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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吃貨

她輕輕将手按住老夫人的手背,老人的手很涼,她正好幫着捂捂。

老夫人察覺到她的好意,笑了下,又問她平時吃什麽穿什麽?

白棠就拿最尋常的說來聽,不外乎是自家田地裏種的一些瓜果蔬菜。

老夫人一味只說她可憐。

其實,在白圩村除了被讨債的那段日子,有些倒黴,剩下的時候,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未必比不上這裏的錦衣玉食。

“我已經都關照下去,以後都跟着你幾個妹妹的吃穿用度,每個月支五兩銀子,菖蒲是我身邊的人,她的月錢,也是我這裏來出。”

老夫人是個急性子,立時囑咐下去,晚上就把大姑娘的五兩銀子支過去。

又說要多撥幾個丫環過去,白棠趕緊阻止了,說她從來沒有被人服侍過,人一多,她不習慣。

“那就先菖蒲一個,其餘的慢慢來。”

這邊說着話,一道一道熱菜端上桌。

“我這幾年脾胃虛,吃不得米飯了,可我喜歡看人吃。”

老夫人面前是一小碗胭脂米粥。

到了白棠手邊,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香米飯。

這碗口,比她前頭吃的那一頓,大了整整兩圈。

要是換成是其他的姑娘,見這樣的量,大概臉都綠了。

白棠卻差點歡呼一聲,等老夫人一動筷,随即大口大口吃起來。

“這米是莊子上送來的稻花香,我吃着有些硬,但是聞着特別香。”

“好吃,好香。”

人家老夫人都親口說了,喜歡看年輕孩子吃飯,白棠沒必要再遮遮掩掩的,每道菜都精致美味。

等她放下碗來,差點都要打飽嗝了。

老夫人笑眯眯說道:“在我年輕的時候,我父親時常說,看一個人的品性看他吃飯寫字,我沒見你寫過字,但是能夠這樣暢快吃的孩子,都沒有壞心眼。”

白棠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是不是吃貨都不會是壞人的意思?

“吃飽了嗎?”

“都吃到這兒了。”白棠在脖子底下用手一比劃。

老夫人真心笑起來:“我已經同老三家的媳婦關照過,我的精力不好,她卻能照顧你周全。”

“多謝祖母費心。”

“家裏頭規矩不少,你卻初來乍到的,不用太計較這些。”

老夫人想一想又道:“能避讓的多避讓着點。”

這是教她怎麽為人處事呢,也不是一味的包庇。

再面面俱到,也維護不了一天十二個時辰。

只有自己會做人,才能在白府活的舒舒服服的。

老夫人見她起身要回去,從腕子上褪下一雙翡翠的镯子,不給她推回來的機會,直接給她戴上了。

“多謝祖母。”

“我想給誰的,其他人都擋不住。”老夫人一雙眼中,晶光閃閃,“你明白嗎?”

白棠不做聲,就是低着頭笑。

老夫人卻喜歡她嬌憨的樣子,揮揮手,讓她跟着菖蒲回去。

白棠想,白府恐怕比她想得要更加複雜。

老夫人的每句話,都說一半,還有一半要自己去琢磨。

也難怪,二嬸嬸不讨好了。

想必要三嬸嬸那樣的伶俐周全,才能夠應付的起來。

盡管白棠說不要太多人服侍,還是支了兩個小丫環和一個仆婦過來。

用菖蒲的話來說,燒水拔草的,總也要人手的,只要大姑娘不想見着人,就不會出現礙眼。

白棠想想也有道理,當時明哥落在桃花村,還弄了個丫環在跟前服侍。

就算有手有腳的人,一旦習慣了別人服侍,就脫不出來。

她将翡翠镯子褪下來,這是老夫人給她的,但也不是讓她用來招搖過市的。

守孝期間,素淨才是最好的。

她用帕子将镯子包上,打開書桌的抽屜,想要往裏面放。

這是她親爹的屋子,一個大男人,沒有妝臺,沒有銅鏡。

這些東西也沒其他地方可以收起來。

菖蒲讓人正好擡了個鏡臺進來:“大姑娘,要是不需要書桌,要麽索性撤了,換個妝臺?”

“不用了,就這個鏡臺好了,屋子裏原本的,我都不想動。”

打開抽屜的時候,白棠見着裏面有兩頁紙,上面的字跡潦草,卻像是臨時匆忙記下的。

屋子裏有人,她沒有細看。

等菖蒲伺候她梳洗寬衣,替她留下一盞小燈,放下帳子,才放心的出去睡了。

白棠也不穿鞋子,赤着腳跳下床,将抽屜裏的兩頁紙拿出來。

她在盧姐姐那裏學得不少,一眼就看出,紙上寫的居然也是施針的技巧,手法。

要說醫術天下大同,白棠看一句,心裏頭就加快一跳。

要是把盧姐姐教她的,再加上這裏描述的。

白棠又趴在床底,想把帶來的皮筒取出來,試一試。

發出的動靜有些大,菖蒲在外頭,迷糊的問一聲:“大姑娘,有什麽事情,要不要我來?”

“不用,不用。”白棠趕緊往床上爬,反正已經拿到了,也不急在這一晚,以後還有的是時間。

這一晚,是她到白府的第一晚,簇新的被子,熏得香噴噴的。

白棠明明已經累得眼皮子都打架,卻怎麽也睡不着。

她坐起來,将枕頭拍一拍,再倒下來。

眼睛一合,明明什麽都看不見,卻聽得一個聲音在說:“你去了哪裏,讓我好找。”

她迷迷瞪瞪的應道:“我不就在荀陵郡,離你很近很近了。”

“可是,我找不見你了。”

“我在這裏,我就在這裏!”

白棠急得擡高了聲音,想要抓住對方的,結果眼睛張開,已經天色大亮。

她居然昏昏睡了一晚上,做了好些不連貫的夢。

菖蒲照例進來服侍她梳洗,梳頭,孝服換過件全新的。

白棠一穿起來,就知道與昨天的那件完全不同了。

“這是老夫人着人送來的,說是大姑娘昨天穿的都是底下人的。”

昨天的那件,可是白旗山拿來的。

“又說三爺一個大男人不講究細節,三夫人一回去就給大姑娘準備好了。”

原來是三夫人,就說呢,老夫人昨天可沒有一點嫌棄的樣子。

不過,這一件更合身罷了。

孝服而已,要這麽講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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