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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哪裏改變了

看架勢,應該與白家姑子是一路的,白圩村裏應該沒有這麽一號人物,否則的話,他上次上門讨債,怎麽不見來相幫?

難不成是才回來的,從哪裏回來,值得商榷。

明哥将這一堆的問題,先從腦子裏頭排除出去,這些都不太要緊,将手頭的那件事情處理好了再來探究。

“我在白家說的話,你的家人應該都有告訴過你,我的确沒有要逼她到死路的意思。”

“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我前後也說了好幾句,不知你問的是哪一句?”

“你說,錢去了哪裏,我娘比誰都清楚,家裏的錢是沒有湊夠,但是至少還有十幾兩,然而十幾兩銀子不翼而飛了!”

“銀子不會長腳走路,哪裏真的會不翼而飛。”

明哥瞅着她,似笑非笑道:”總是有人将銀子取走了。”

“那是我們家救命的錢!”

“如果那邊也急着要救命呢?”

“我娘不可能這麽沒有分寸行事,她明明知道……”

“她明明知道這些錢都是你辛辛苦苦攢起來的,她也知道這筆錢的重要性,但是事非人願。”

明哥給了白棠一點點考慮的時間,等着她不住起伏的胸口,漸漸平靜下來,知道她有點想明白了。

“那個人是誰?”

白棠問得很痛苦,她想知道答案,又想要去回避。

生怕有得秘密一旦浮出水面,再想往下沉就不太可能了。

這是徐氏的秘密,可能也是白家不能夠去碰的秘密。

“那個人也在這裏。”

明哥真是早有打算,這句話一出口,白棠蹭的站起來,石永言跟着也站了起來。

“石頭哥,事已如此,你不用回避的。”

白棠輕聲說道,她站起來是被真相所激,而石永言顯然是要避開不聽。

但是,連人都在明哥這裏了,紙包不住火,根本是藏不住了。

“王四,把人帶上來。”

明哥轉個半身來,深深看着她:”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訴你,只是,我提起的那件事情?”

“只要不是做壞事,又在我能力所及之內,我不會推辭。”

“那就好!”明哥撫掌而笑道,又試探着問了一句,”你已經猜到我要你做什麽?”

白棠平靜的回望他,她一個村姑,平日裏,不過是上山采采藥,沒有能力讓人這般興師動衆的,明哥所求之事,必然與一個人有關。

七公子。

白棠心裏頭一想到這個名字,就像被貓爪子抓了一把,她才與他同車而坐,被幾十張弓箭對準射擊。

經歷了這一瞬間,她總覺得好像有哪裏改變了。

“真是聰明的姑子,很好,很好。”

明哥是正兒八經的誇贊她。

石永言側過頭來,看着她,看着她,雙手在衣袖的掩飾下,漸漸緊捏成拳。

他想的是,他以為很了解阿棠,然而眼前這張娟秀明麗的臉,又好像有些陌生了。

他以為她柔弱,她卻比男人都果斷,他以為她世事不知,結果連明哥都有求于她。

白棠暗暗白棠,他怎麽一點都看不穿她的心思了。

王四押了個人上來,真的是一點不客氣,那人的腳步踉跄,差點被從後面踹了一腳。

白棠見着那人到了明哥面前,涎着臉道:”明哥,我欠的那些錢,肯定會還的,用不着讓兄弟們又踢又打的。”

明哥看他只用眼角的餘光:”還?你用什麽來還?”

白棠莫名的緊張起來,她想看清楚這個人的臉,看清楚其長相,但是這個人一直背着身,只見到腰背弓着,根本站不直。

“自然有我的路子。”他呵呵笑了兩下,笑聲很幹。

“你的路子行不通了,那人吞了耗子藥。”

“什麽!怎麽可能!她哪裏舍得下一家子,她那個男人,還有兩個孩子。”那人顯然是慌亂了,”明哥,你這是說笑吧?”

“她的大女兒在那裏,你問問,我有沒有說笑?”

那人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直勾勾的看向白棠。

白棠眼睛眨都不眨的也盯着他看,她生怕看出一點點的不妥了,這人臉皮蠟黃,身體底子像是都掏空了,隐約還能看出五官的輪廓。

這人長得和徐氏有五六分的相似,如果,如果不是病恹恹的,大概就有七八分了。

不知為什麽,白棠忽然放心了,恨不得他和娘親長得一模一樣才好。

這個人,只怕是徐氏的兄弟。

果不其然,那人已經認出她,三兩步走到她跟前,流裏流氣的說道:”看到舅舅都不知道招呼,這外甥女是怎麽當的?”

“你是哪門子的舅舅!”白棠根本不同他客氣,想白讨了便宜去,沒門!

那人揉了揉鼻子:”你娘是不敢告訴你,她有我這個兄弟,可你看看我這張臉,同你娘像不像?”

一張臉皮子,沒臉沒臊的就想要往上貼。

石永言就不用同這種人客氣了,一巴掌直接平推開,對方毫無招架之力,連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住了。

“徐起,你先退到一邊去。”

明哥讓人現了身,只要白棠相信就好,至于徐起是怎麽想的,他壓根就不關心。

這麽個讨嫌的在眼前晃來晃去,只會叫人心煩,明哥晃了晃手,直接讓王四将人帶下去。

“我還沒問呢,我姐姐死了沒有,要是死了,白家總有些她留下的衣服首飾,我做兄弟可以去拿回來。”

徐起真是不怕死,直着脖子嚷道。

白棠恨不得上前給他倆嘴巴,已經把娘逼到這個份上,還想分娘的衣服和首飾,簡直是白日做夢。

明哥見她的神情不對,又咳了一聲關照道:”關在柴房裏,堵上嘴,我聽他開口也心煩。”

“他到底是誰?”白棠想要落個實處。

“他不是說了,是你的舅舅,徐起。”明哥眼珠轉了轉道,”你開始的時候,以為他是誰?”

說實話,明哥先頭的那些話有些誤導,白棠想過最壞的可能,娘親在外頭有了別的男人,所以拿了家裏頭的錢,偷偷去貼補。

如今,她想自抽嘴巴,做女兒的這樣想自己的娘親,真正是該死,該死。

還好這人長得和徐氏很是相像,冒充都冒充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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