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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更值得

這話明的,暗的,都是嫌棄。

嫌棄就嫌棄,白棠不稀罕,可是某人一邊嫌棄,一邊還将她緊緊在懷裏頭摟着,揉着,恐怕就不太合适了。

要說人有個習慣性,有時候真是可怕。

白棠雖然不是土生土長的,但被個年輕男人親親抱抱的,從第一次的別扭,敵意,慢慢的,居然就習以為常了。

比如說,她上馬車之前,就想過兩個人必然有一番糾纏不休。

說不好,這是七公子的惡趣味,還是說不打不鬧,就不成體統。

反正兩個人扭麻花一樣的姿态,在她眼裏都變得再正常不過了。

“我娘都沒說我醜。”

白棠在他懷裏頭掙紮了一下,想要坐起來。

“不醜,不醜,看着還行。”

這一句,真不像是表揚的話。

但是對比着蘇子澈自己的長相,白棠又覺着情有可原。

一個人自己長得這麽好,那麽看別人的要求勢必是要高點的。

起點高,傷不起。

蘇子澈不再逗弄她,飛快的低下頭,在她額角親了親,在她後腰托了把力,讓她直着坐起來。

“點心先收起來了,你要是愛吃,等會兒還讓你帶走。”

“好!”這話,白棠愛聽。

“我當日去餘家,你知道是為了什麽事情的?”

“沒細問,不過是聽到幾句,說有個了不起的人物要來,那些賓客都是沖着他而來的。”

“對,餘家擺了個好大的譜,也的确是吸引了不少可以容他們利用的人。”

白棠沒吭聲,是不是樹大招風,招來的是臺風,得罪了你,到底把整副家當都給賠進去了。

“那人是個風裏來雲裏去的高人,據說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難得一見的人才。”

“才氣太大,很難伺候的。”

蘇子澈顯然是認同了她這句話,又擡手要來摸她的臉。

白棠任由他動手動腳,不躲開的話,只摸一下,表示心情愉悅,要是刻意躲避開,他又不知道要想出什麽倒騰她的招數。

“很少有人見過那人的容貌長相,有人說道骨仙風,也有人說是個不足三尺的矮子,不過卻有個響徹大順國的外號,叫做不知事先生。”

不知事先生,便是說天底下沒有這人不知道到的事情。

這頂高帽子戴的,白棠有些理解上官清越為什麽要躲到窮山窮水的鄉下,帽子扣得太大,沒法子好好走路。

“雖然有誇大的嫌疑,不過能耐已經是不差的。”

“你一直懷疑他就在附近?”

“你不是已經見過這人了,還來問我?”

“我見到他的時候,也不知道他是什麽不知事先生。”

“所以,你瞞着沒有告訴我。”

“我哪裏有瞞着你!”

白棠小聲叫起來,她都一無所知,如何又去隐瞞他。

“自然,你也不是故意的。”

“其實,上一回,在小丘山遇到,你已經鎖定他在此處了。”

白棠眯了眯眼,他這樣的人,不會做沒有意義的舉止。

從平梁鎮到小丘山,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過是在确定事實。

“是知道他就在這裏,我卻不想打草驚蛇,高人難以請動,我固然有這份心意,如果他不願意,勉強卻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情。”

白棠想的是上官清越說的那幾句,如果有個明主,那麽兩口子不想再躲來躲去的過日子。

還有最後的那個笑容,原來,那幾句話是特意說給她聽的。

上官清越早就算到她與七公子的關系,把這個人情賣給她,反正是剛認的幹妹妹。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

白棠不懂大事,但七公子既然能夠一口氣将餘家扳倒,一來來頭背景都了不得,二來有手段有正義,應該算是個明主了。

“你有話要同我說?”

白棠擡起眼來,深深看了他一眼。

随即,将上官清越的那幾句話,原封不動的轉述給他聽。

蘇子澈聽完以後,沉默了片刻,才問道:“這些都是他說的?”

“當然,我一個字都沒有漏掉。”

“很好,很好。”

他一連說了兩次,不知道是在誇白棠的記性還是在誇上官清越料事如神。

“只是,盧姐姐才剛生下孩子,還沒有出月子,這個時候,兩口子的心裏頭肯定都搖搖晃晃的。”

“我也這樣想,越是困難,越不能把人逼得太緊了。”

蘇子澈的手将馬車的車簾一掀開,透進來一縷光。

“主人,有什麽吩咐?”

阿陸仿佛永遠都不會離開兩步開外的樣子。

蘇子澈的聲音很低,就三兩句話,然後将車簾重新放下來。

白棠反而有些緊張了:“你就要把他們帶走嗎?”

“他既然讓你給我帶了話,那就是君子之道,我也要還他一個,等他的孩子滿百日的時候,我再過來請他出山。”

“但是,萬一有別人……”

“你的腦袋倒是轉得很快,萬一有別人也想利用他,那麽對不起了,是我先看中,先說好的,做什麽事情都有個先來後到,我從來不是好說話的主兒。”

蘇子澈說的輕描淡寫,白棠卻深信他已經對阿陸做下了部署。

她腦袋轉了轉,想到個合适的人。

“七公子,我有個建議,能不能說?”

“已經開了口,有什麽不能說的。”

蘇子澈對她很有耐心:“反正你從來也不怕我的樣子,想說什麽,我都聽着。”

“我知道阿陸去安排的,肯定都是極好的。”

只是,小丘山是個豆腐幹大小的地方,如果憑空冒出來幾張陌生臉孔,肯定會引起本地人的注意。

上官清越只想大隐隐于市,如果因為這個引來是非,好事反而變成壞事。

“那麽你的意思是,你手裏頭有人選,可以勝任?”

蘇子澈垂下眼,膽大是一回事,想要管得太寬是另一回事。

白棠很小心翼翼,誰說她不怕他。

她就是知道他不喜歡看人畏畏縮縮的樣子,才能夠壯着膽,稍許放肆些。

兩個人的地位相差太大,七公子的一根手指頭都能夠輕易的碾死她。

做人必須要有自知之明,才能夠确保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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