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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搭窩

姐妹兩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母雞咯咯噠,那就是要生蛋了!

哪怕這不是一只家養的母雞,而是從山裏抓來的野錦雞!

白棠一下子激動了,爹交她的法子真管用。

阿悅膽子小:“大姐,你先看看,你先看看。”

白棠接過燈,往剛才扔兩只錦雞的位置一照。

好家夥,這才叫一鳴驚人。

才到家裏,就生了蛋,而且一生就是兩個。

“大姐,瞧見了沒?”

“瞧見了,兩只蛋。”

阿悅歡喜的直拍手,搶着要去拿雞蛋。

“等一下,先別碰。”白棠把燈舉得高些,看着那兩只垂頭喪氣的樣子,又好笑又不忍的。

特別是那只母錦雞,小眼睛閉得緊緊的,根本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好了,好了,本來想把你們拿去賣錢,如今蛋都生了,就等于是認家了,就先住在這裏,總比你們在山裏好些。”

白棠自言自語了幾句,也不管它們聽不聽得懂:“蛋還是繼續生,我們不會動的,等會兒先給你們建個窩。”

阿悅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大姐,這雞蛋不能吃啊?”

白棠在她腦門輕輕彈了一下:“小饞蟲,它們是一對錦雞。”

“我知道,錦雞蛋也是蛋。”

“它們是一公一母的。”

“那只公的又不會下蛋!”

白棠使勁在阿悅腦門上連戳了三下,阿悅抱着頭不敢吭聲了。

“這是一公一母,錦雞是野生的,不比家養的,不是天天能下蛋,或許一年就生那麽兩只,正好讓我們趕上了,回頭,我們試試能不能把小錦雞給孵出來。”

阿悅的眼睛賊亮:“大姐,真的能孵出小錦雞來?”

“先試試,我要蓋個窩給它們,你過來幫手。”

“好,好,我來。”

說動手就動手,白棠回屋給白岩說了自己的想法。

“我瞧着這種雪白的錦雞也是難得,真要是能夠孵出小的來,再賣去給人做種雞倒是合适的,家裏還有些木板,你就先試試。”

白棠拿了工具,在後院乒乒乓乓的了一陣,搭了個大致的雛形出來。

四四方方帶個架子,裏面鋪了一層幹草。

白棠先把兩只蛋放進新窩裏,那只母錦雞只是幹着急。

“說了不吃你的蛋,你也給我乖乖聽話。”

白棠喊阿悅把曬幹的老玉米棒子拿一個過來,使勁搓了,玉米粒子掉在雞窩前一地。

然後抓過母錦雞,将藤繩放長,捆在它的腳杆上另一頭綁在牆角的歪脖子樹上。

等她把手一放,母錦雞撲騰着翅膀就想逃,白棠雙手抱在前面,笑眯眯的看着它煽動翅膀,藤繩就那麽長,想跑沒門。

上下折騰了會兒,它大概知道是跑不掉了,雞爪子先狠狠地踩着那些玉米粒,突然發現這個可以吃!

雞嘴啄了幾下,吃出味道來了,雞脖子再沒肯擡起來,那叫點的一個歡騰,把旁邊那只公的都給看饞了。

本來藏在翅膀裏的小腦袋露出來,東張西望的。

“大姐大姐,這只也放出來嗎?”

“不,這只明天再放,餓一晚上。”

白棠知道野生的沒那麽快馴服,母錦雞想護着蛋才不敢亂動,要是連公的也放出來,今晚院子裏別想消停,她暫時還不想讓村子裏的人見到兩只雪錦雞,連她上山采草藥,也就隔壁的阿梅知道。

生財之道還是低調點才好。

“那不是有點可憐?”

“剛才要啄你的手,你說到底誰可憐!”

“我比它可憐!”阿悅握着小拳頭,頓時就像明白了。

“給下蛋的母雞好好吃點喝點,它才能用來賺錢。”

阿悅趕緊去找了個缺口的粗瓷碗,盛了點清水,往母錦雞面前放。

“大姐,我們會不會養着它們?”

“應該會。”

白棠将雞窩再釘得結實些,大半個人都趴在雞窩裏頭,聽到外面有人喊她。

“阿棠,這個時候了,你在後院裏折騰什麽呢?”

阿梅爬梯子爬出習慣,又雙手扒在牆頭看她。

“你家一天都安安靜靜的,你回來就熱鬧了。”

她有些嬌俏的側着頭看白棠:“有人問你呢,要不要幫忙?”

白棠不用擡頭,也知道那個有人是誰。

進門的時候,不是才見過嗎,石頭還真是喜歡用這一招。

叫什麽來着,屢試不爽?

“不用了,我已經都弄好了。”

白棠手腳并用出來,頭發上還沾了點幹草。

阿梅的眼睛雪亮雪亮了:“天哪,這是什麽!”

白棠知道,她見到了兩只雪錦雞,趕緊對着她直搖手,示意別喊太大聲。

阿梅還是懂得管着自己一張嘴的,壓低了聲音道:“從哪裏來的?”

“山裏頭抓的。”

“山裏頭抓的!福明山!”

“是啊,這裏還有什麽山?”

阿梅快步爬下梯子,就聽到她在那裏嘀咕:“我也要,我也要這麽漂亮的錦雞。”

阿悅還在旁邊看着呢,這時候,才小步小步挪移過來,扯了一下白棠的衣袖。

“大姐,娘說不能和隔壁姐姐說話。”

“我知道,娘沒看見的不算。”

“但是,隔壁姐姐給我吃過兩次包子。”

阿悅的樣子真是糾結,又要聽娘的話,又覺得隔壁姐姐不是壞人。

“娘看不見就不會生氣,對不對?”

白棠慢慢教妹妹,什麽是善意的謊言,當然,這個連謊言都不能算,因為僅僅是知情不報。

其實,也不用把每天發生的雞毛蒜皮都說出來。

“阿悅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辨別好壞了。”

牆頭那邊果然又換了個人,白棠看到石永言的眼神,那種熱切,她怎麽會不懂,但是,但是,她能做的只有裝不懂。

“阿棠,阿梅非讓我來看看。”石永言還特意解釋了下。

不解釋還好,阿悅在旁邊小聲一笑,他的臉可疑的紅了。

白棠瞧着他的尴尬,不知為什麽,想到的是另一個的樣子。

那個人就算在洗澡的時候,被她誤闖,也是一派悠哉的樣子,不溫不火,處事不驚。

人比人,有的時候,是不是不太公平。

白棠舉起手來,在眼睛前揮了兩下,好像這樣子做,就能把才浮現出來的那個男子的身影給抹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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