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總決賽的時間一分一秒都很漫長，但是結束的時候又覺得像是一瞬間的事。
短節目裏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影響的勇利，挑戰了後內點冰四周跳失敗了，雖然分數不差，但是和前三拉開了不小的差距。
實力全開的尤裏徹徹底底的表演出agape的感情，有些事情不需要想的太複雜，身邊有關心的人，心裏有喜歡的人，就已經懂得愛是什麽了。
比賽之前沒有再去想早上和勇利發生的事情，因為獲得冠軍才是更重要的事，不僅僅成為最年輕的冠軍，炸豬排飯的事情也不會那麽複雜了。
大概是完全放松了自己，看到短節目破了維克托的記錄時，一瞬間不敢相信。
快要抓到了，近在咫尺的冠軍。
JJ的意外也讓最強勁的對手不再那麽可怕，可以好好享受第二天的自由滑。
“雅科夫，我要歸隊準備下一次的比賽。”
快要上場前聽到維克托突然的話，尤裏腦子空白了一秒。剛剛看到炸豬排飯那麽完美的自由滑，說不震撼是假的。想要展示給維克托的全部，他辦到了，并且很有可能總分超過自己取得冠軍。
現在維克托的話完全就是，他不當教練了，意味着炸豬排飯要退役。
自己剛準備向他表達全部的感情，他就要這麽離開了!以後豈不是更沒有機會見面。
“炸豬排飯要退役？”
沒回過神已經跑到維克托面前。
他不是喜歡你嗎？什麽話都聽你的，為什麽不把他留下來？你也不想讓他退役，那就說啊，以後真的就……不對，你們結婚的話，關系是不會斷的。
一肚子話說不出來，只能緊緊抓着維克托的手臂，然後就被抱住。
“能讓勇利留下來的人，只能是你了。”
聽到這句話，尤裏對着松開手臂的維克托發愣。聽到雅科夫的催促，只能趕快回神往賽場走。
維克托什麽意思？我對于炸豬排飯只不過是競争對手，現在還可以加上一個一個追他的人的設定。如果不是之前的各種事情稍微熟悉起來，早被他躲得遠遠的。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能力。
站在冰場上，掃視了一下，看到看臺上的藍色。
「勝生勇利，好好看着。」
好像從來沒有正式的叫過他的名字，還沒進入成人組時就注意到他的感染力絕對不止最後一名。那一晚的宴會上，喝多失控時的樣子更是加深了這個認知，最擅長的舞蹈都沒法戰勝他。
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一面等待被發現，好想知道。
啊，失誤了，果然腦子裏想着他容易失誤嗎？
可是現在只想贏得金牌，讓他好好正視自己。現在冰場上只有自己，沒有別人。
好好看着我。不要退役，我還想繼續和你比賽，就算你不喜歡我也無所謂……
滑完所有動作，不斷的喘着氣，那個位置上的人還沒有離開。
完完整整的看到全部的我了嗎？勝生勇利。
回到kiss and cry區，像是抽空所有力氣，差點倒在地上，趕緊扶住旁邊的欄杆。
雅科夫跑了過來，“尤裏，你做的很好，你會是冠軍的。”
冠軍，如果冠軍能讓炸豬排飯留下來，無論如何都要得到。
分數出來，以一分不到的微弱優勢獲得冠軍，尤裏其實還是不敢置信。一開始的失誤，早就做好了失去冠軍的心理準備了。昨天短節目還是拉了自己一把，超過了炸豬排飯。
站在領講臺上，猶豫了好久還是沒有問旁邊的炸豬排飯是不是要退役。
大概是感覺到視線，勇利轉過頭回了個微笑，“恭喜尤裏奧成為最年輕的冠軍了呢。”
這麽官方的恭喜完全不需要，還有這拉開距離的語氣，真想把金牌摔到他臉上。
頒獎結束了之後，看到炸豬排飯和維克托說了什麽，兩個人突然高興的就抱了起來。
決定不退役了嗎？
是不是自己真的成為留下他的決定因素了？
看着手上的金牌，慢慢握緊，回到休息室。至少自己成功了，他沒有退役，自己也獲得了金牌。
如果自己一直獲得金牌，是不是可以一直和他比下去。
收拾好行李，回去休息一下，準備之後的表演滑吧。
“尤裏奧！”
聽到炸豬排飯有點沒反應過來，經常腦子裏傳出這個聲音，還以為出現了幻覺。
轉身看到從遠處跑來的勇利，停下的時候還帶着點喘氣。
“那個，你今天的自由滑超級棒，其實分數可以得的更高。”
又是無關緊要的話，像那些比完賽之後在自己sns下面留言的粉絲，什麽「你是最棒的！」「其實你的分數可以更高！」
大概是習慣了勇利的說話風格，總是先找個話題開頭，再講些真正想說的話，尤裏也只是皺皺眉繼續等他想說什麽。
“我一開始和維克托說了，比完賽之後就退役。大概還是不甘心吧，看到尤裏奧的表演，覺得這麽微小的距離就放棄了太可惜了。我還想再努力一年，維克托回歸之後，可以和維克托，尤裏奧一起比賽。想想真的好高興！”越說越興奮，往前靠近了一點，兩人的距離縮短到正常人該保持的距離。
尤裏本能的想往後退一步。
太近了，省的一會兒兩個人尴尬。
突然手被勇利抓住，尤裏心髒一緊，身體都僵硬了起來。看着被勇利雙手拉住的右手，不知道怎麽開口。
“明年，我回去處理好事情就和你們一起在俄羅斯訓練，我是維克托的學生，你是維克托的師弟。你還是我師叔呢。”
又在瞎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尤裏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擋住有點發熱的臉。之前炸豬排飯過了生日已經24歲了，兩人年齡差變成了9歲，現在被他這麽一說搞得自己比他還大似的。
“還有……”勇利聲音弱了下來，停頓了許久。尤裏感覺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說出來了，只能靜靜等待。
“尤裏奧之前那個吻，當時不清楚心裏怎麽想的所以沒有給你回複。現在想想大概也是同樣的感覺吧。我能再親一下，确認一下嗎？”
“诶？”
突然勇利的臉在眼前放大，被親上了。
和之前兩次自己毫無經驗的親吻不一樣，勇利應該是準備了很久的。
先是嘴唇被當做果凍一樣又舔又咬，後來直接舌頭伸了進來，牙齒和舌頭都交纏了一遍。
現在臉一定比感謝宴上鋪的紅地毯還紅，被吻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換氣，手上和腰上的手支撐自己沒有倒下去。
結束親吻的時候差點昏過去，比在俄羅斯12月發燒出去跑步還要痛苦。為什麽那些情侶都喜歡用這種方式表達感情。
“尤裏奧！沒事吧！”
視線有點模糊，只能看到天花板，啊，還有靠過來的炸豬排飯的臉。
別過來，頭好暈。
眼睛一黑就暈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不出意外的被維克托嘲笑，“尤裏奧真是小孩子，居然接個吻就昏過去了。”
“死禿子！不許叫我小孩！”
被戳到傷心處維克托叫喚着勇利求安慰，尤裏才注意到坐的遠遠的勇利，像是在反思。
不對，維克托不是決定和炸豬排飯結婚嗎？不可能因為沒獲得金牌的原因就放任他出軌吧。
出什麽軌，搞得自己像小三一樣。
勇利坐在遠處一臉想過來的表情，欲言又止。
“笨豬，坐那麽遠幹什麽？”
“我怕尤裏奧看到我又昏過去，經歷剛才的事過後，好像更想親了。”
尤裏被勇利不知羞的話搞得一張大紅臉從床上下來。“住嘴！以後不許碰我！”
“可是……不是尤裏奧先喜歡我的嗎？”
那種被抛棄的小奶狗的眼神是怎麽回事？好有負罪感。
維克托拍了兩下手，“好了好了，誤會都解決了，雖然不想打擾你們兩難得的時間，但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以後時間多的是。”
表演滑，還有宴會。
不過以後炸豬排飯來了俄羅斯，的确時間很多，到時候好好教訓他。
“維克托，你不結婚了嗎？”
還是把心裏的疑惑問出口。
維克托一臉又忘記了的表情，尤裏眼皮跳了兩下，忍住打眼前這個師兄的沖動。
“本來就沒有真的準備和勇利結婚啊。這是約定，在勇利退役之前一直當他的教練。是不是很羨慕～”
我決定了，一定要把這個死禿子的防脫發洗發水換成脫毛膏。
“不過當時勇利買的時候真的下了很大的決心，再三叮囑這不是求婚，還向我問了尤裏奧的尺碼……”
“維克托！”勇利突然大聲叫起來，撲過去捂住維克托的嘴，對着尤裏幹笑，“不要聽維克托亂說了，尤裏奧先休息，我們不打擾了。”
趕快推着維克托離開房間。
沒聽錯的話，剛剛維克托的意思是，炸豬排飯問了我的手指尺碼？
尤裏伸出手，對無名指的位置看了許久，回過神立刻收回手。搖搖頭，還沒有确定的事還是不要期待太多，炸豬排飯的情商真的不能想得太美好。
勇利把維克托塞回房間，一個人跑出賓館出去吹風。
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呢？
如果不是尤裏奧突然的吻可能真的沒意識到。
因為維克托的事情，認識了這個心口不一的人，明明很想要被關心，卻一直裝作什麽都不需要，一個人可以把事情辦好的樣子。明明只是個小孩子。
啊，說尤裏奧小孩子，他肯定又要不高興了，但是從一開始就滿足了只有姐姐沒有弟弟妹妹的保護欲。就算每天都被像小貓撓癢癢的拳打腳踢中度過，但是那些日子真的挺開心的。
如果不是因為維克托的去留一決勝負的話。
在長谷津的那次比賽結束後有沒有因為輸掉，偷偷一個人哭呢，自己剛滑完就找不到他了，沒有辦法去安慰他。雖然安慰了也會被罵回來。
偶爾通過郵件，和sns了解一些近期他發生的事情，才注意到對他關心的比常人要多。
和披集認識那麽久，也沒有這種感覺。大概是披集每天都是刷屏般的存在感，也不需要太多關注吧。
被維克托鼓勵似的的親吻之後，除了驚訝，沒有什麽其他的情緒。那種從小尊敬的神，給予的特殊鼓勵，興奮之後再也找不到其他感覺。
但是尤裏奧那個真的驚訝之後，一直忘不掉他離開時的表情，想問清楚這個吻的含義，是不是心裏想的那樣。
突然心裏某個地方開了個口子，不為人知的感情爆發了出來。自己依舊在逃避，不願意接受超出兄弟以外的感情，雖然害怕尴尬，依舊習慣性的關心，得到了第二次正式的吻。
不想逃了，喜歡就喜歡吧。他和那個奧塔別克的關系超出和其他人的距離，如果尤裏奧對他也可以那樣親吻，自己可能嫉妒到爆炸。
因為總決賽沒有機會說出想法，只能等待所有比賽的結束。想要退役作為自己的後路，如果并不是想的那樣，還可以逃回家。
看到尤裏奧最後的表演，偶爾的視線相撞，仿佛在為了自己滑的，深深被他的全部吸引。
還想一直看着他在冰上渲染出的美，不僅僅是俄羅斯妖精的美，還有，可能未來只屬于我一個人的美。
頒獎時緊張到不知道說什麽，只能随口說了祝福的官方臺詞，不出意外的被嫌棄了。一鼓作氣的想法稍微有點被打擊。
還好沒有放棄，追了上去，雖然出了點意外，但是知道尤裏奧确确實實喜歡自己，這就足夠了。
“勝生勇利。”
熟悉的聲音說的卻是陌生的話，明明是自己的名字。
回頭看到已經穿好衣服的尤裏奧在身後。
“尤裏奧，不繼續休息嗎？”
看着尤裏奧走近，猛的埋在自己胸口。就像在俄羅斯第一次接吻前的動作一樣。
“我不清楚喜歡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就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以後敢做出對不起我的事，就算你跑回老家我也會追過去把你殺掉！”
明明是兇狠的話，完全是尤裏奧的風格，在表達他的感情。
“你要是追過來，我就把你關起來永遠不放你回去。”
胸口被不痛不癢的錘了一下，懷裏的人擡起頭，“這次比賽看來是沒有什麽遺憾了。”
獲得了金牌，也終于讓喜歡的人喜歡上自己。
原以為飛蛾撲火注定是自取滅亡，不去徹徹底底的嘗試一次不符合尤裏普利塞提的風格。
“我都24歲了還沒有得到金牌，真的是超遺憾。不過得到了尤裏奧，喜歡的人和金牌不是都得到了嗎？”
這個笨豬什麽時候這麽會說情話了。
尤裏慶幸自己低着頭不會被看到不受控制的表情。
“明年一定要拿到金牌，不能落後在尤裏奧後面。”
“哼，我不退役，你就別想拿到金牌了。”
瞬間回複平時不服輸的樣子，勇利微笑着把尤裏抱得更緊。
“抱的太緊了！笨蛋勇利！”
“最喜歡尤拉奇卡了。”
啊啊啊//////太糟糕了，情商正常的炸豬排飯完全沒法駕馭，還是繼續低情商比較好。
尤裏靠在勇利的懷裏，不再說話。
沒有遺憾，這一次尤裏普利塞提又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