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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教訓

“聽胡嬸兒說,老鐵叔最近的生意不順利?”

“是,鎮上出了那麽大的事情,都閉門歇業,不肯再拿錢出來進貨了,本來想往小丘山再送送,可那地方小,沒多少店鋪。”

“估計再等幾天,鎮上的店鋪早晚還是要開張的。”白棠在桌邊坐下來。

老鐵将胡氏給遣走,讓她去燒水沏茶,一邊探着白棠的口風。

聽她的意思,還真知道些內幕的樣子。

“你是說,那邊很快會好起來?”

“老鐵叔,做生意還不就是這樣,店家東家換了人,生意還是照常要做的,平梁鎮是附近方圓十多裏最大的一個鎮,總不能一直蕭條下去。”

老鐵的心結一下被她給說開了,東家變了,生意還是照做,對,對,這麽簡單的道理,他居然還鑽了牛角尖。

“上一回,你嬸兒也是被別人挑唆的,你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愛說閑話是真的,其實沒什麽壞心。”

“我知道,所以沒和嬸兒鬥氣。”

“那就好,那就好。”老鐵放了大半的心,“那你上家裏頭,是為了什麽事情?”

白棠指着院外的那一堆瓷器:“老鐵叔,這些都賣給我家吧。”

“你家要辦大事兒,要這麽多碗碟做什麽?”

“不是,就是有點用處,與其到鎮上去買,不如就在自己村子裏,搬起來也方便。”

老鐵撓撓後腦勺,憨笑道:“這麽多,都要?”

“都要,都要,老鐵叔算個價錢就是。”

老鐵趕緊的,讓胡氏過來點數,胡氏聽說白棠都要買走,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這才相信了老鐵的話,以後別和白家作對,有好飯好菜吃。

胡氏收了白棠的銀子,非要幫着把幾擔碗碟一起送去白家,心裏是打定了主意,以後再有人當面說白家的壞話,她第一個不會放過那人,保準在白家姑子反應過來之前,先撕爛對方的嘴。

特別是見到隔壁孫猴,那個詫異的眼神,胡氏心裏頭別提有多得意了。

白棠沒有推辭,讓他們倆口子把碗碟都送到後院。

江大海彎腰在牆角底下加固,聽到動靜,轉過身來:“這麽多,怎麽不喊我一聲,我好去接貨。”

“老鐵叔,就放在這裏好了。”

白棠指了指院子的一大片空地。

老鐵的臉色有些不對勁:“這,這是要做什麽?”

“老鐵叔,銀子都付了,我說了是家裏頭要用的。”

胡氏在後頭拉扯老鐵的衣服:“她說的是,收了銀子,還管用來做什麽,她就是拿去砸了玩,也不管我們的事情。”

白棠走到碗碟前,垂下眼來:“胡嬸兒說的不錯,既然已經都買下了,還有管買主怎麽用的嗎?”

她拿起一個碗,一松手,砸在地上,清脆聲後,瓷碗碎成幾片。

老鐵倆口子眼睜睜的看着她砸了幾個碗以後,也不多費氣力,直接把一摞碗碟盡數推倒,碎片濺起。

胡氏都忘了要躲閃,呆呆的看着一地的狼藉。

“胡嬸兒,我爹娘身體都不好,上一回,你被孫猴唆使着,來我家門口鬧事,雖然後來你是臨時換了陣腳,沒有再聽孫猴的話。”

白棠看着她,依然甜笑道:“可是,我一雙眼都看得清清楚楚,耳朵也聽得清清楚楚的,第一個在我家門口喊的人就是你。”

胡氏面對着這麽個小丫頭,腿肚子有些發軟,一個字都回不上來了。

老鐵還算鎮定:“我婆娘是做錯了事情,我回去已經教訓過她了。”

“胡嬸兒還在背後說了不止我一次的壞話,石家嬸兒那裏,你去過幾次,我出去找活幹,出村的時候,正好被你瞧見,你又四處散播,說我出去做不幹不淨的事兒。”

胡氏整個人往下滑,要不是老鐵在後頭拉扯住,她都能一屁股坐在地上。

“胡嬸兒,我一直說老鐵叔是個實誠人,若不是看在他的份上,我不能容忍你到今天。”

白棠兩步輕盈走到胡氏跟前,一只手搭住她的肩膀。

胡氏這才驚覺,白家姑子已經長得比成年女子還高挑,亭亭玉立的模樣兒。

“白家有困難的時候,胡嬸兒,我不瞞着你,老鐵叔從門縫裏塞過兩次錢,雖然只有幾十文用來買米糊口的,但是這份心意,我是記着的。”

“我,我怎麽不知道。”

“你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如何能同你這張尖牙利嘴說,否則你要跑來白家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說也罷。”老鐵最明白胡氏的脾氣,仗着一張嘴,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胡嬸兒,以前我沒有那個能力,所以只能忍。”

白棠的手往下壓了一下:“如今,我想說一句,我還是喊你嬸兒,就是沒斷了同村的情分,以前的事情就同這些碎了的碗碟一樣,再不提及,但是我要再聽到你說一回,白家的壞話,我一定不會饒過你的。”

胡氏的眼珠子都定住了,只看得見那些碎了一地的碎片。

嘴上說是說,既然買去了,就由不得自己來管,但是親眼瞧見,又是另一回事情。

白家姑子,這是要在他們面前立威。

顯示白家已經走出低谷,不但不再負債累累,還出手闊綽,買百八十個碗,眼皮子都不多眨一下。

也是在警告胡氏,白家今非昔比,只要故意作對的,白棠一個都不會放過。

“老鐵叔,我的話可都說明白了?”

老鐵一把年紀,被她這樣當着面教訓,臉上也不好看。

但是,舊傷窮禍都是胡氏引起的,他還真不好說什麽。

白家的兩口子不出來說話,明擺着,白家都由大姐兒當家做主了。

想想也是,人家有這樣能幹又厲害的閨女,以後怕是都只用享清福了。

“都說明白了。”

老鐵有點悶悶的說道:“只是,有一句話,我還是要說。”

“老鐵叔想說我糟踐東西?”

“正是,你要教訓我們兩口子,何必砸碗碟,直接捶我們幾下解氣不是更好?”

“因為我說了,這些都是我要用的。”白棠的腳尖撥了撥腳底,“江大海,将碎片都固定到牆頭去,我看以後誰還敢爬我們白家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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