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靈虛洞天(1)
“那‘洞玄天魂臺’要怎樣控制?”慕寒怦然心動。
“有兩個辦法,一個是将這‘戰魂殿’內的所有靈魂力量吸取幹淨。還有一個是通過地道抵達‘洞玄天魂臺’下方,切斷它與器靈‘天魂樹’的聯系。”那鬼将首領連忙出聲,極為殷切。
“哦?這裏竟有地道直達‘洞玄天魂臺’下?”
不等那鬼将首領回答,慕寒唇角便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當年那司空照能輕松擊殺命泉境鬼王,竟然沒有趁勢收了‘洞玄天魂臺’?”
“這個……那時候‘天魂果’還沒有成熟,收了‘洞玄天魂臺’,必定會對果樹造成損傷,太可惜了,想必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沒有動手吧?”鬼将首領的聲音似幾不可察地微微顫動了一下。
“說得對。”
慕寒輕一颔首,展顏笑道,“你現在便帶我去地道,若是你的表現讓我滿意,我可留你一命,放你離開。”說話間,慕寒目光在這石殿內掃視了幾眼,倒也不急着去搜尋着鬼将的藏寶。
“是,是。”
那鬼将大喜過望,疊聲答應下來。
“就是這裏。”
半晌後,一座小小的石殿前,那鬼将首領的細微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這地方距那鬼将首領的藏身處,已有兩三千米之遙,聽到他這話,慕寒只略作探查,便擡腳邁了進去。
石門之後,直接就是一條斜斜向下的通道。
地道暗淡無光,據慕寒揣測,起碼下行了數十米,腳下通道才變得平坦起來。慕寒加快速度,沒過多久,眼前便閃現了微弱的亮光。
随着慕寒的不斷前行,亮光也是越來越刺眼。
數十秒過後,一片眩目的紅芒映入眼簾,慕寒只覺視線豁然開朗,竟是進入了一片方圓百米的開闊空間。
在這片空間的中央位置,有一座方臺靜靜地懸浮在數米高空。那方臺長寬各約十米,高達五米。方臺之上,生長着一株血紅的大樹,樹幹起碼需要兩個成人張開雙臂才能合抱得起來。
血紅樹幹向上生長了十數米,便鑽入了空間頂端的沙土中。
此刻,不斷有濃烈的紅芒從巨樹樹幹內透散出來,将這片寬闊的空間映照得纖毫畢現,恍如白晝。
“姬雲煙等人應該就在這上面。”
慕寒心中暗忖,眯眼細細打量起來,那方臺表層有無數斑駁的刻痕,但是卻并非道紋,許是因為年代太過久遠的緣故,只是一眼看去,慕寒便感覺似有一股無盡的滄桑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就是‘洞玄天魂臺’。在‘洞玄天魂臺’正下面,有一團紅點。以你之前施展的那種程度的劍氣,攻擊那個紅點,便可将‘天魂樹’逼出‘洞玄天魂臺’。”那鬼将首領有些迫不及待的道。
“這麽簡單?”
慕寒稍稍走近一些,果然發現那方臺正下方有一團臉盆大小的紅點,如今卻顯得極為暗淡,若不仔細觀看,根本察覺不了。
“就這麽簡單,快動手吧。”
那鬼将首領慫恿道,“要是讓上面的羽龍天宗弟子破解司空照當年留下的封印,‘天魂果’可就要被他們得去了。”
“好!”
慕寒點點頭,那鬼将首領似乎極為興奮,萦繞在靈晶周圍的靈魂竟微微波動起來,可下一剎那,一聲尖叫便從那靈魂內震蕩而出,“你……你要殺我?”
“沒錯,殺的就是你!”
慕寒戲谑地撇撇嘴,法力中透散出來的熱意驟然提升,一下便将鬼将首領殘存的那點靈魂焚燒幹淨。
“都到這樣的地步了,還敢跟我耍心眼,真是不知死活。”将那顆“玄胎七重天”的鬼将靈晶收入懷中,慕寒嗤笑出聲。
在這“戰魂殿”內,“玄胎七重天”的鬼将便有四個,甚至十多年前還有更強大的鬼王,對他們而言,“洞玄天魂臺”的位置完全不是秘密。
連他們始終沒有将其收去,那鬼将居然慫恿他動手,顯然是別有所圖。
這從鬼将靈魂內的情緒波動便可判斷出來。
況且,除了戰魂殿內的鬼将、鬼王之外,那“大龍天子”司空照也曾發現了“天魂樹”,以他的實力,要探查到這“洞玄天魂臺”的存在應該不難,可他也沒有動手,這裏面就很有問題了。
慕寒可不相信,司空照不出手,是怕損傷到“天魂樹”。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去攻擊那紅點,不但不可能逼得“天魂樹”與“洞玄天魂臺”分離,反倒有可能讓自己遭到難以抗衡的反噬。
否則,很難解釋這“洞玄天魂臺”為何一直存在。
那鬼将說的第二個收取“洞玄天魂臺”的方法不可行,但第一個方法很可能是有效的。那鬼将必然是覺得,慕寒不可能吸收“戰魂殿”內所有的靈魂力量,這才将其說出,以反襯第二個方法的可行性,促慕寒下定決心。
可惜,那鬼将怎麽也想不到,慕寒就是專為這“戰魂殿”內的靈魂力量而來的。
“這裏倒是好地方,即便是弄出比較大的動靜,姬雲煙和那些鬼将也不會聯想到是有人在吸收靈魂力量。”
片刻後,慕寒便直接盤坐在地。
攻擊“洞玄天魂臺”會遇到危險,但只是呆在方臺旁側,應該是安全的,剛才慕寒一直在密切注意那鬼将首領的靈魂反應,從走進通道開始,到抵達這片空間,那家夥的靈魂始終沒有表露出半點畏懼。
一些厲害的強者的确可以掩飾自身靈魂的波動,但那遭受重創後、只剩一縷殘魂的鬼将首領絕不包括在內。
因此,幾乎是心神一沉靜下來,慕寒便急速運轉“紫玉生煙訣”。
呼!
仿佛突然刮起的飓風在平靜的海面上掀動了滔天巨浪,這空間內的靈魂力量竟是激烈地波動了起來,大片大片地彙聚在慕寒身畔,繼而瘋狂地從慕寒眉心部位灌入進去,被“紫虛神宮”源源不斷地吞噬。
初時,被慕寒吸取的只是周圍的靈魂力量。
可随着時間的流逝,地道內的靈魂力量也被快速吸聚而來。漸漸地,受到影響的區域擴張到了地道之外。無窮無盡的靈魂力量聚集在地道入口後,便如一條咆哮的巨龍,閃電般地沖進了裏面的空間。
不到五分鐘,“戰魂殿”中心區域的靈魂力量就被引動。
咦?
正阖眼靜坐的姬雲煙驀然睜開眼睛,美眸中流露出一絲詫異,條件反射般地看向了不遠處的顧铮等十四人。
此刻,羽龍天宗的十四位玄胎境弟子仍舊在破解封印。
被他們圍繞在內的那副畫像已經變得頗為清晰。
剛開始進入殿中時,雖可隐約辨認出地面的是幅山水畫,可細細一看,卻山不是山,水不是水,如今卻已山是山,水是水,盡管山水之間還是影影綽綽,霧氣迷蒙,但起碼已經有了畫像的樣子。
“二姐,出什麽事了?”
姬雲竹也被驚醒過來,有些擔心的道。
姬雲煙黛眉微蹙,随即搖了搖頭,似自言自語,又似對姬雲竹道:“怎麽回事,那個幫姐夫和大姐傳遞消息的師兄,也沒說過開啓封印的時候,會引發這樣的動靜呀,是他忘了說,還是當年姐夫封印這裏時另有布置?”
“先不管它了。”
沉吟一會,姬雲煙便斷然道,“只要有‘幽冥鬼傘’在,不管這‘域界殺場’二層出現任何變故,都可護得我們安然無恙。”
現在破解封印正到了關鍵時刻,姬雲煙必須鎮守在這,不然的話,倒是可以過去查看一番,而讓姬雲竹去探察,她卻放心不下,畢竟姬雲竹只有“玄胎一重天”的實力,真出現什麽危險,怕是自身難保。
聽二姐這麽一說,姬雲竹也放下心來。
時間悄然逝去,戰魂殿東、西、北三面區域的鬼将鬼兵相繼被驚動。
一時間,驚呼聲此起彼伏,便連“戰魂殿”中心的姬雲煙和姬雲竹姐妹也聽到了來自周圍的喧嘩聲。那三個“玄胎七重天”的鬼将也都現出了身形,卻一個個把頭顱對準了“戰魂殿”的中央大殿。
顯然,他們都以為這是姬雲煙等人啓動封印時引發的動靜,絲毫沒有想到真正的始作俑者正藏身在“戰魂殿”下的地道深處。
“呼!呼……”
一波波沖來的靈魂力量宛如驚天浪潮,在這方圓百米的空間內劇烈地翻騰湧動,刺耳的呼嘯聲接連響起。只是不管那靈魂力量如何波動,空間中央的“洞玄天魂臺”卻是始終巋然不動,沒有受到任何波及。
約莫半小時後,濃郁至極的靈魂力量仿佛凝結成了一團實質,将慕寒的身影徹底遮掩了起來。
而在這巨繭般的靈魂力量內,慕寒的軀體依舊一動不動,“紫虛神宮”就如同一個無底洞,不管進來多少靈魂力量,全都來者不拒。
不知不覺間,一天就已過去。
慕寒無思無慮,無念無想,也不再借助遍布整個“戰魂殿”的靈魂力量去探查姬雲煙等人和骷髅鬼将的動靜,更不去關注自己到底吸收了多少靈魂力量,他的心神徹底沉浸在了空靈的意境當中。
轟!
驟地,一個雷霆霹靂般的震響在“紫虛神宮”內回蕩開來。
慕寒瞬間醒過神來,發現自己的“紫虛神宮”竟不知在什麽時候停止了震顫,靈魂力量也不再瘋湧而入。
“它總算是吃飽了。”
慕寒剛剛暗松了口氣,便在心宮內感應到了一陣怪異的聲響,仿佛在無盡遙遠的時空中,有一閃大門突然打了開來,門底與地面摩擦時發出的“吱呀”聲穿透時空而來,竟令慕寒心蕩神馳。
恍惚之間,慕寒的靈魂便似被聲音給吸引了過去。
無數奇異的畫面在慕寒眼前閃過——
嗤!
峰巅之上,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突然一刀劈去,刀芒從刃鋒中迸射而出,瞬間融入虛空,輕微的裂帛般的聲音随即響起,緊接着一道幽黑狹長的空間裂縫突然從虛空衍生出來,卻不知延伸了多長的距離。
那男子的目光幽邃,随着裂縫不斷向前。
似乎瞬息之間,又似過了數年之久,那道幽黑裂縫竟是破開一重天幕,在白蒙蒙的區域間疾速飛馳,最後竟是穿透另一片天幕,進入了一處奇異的世界中。那處世界的虛空,竟有無數人禦空而行。
看到天際那道忽閃而現的裂痕,無數人臉上流露出震駭之色。
那道空間裂縫還在向前延伸……
片刻過後,那裂縫竟斜斜地探入一片廣闊無垠的莊園中。
莊園中心的一座九層高塔內,靜靜盤坐在底樓的一名老者似有所覺,驀然睜開雙眼,這時,一抹刀芒卻是破空而出,那老者一臉駭然,竟是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軀就被劈開了兩瓣,鮮血漫天噴灑。
旋即,那空間裂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峰巅處,那魁梧男子輕撫手中長刀,臉上浮起一抹雲淡風輕的笑意,呢喃自語:“須無道,就算你藏到‘神幽天域’又如何?我太澤說要今日在‘元極天域’出手,取你性命,便能取你性命!”
“這是什麽手段?”
慕寒只覺驚駭無比,在剛才的畫面中,那個男子身在“元極天域”,竟能殺了藏匿在“神幽天域”的須無道,一刀之力,竟能破開天域阻隔,取敵性命如探囊取物,這樣的神通也未免太過駭人了。
對了,那男子名叫太澤,與太清、太上天、太神安等人同姓,莫非也是那神秘的靈虛族人?
慕寒剛閃過這樣的念頭,畫面便已變幻——
轟!
無邊無垠的碧藍大海之上,巨浪咆哮,水花漫天。
就在這時,一只巨掌突然從高空探下,只是一抓,這片廣闊的碧海便已飛騰而起,凝縮在那巨掌掌心,而原本浪潮洶湧的地方,則是再也見不到半點水珠,只剩下一個枯涸的凹坑,一眼望不到盡頭。
那巨掌迅疾收縮,頃刻間一條秀美的手臂便顯露出來,而那白嫩的手掌處則只剩下一滴晶瑩剔透的碧藍水珠。
“這‘落仙海’一海之水,可夠你煉制那件道器?”
清妙的聲音響了起來,如黃莺啼鳴,清脆悅耳,說話的卻是身姿窈窕,容顏妩媚的年輕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