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燃燒
房間裏面,林渡在對着視頻練習舞蹈,黑色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不過本人明顯沒有發覺,依舊一遍遍地糾正和熟練動作。
林渡有些舞蹈基礎,演戲其實對演員的肢體協調要求比較高,別的不說,吊威亞和武打戲會很有優勢,林渡專門去學過舞蹈。
不過這個男團有專門的曲目和編舞,就算原主有肌肉記憶,他也要熟悉。
兩天時間,足夠了。
林渡看了助理發來的表演單,整場演唱會,團隊表演有五個節目,因為最近的黑料,林渡被删了兩個節目,只用上其中三個,團體節目還好,最關鍵的是,團內每個人都安排了單獨的節目。
林渡瞄準的是這個單獨的節目。
連續三個小時的訓練,訂好的鬧鐘響起來的時候,林渡停下動作,拿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喝水,随意地做些動作放松自己的身體,看着外面的綠植休息會兒。
網上鬧得沸沸揚揚,他也不管,後面那個匿名電話又打來幾次,林渡幾次不接之後慢悠悠給發了一個短信,表示自己暫時還不準備離婚,那邊就再也沒有打來過電話。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演唱會那天下午,林渡提前到現場做造型,化妝師看他過來還驚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過來,不過只是一瞬,就進入工作狀态。
也沒問林渡怎麽沒和團內成員一起做造型,一般來說,一個團一起演出,造型都是一起做,以免風格不和。
化妝師給林渡刷了一層清透的粉底,端詳着林渡的臉,猶豫着要不要加個眼線,林渡的睫毛長且濃,自帶眼線,但是演唱會上燈光很強,舞臺妝一定要濃一些。
林渡看她猶豫,問了問,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突然有點想法。
他想在右邊眼尾用眼線筆勾一朵花。
化妝師聽了他的話有些猶豫,還是按照他的意思描繪起來,林渡的皮膚細膩且白,很好上妝和描繪。
“好了,”放下眼線筆,化妝師退一步看,眼裏閃過一絲驚豔,本來她覺得男人畫朵花會顯得不倫不類,沒想到效果出來了很不錯,有些欣喜道:“沒想到還能這樣,粉底也不用再加一層了,清透感更适合這朵花。”
“是您的水平高。”林渡很是認真地回道。
化妝師連忙擺手,沒想到林渡這麽客氣,這是公用化妝間,陸陸續續有些小嘉賓主持人來化妝,咖位大的嘉賓都有專屬化妝間,圈內都是人精,看着林渡在公用化妝間做造型,也沒有多問,依舊和他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後臺來來往往都是人,林渡繞着逛了逛,才找個工作人員帶他到團隊的等候房間。
團隊其它四個成員已經坐在那裏了,看到林渡進來,有個人冷哼了一聲。
其中有個人微笑着和林渡打了招呼,林渡上網早就熟悉了幾個團隊成員的長相,對他笑得這位就是小說裏的主角受,葉明越。
他走過來輕聲面帶微笑低聲說道:“林渡,你現在答應我的要求,還來得及。”
葉明越想到那天自己看到的采訪照片,他找人透露了林渡的行蹤,讓林渡被堵住了,也特意安排了記者激怒林渡,就是沒想到林渡那天那麽冷靜,并沒有在采訪現場發脾氣。
後來更是被人救出來,葉明越找人跟着林渡拍照片,有張照片清晰地顯示了距離采訪現場不遠處的那輛車,車牌顯示是駱炎的常坐的一輛車。
駱炎把林渡解救出來了,也是,他們現在結婚了,駱炎不可能對林渡的事情置之不理。
可一旦想到林渡能獲得駱炎的照顧,葉明越心裏就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食。
林渡他就是一灘爛泥,他怎麽配!
葉明越第一次對自己的選擇感到後悔,如果他當時選擇了去駱炎的公司工作,而不是選擇做演員……
林渡把視線投到葉明越身上,其實他會看這本小說是好奇心使然,《影帝的逆襲豪門路》是一本很火的狗血小說,心機白蓮主角受,浪子回頭主角攻,加上一堆愛主角受的男配,又蘇又爽又雷,一群人一邊吐槽一邊看,林渡直播間很多粉絲就反複提起這部小說裏的梗。
譬如主角攻那句“呵,明越,你這麽騷就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嗎?”,早就被傳出圈了。
林渡看多了粉絲評論就好奇想去看看。
結果書沒看完,就穿進書裏了,現在小說裏的主角就站在林渡面前,威脅他趕快離婚乖乖走向炮灰男配的道路。
林渡沒理葉明越的話,他本來就性子冷,而他真要反擊不會只是嘴上說說。
葉明越看林渡沒有回應,還想說什麽,有工作人員過來讓他們準備上場。
幾場團體表演都還比較順利,葉明越在臺上沒有刻意針對他。
三場團體表演和幾位嘉賓表演完之後,就是團隊內成員的單人節目,林渡的節目排團隊內倒數第二個,後面緊跟着就是葉明越,這麽排序,或許是方便做對比?
林渡要上臺的時候,看到葉明越站在旁邊暗含挑釁的看向他。
從來這邊就一直沒什麽表情的林渡突然勾起一個笑。
葉明越愣了下,沒等說什麽,林渡一身白襯衫黑褲就上臺了。
葉明越想着剛才林渡那個笑,有點不安,他總覺得林渡,和以前不太一樣了,是錯覺嗎?
此時,二層樓最佳觀賞的包間,花襯衫男人搭在欄杆上,回頭對駱炎說道:“下個出場的好像是你讓我查過的,叫,林渡,是吧?”
花襯衫男人姓霍,霍家二少,駱炎難得的朋友,不同于駱炎,是個徹頭徹尾的花心浪蕩子,而且是渣男那一挂的,最喜歡和小歌手小明星交往,談錢談資源都行,就是不談感情。
只要和他談感情,立馬分手。
渣得明明白白。
海城很少有人知道駱炎和霍家二少是朋友,就是因為兩人性格南轅北轍,怎麽想都湊不到一起去。
這場演唱會就是霍二少硬拉着林渡來的,他最近談的一個小明星是演唱會的特邀嘉賓,其實霍二少也奇怪,怎麽這次沒怎麽勸駱炎就跟着過來了?
林渡拿着話筒上來,他站在舞臺中央,該有的伴奏遲遲沒有響起,耳返裏也沒有傳來聲音。
下面的觀衆看到這情況,不由得吵嚷起來。
“怎麽沒開始?”
“後臺出故障了吧!”
“活該!”
“本來我也不想聽他演出。”
畢竟是團隊演唱會,來看演唱會有團粉有個人粉絲,還有為了嘉賓來的,林渡個人也有粉絲,但占不了主流,何況他最近黑料纏身,還剛剛爆出過照片,人氣正是下滑的時候。
有別的成員粉絲在下面大喊:“林渡,下去吧!”
開始只是微弱的幾聲,後面越來越多人應和。
演唱會本來就是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的情緒聚集地,一個人的嘶吼會引來更多情緒激動的附和。
霍二在那裏搖頭:“可憐啊,背後有人在針對他吧,駱炎你當初讓我查他,是不是想簽他?還是感興趣?要不要兄弟免費在幫他壓黑料?”
他回頭,看到駱炎面前擺着電腦在處理文件,像是根本沒聽到他在說什麽。
霍二忍不住吐槽:“也不是我說你,都來演唱會了,還帶着電腦工作……”
耳邊響起透澈的清唱聲,一瞬間讓霍二停下了吐槽,也一瞬間抓住了在場大部分人的耳朵,駱炎本來敲敲打打的手停下,演唱會第一次轉頭看向臺上的人。
這是一首極其炸裂曲子,開頭就是高音,像是萬千情緒砰然在耳邊炸開!
痛苦嗎?煩躁嗎?對現狀不滿意嗎?那就全都宣洩出來!
投屏裏,林渡拿着話筒閉着眼,強烈的白色追光打在林渡身上,白衫黑褲,清冷到冰寒的神情,偏偏唱的歌是炸裂的,眼尾的花跟着睫毛顫動,生動,矛盾,引人發狂。
下面原本吵嚷的人都不自覺停下了,有些人還想着繼續喊,張張口,發現嗓音幹澀發不出聲。
一段結束,林渡舉起話筒,單手把戴着的耳返一扔。
“世人喧嚣過境等着笑話
洪水漫天蒙蔽所有視線
壓下頭顱要我臣服
打碎膝骨要我認輸
燃燒,大火燃燒”
飽含情緒的嗓音直接把人的情緒帶到最高點,然後狠狠落下,最後歸于低啞的溫柔,眼尾的那朵花跳動着舒展開。
林渡閉眼勾起唇,整場下來難得的笑,淺唱低吟最後一段。
霍二有些驚豔說道:“不錯啊!你之前讓我查他資料的時候,我真沒發現他業務能力強成這樣,當時也沒發現他樣貌身段這麽出衆?難道我看走眼了?不應該啊。”
駱炎沒理,霍二也習慣了,繼續感嘆道:“就是聽說他結婚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然我真想追,當時查資料也沒查出他老公是誰?會不會是假的……”
“是我。”
駱炎冷質的聲音傳來。
“什,什麽?”霍二反應不過來的驚住了。
駱炎看着臺上渾身光芒的人,嗓音淡淡道:“他的那個老公,是我。”
“不,不是,”霍二轉頭看了看臺上唱歌接近尾聲的林渡,又回頭看看一臉冷冽專注看着臺上的駱炎,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一個激靈,立馬結巴解釋道:“我,我剛才說什麽追,都是假的,你也知道我,平時對歌星啊明星啊比較,不對,我就是贊嘆,對,贊嘆!絕對沒有任何心思!”
駱炎終于轉頭看他,似笑非笑反問:“絕對沒有?”
霍二接觸到這有壓迫力的眼神,吞了吞口水,無奈承認道:“……有。”
駱炎嗤笑一聲,收回眼神看着臺下。
林渡一曲畢,緩緩睜眼,眼尾那朵花,跟着這個動作,終于完全綻開。
駱炎突然明白有些人為何會追星,因為臺上的那人,現在看來,實在很像一顆星星,星光熠熠的耀人眼。
作者有話要說: 想歌詞,晚了點。
謝謝喵爾斯泰的手榴彈,麽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