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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不相往來

白岩一句話,白棠傻了眼,爹的意思是,兩家真的不相往來了。

石頭哥還沒回來,阿梅又溜出去,等回來以後,她怎麽交代?

“你是個小姑子,臉皮薄,回頭石頭來了,你娘會出去攔着,我想他也不至于會沖進來,至于要是問起來,讓他自己回家問王氏就清楚了。”

白棠還想争取一下的,她對付那幾個長舌婆娘的時候,手底下不留情,反而好辦事,

連那個孫猴都被她直接堵了一肚子的氣,還不敢發作。

怎麽到了白石兩家,她那麽多的點子,一個都用不上了。

徐氏的手輕輕搭在她肩膀上頭:“大姐兒別難受,等家裏頭情況好些了,娘會去石家再多送些禮,還了這個人情。”

白棠無奈的點點頭,這會兒王氏一定是氣得頭頂冒煙,估計娘聽了那些話,也不好受。

爹這樣一個老好人,都生了悶氣。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的。

“大姐兒,這件事情,你別插手了。”白岩生怕她不死心,“要是還有回轉的餘地,我今天就不會讓你娘出去的。”

“我知道了,爹,你好好養傷,我去看看江大海的活。”

“那堵牆早就應該砌高的。”

這是白棠關門前,聽到的一句話。

原來,在爹娘心裏頭,石頭哥依舊不是個讨好的角色。

她走到後院,江大海果然在砌兩家相隔的那堵牆,已經砌得快有一人高。

“大姐兒,不吵架了吧?”

“不吵了。”

該說的難聽話都說遍了。

“那個,你也別往心裏頭去。”江大海居然會安慰人了。

見白棠轉過頭來,他憨憨的摸着後腦勺說:“以前聽人這麽說過,覺着應該是句好話。”

白棠走到他身邊:“江大海,只求吃飽肚子,是不是會過得簡單許多?”

“餓的時候也很難受。”

“可是,很多更難受的日子,你都不會碰到。”

白棠幾乎是自言自語的說道:“等石頭哥回來,娘真的能攔住他?”

“這是你的家,你娘不想放人進來,硬闖就難看了。”

“是,他不會硬闖。”

就像她總是想着顧及石頭哥的臉面,所以對王氏一忍再忍。

石頭哥想必也是這樣,爹的那句話說重了,但是态度擺放在那裏,爹這麽堅決,難道說,是因為她快要及笄了。

将她寄養在這裏十多年的親生父母,到時候會來接她走?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是合情合理了,她不能夠給石頭哥任何的承諾,不如就借着今天的事情,畫個句號。

她明明和阿梅和王氏都說得很清楚,她對石頭哥只有兄妹之情,但是想到兩個人因為種種原因,以後怕是連句話都說不上了,心裏依然難受得厲害。

白棠眼圈漸漸的紅了,江大海偷偷看她幾次,想要說兩句又不知該說啥,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大姐兒,我肚子餓了。”

“好,我去做飯。”白棠指着那堵牆,“砌得高些再高些,拿了梯子也爬不上來。”

她急急忙忙到竈間,将悶着的爐火撥開,塞了兩把柴草進去,火舌****,慢慢熱起來。

江大海的食量大,要是吃白米飯,蒸了滿滿一籠屜都不夠吃的。

所以盡量都做的面食,湯湯水水的,吃了管飽耐饑還暖融融的。

“大姐,大姐。”阿悅一頭沖進來,“大姐,剛才我去開了院門,你猜怎麽樣?”

白棠将雙手洗幹淨,案板攤開,用瓜瓢将白面盛出來,算算分量,夠一家人外帶江大海吃的,慢慢往裏面加溫水。

“大姐,你怎麽了?”阿悅轉到她身邊,“你生氣了?”

“沒,做飯呢。”

“院門外,三四個人扒着門框,在那裏偷聽,我拿了掃帚把她們都給轟出去了。”阿悅的左手拿提着掃帚,“大姐,你說那些婆娘成天吃飽了飯,就做讨嫌的事情,恨不恨人。”

“恨人。”白棠将水量控制好分寸,面團不濕不幹,還需要多揉才能起勁道。

阿悅還等着大姐繼續往下說,沒想到就那麽兩個字,沒了。

她把掃帚放旁邊一放:“大姐,你別擔心,爹娘就是說個氣頭話,過些日子就都好了,他們不會真攔着石頭哥哥,不讓他見你的。”

“會攔着的,這一次,爹是認真的。”

“就算爹不許你和石頭哥哥說話,還有我呢,我給你們捎信。”

阿悅拍着胸口保證:“我一定不會出賣大姐和石頭哥哥的。”

白棠被她的樣子逗樂了,要不是一手的濕面,真想揉揉阿悅的小腦袋:“我當然是聽爹的話,爹說什麽就是什麽。”

阿悅将腦袋擠過來,一臉的不相信。

“你就舍得石頭哥哥了?”

“小孩子別亂說話,石頭哥就像我們自己的哥哥。”

“對我,那是哥哥,對大姐可就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了?”

“石頭哥哥看着大姐的樣子,就是和別人不一樣,想想也是,我的大姐長得又好看,性子又溫和,一雙手還巧,整個村子裏,誰也比不上。”

阿悅說着說着,眼睛都陶醉的閉上了。

“還做得一手的好菜,以後誰做了我的姐夫,真是前輩子修來的好福氣。”

白棠懶得理她,将面團揉好,放在案板上,蓋一塊濕布,等着醒一醒。

然後,洗了雙手往外走。

“大姐,你要去哪裏?”

“後院還在翻造,我去自家地裏看看,有沒有可以做菜做湯的。”

“那我也去幫忙。”阿悅從旁邊撈了個竹籃,緊緊跟上。

白家只有兩畝地,土質貧瘠,已經種不出什麽好糧食。

加上白岩不能下地,就靠着徐氏抽空過去打理打理,種些不嬌貴的地瓜,玉米外加些綠葉菜。

白棠站在田埂邊,近來雨水少,青菜蔫蔫的,賣相不好。

目光一轉,她盯着那些地瓜藤,這個倒是可以吃。

“大姐,你采這些做什麽?”

“做菜。”

“這些不都是喂豬的嗎!”阿悅大驚小怪的喊道。

白棠今天一肚子的委屈,終于被阿悅給打敗了:“村子裏,沒有一家養得起豬,哪裏來的豬吃,只能我們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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