吧!”

“嗯?”啥情況?怎麽感覺有些不妙?他這痞痞的笑容,好有陰謀啊。

軒轅文爵指指便當盒,又指指她小嘴,“兩個一起來吧,你懂我意思麽?”

呸!她不想懂!一點也不想懂!如果她是項薰那蠢貨該有多好,蠢蠢的,那就不用那麽多煩勞了。

軒轅文爵一扯她,兩人席地而坐,就在宮殿大門口處,被一堆假裝自己已經閉着眼睛,卻依然扯開一條眼縫頭盔的侍衛們包圍着。

便當盒一打開,他勺起一口說,“啊——”

葉遙抿着唇,瞪他一眼,“能換個條件麽?”

“本王腦子裏有一堆的條件,這個條件,是最低調的。你想換哪個?要不,我把所有條件都說出來,讓你自己挑?”

你妹啊!這家夥精蟲上腦是不是?腦子裏怎麽都不裝點好東西?

葉遙暗暗一咬牙,幾度深呼吸後,妥協,張嘴。

“唔——”

飯菜剛剛被喂進她嘴裏,他就一口偷了過去。唇齒糾纏。

這頓飯,當真吃了整整一個小時。

葉遙抱着一堆碎片回家,可是心情真的糟透了。她現在,看見這些碎片,她就忍不住想起那頓纏綿晚飯,吃得她多麽丢人。幸好這年代,沒有手機,沒有照片可拍,要不然,她肯定會上頭條新聞。丢人丢到大街小巷!

躲在工作室裏一天一夜,葉遙終于把新發明搬了出來。

這些魔法寶石限定太多,而且,她實驗過,把寶石鑲嵌在鐵器裏,沒有引線,鐵器絕對沒法像鎢金月金輪那樣,通體燃燒。

能夠通體燃燒的,也就只有那個開挂的變态才辦得到。

附魔的魔法寶石最為基地,符文陣就圍在它外圍,血液作火苗,點燃符文陣這條引線後,符文陣才能發揮出相印的功效。魔法寶石會把血液吸幹,等吸幹後,符文陣就會失去效力。

而附魔與不附魔的區別就在于,解除了第三第四限定。

例如,催動水系元素需要在水源集聚的地方才能發動,空氣中凝結出水珠子,得需要強大的魔法力。用了魔法寶石,水珠子就可以自動凝聚。而且,符文陣不需要她親自雕刻才有作用。

嗯——

這麽說來……。

嘿嘿嘿。

葉遙抽空把去了次鐵匠鋪,把圖紙交給鐵匠鋪老板,三天後,一把造型奇怪的巨型佩劍擺在葉遙面前。

這把佩劍十分沉重,劍身上有一條條古怪的紋路,劍刃下方,有一個凹槽,葉遙把龍珠碎片打磨了一塊,鑲嵌進凹槽內。

何雲傲等了她七天,都沒見她回音,急急忙忙過來探風聲,正好撞見她在擦拭着佩刀。

“丫頭,你準備上戰場嘛?”

“沒有啊!”

“那你整這把劍幹嘛?”

“雖然我沒啥用處,可我就喜歡發明嘛!”

何雲傲突然笑了,“你是想把這玩意兒送給我妹妹?讓她拿來保護妹婿?”

葉遙白了他一眼,“這麽重的兵器,你單手能拿動,我立馬送你如何?”

何雲傲上前試了試,單手一提,“這麽沉?”

“是啊,打鐵師父偷懶,這麽沉的兵器不肯幫我煉鋼。這是鐵劍,所以很沉。”

“算了,我反正也不稀罕你這寶貝,空運也運不去我妹妹那兒。你就算在劍身上鑲再多的珠寶我也不眼饞。你趕緊說說,我妹妹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哦,我……”

葉遙還來不及把寶貝掏出來,妖歌一腳把她工作室大門給踹了開來,“死女人,爺說想你了,什麽時候再去給他喂飯?”

喂你妹!

葉遙一聽妖歌那話,就像只貓一樣,毛發根根豎了起來。尾巴一柱擎天!

妖歌突然看見桌上擺着一把兵器,眼睛一亮,走過去,一手端起,把玩不已,“這裏怎麽會有這麽沉的兵器?誰用的?”

誰用啊?誰能用啊?誰都提不起來好不好!

何雲傲感慨不已,“将軍力氣好大,單手就把它拾起來了。剛才遙兒說,誰能把它一手把它提起來,這把劍就歸誰。”

葉遙瞬間甩頭,瞪死何雲傲,“要你雞婆?”

何雲傲溫柔一笑,笑得雲淡風輕。

妖歌嫌棄極了,“這玩意兒有什麽好?除了賣相好看了些之外,質地也就一般般吧,比我士兵拿的那些佩劍,還要垃圾!”

他不稀罕,把兵器随手一丢。

就在這時,項勤也進來了,他看見被妖歌扔在桌上的兵器,撿起來琢磨了一翻,“好漂亮的紋路。”

葉遙笑說,“正好,我還沒給它找個主人呢,你喜歡嗎?喜歡就送給你?”

項勤一眨眼。

其實吧,說實話,這劍身實在太龐大了,而且還這麽沉,不利于随身攜帶,這兵器除了紋身好看了些之外,真的沒啥實用的地方。

可是,既然是遙兒的一片心意,那麽,他就随便接受了吧,回頭把它供在寝房裏。哄着它,也就等于在哄着她,她肯定會開心的吧。

項勤這麽想着,樂滋滋的應了下來,“謝謝,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

葉遙滿意昂頭,說道,“這玩意兒認主兒,既然你願意接受它,那就和它締結契約吧。”

“怎麽締結?”項勤呆呆的問。

“給它喂血啊!”

“哦。”

項勤聽話的把手指割破,不用她指示,鬼使神差直接把血往符文陣裏流去。

血液順着符文陣,把劍身的紋路一一填滿。

“嗡——”

“呼——”

兵器瞬間燃了起來。

在場三名男子,瞳孔放大。

項勤拿着佩劍,啞然結舌,“這!這個……”

葉遙一甩秀發,甩出迷人的弧度,“不用佩服姐。姐天生麗質!這把兵器,在戰場上殺敵,見血就燃燒,火越燒越旺……。”

聽着葉遙的解釋,妖歌嘴皮子狂抽,“你怎麽不早點說?”

如果她早點說,他早就把兵器攬入囊中了好不好?

該死的,現在這兵器認了別人當主人,他怎麽辦?

項勤拿着燃燒的兵器,興致勃勃極了,“遙兒,你對我太好了!我真的愛死你了!”

說完,他抱着兵器去田地裏做實驗。

妖歌氣鼓鼓的說,“我也想要一把。”

王爺制造的天兵神器只有王爺才能使用,他只有眼饞的份,但葉遙制作的兵器,是可以轉贈的。

葉遙不鳥他,躺在躺椅裏玩着修指甲。

項勤興致勃勃的提着佩劍回來了,滿頭大汗,笑容滿面,“遙兒,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做了什麽實驗?”

“什麽實驗啊?”

“我把我的血繼續喂它,它越燒越旺!”

“嗯,這我知道!”

“後來我把劍甩出一個弧度,這把劍上的火,射出去一個大火球,在十米外砸出一個大坑!”

“哦?”葉遙也驚了,“它還能遠程發射火球啊?”

“對對對!不過得喂它很多血才行!遙兒,這玩意兒太厲害了,我愛死你了!”說完,他又抱着劍跑了出去。

葉遙急忙喊,“喂!別再喂它吃飯啦,小心自己貧血啊!”

項勤哪裏肯聽啊,抱着兵器就想怎麽和席桑原幹一架。

妖歌氣鼓鼓的瞪她,“死女人,也給我做一把兵器來。”

葉遙反瞪過去,“我欠你的啊?”

“哼!你不幫我造是吧?很好!你等着!”

說完,妖歌氣鼓鼓的飛走了。

回宮後,他立馬拉開嗓門吼,“爺,你知不知道,咱未來王妃她有多可惡!”

“怎麽了?”軒轅文爵放下奏折,輕問。

打小報告啊?宿奕興致勃勃的撲了過來,豎起耳朵聽。

“她身邊不是有一個侍衛嘛,就是前朝叛黨那個!姓項的!”

“嗯?”

“那個男的,看見王妃就說,‘遙兒,我好愛你哦’!”

“……。”

軒轅文爵拖着腮子,滿臉死寂。

宿奕噗的一聲,笑問,“你确定你沒聽錯?”

“沒聽錯!何雲傲也在旁邊,不信爺你問問他,求證一下!我可沒撒謊!”

軒轅文爵深吸一口氣,板着臉問,“我只想知道,那女人聽見這話後,是什麽反應?”

“她就樂滋滋的把自己剛研發出來的寶貝送給他了啊!”

“碰——”某男一砸桌面,直挺挺的站了起來,“你确定你沒撒謊?”

妖歌誇張的說,“爺,我跟了你這麽多年,從來不說謊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宿奕點頭應,“妖歌他的确不會撒謊。他說的,多半是真的。”

軒轅文爵拳頭一捏,“好!很好!我放任她在宮外逍遙,她就是這樣子對我的?光明正大包養男寵是吧?”

“對!沒錯!她欠虐!”

“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本王倒要看看,她還有幾個膽子給我帶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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