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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喜出望外

菖蒲見她始終不吭氣,以為她耳根子軟,要妥協,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菖蒲,別在我跟前轉圈圈了,我眼花頭暈的。”

“大姑娘,我犯愁。”

“愁什麽,天又不會塌下來。”

“大姑娘,我生怕老夫人責罰我沒有盡心。”

白棠笑着拍拍手道:“你已經夠盡心了。”

菖蒲見她起身,追在後面問:“大姑娘,你這是要去哪兒?”

“早上起得早,去躺會兒。”

“三夫人說吃了午飯就來接你的。”

“我記得的。”

“那麽換了孝服的……”

“做什麽要換,一大家子都穿着呢,就我一個人換了,成何體統!”

菖蒲聽她說的這麽堅決,喜出望外。

“大姑娘,你都想好了的?”

“這麽簡單的事情,還要費腦子想。”

白棠往床沿邊一坐,菖蒲殷勤的上來幫她寬衣脫鞋,又倒了洗臉水。

“我就看出來,老夫人說大姑娘好,肯定就是好的,倒是我多慮了。”

“午膳領來了,別喊醒我,讓我好好睡一覺。”

菖蒲這會兒對她是百依百順的:“我去多拿些小點心來,大姑娘想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吃。”

要說白家上上下下,最沒心事的大概就屬白棠了。

她将被子一裹,很快就睡得香香甜甜。

菖蒲坐在旁邊陪會兒,她也是個勤快的人,又輕手輕腳出去打掃庭院。

白棠一覺睡飽,眼睛睜開,第一句話喊菖蒲過來,直說餓,餓,餓。

菖蒲笑得合不攏嘴:“大姑娘好睡,一覺都能到天黑了,可不就是餓皇了。”

接觸過幾天,菖蒲摸出她的食量大,吃什麽都不挑嘴,先将清粥小菜端上來。

白棠暗想,她這也是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了。

要是沒那麽多的勾心鬥角,她倒是願意多住些日子的。

“大姑娘,大姑娘在屋裏嗎?”

菖蒲學着白棠的樣子,翻白眼,她以前在老夫人身邊不敢做這樣的舉動。

沒想到,真做出來,還挺過瘾的。

“這是三夫人身邊的金盞。”

“我的鞋子呢?”

白棠喝兩口溫熱的白粥,菖蒲将麻鞋放在她腳邊。

“大姑娘,我給你梳梳頭。”

她說着往外喊了一聲:“大姑娘要梳頭,你先等一等。”

金盞以為白棠聽三夫人的話,刻意梳妝打扮,也不敢催,就站在外頭慢慢等。

白棠重新挽好頭發,從頭到腳,一點兒金銀不見影。

“你別跟去了。”

“大姑娘,要是三夫人說你,你就拿老夫人來壓着她。”

這麽快就能為她着想了,白棠哎了一聲:“回頭在老夫人面前,我可要好好誇兩句,祖母給了我一個好丫環。”

菖蒲被這樣面對面的誇獎,只會傻笑了。

白棠走出來,金盞一見,呆在那裏。

她昨天可是跟着三夫人來的,三夫人的話,都聽得一清二楚。

“大姑娘,你就這樣去?”

“去不得嘛,要不,我還回屋去躺一躺,不去了。”

金盞一聽這話,更加不得了,她回去交不得差。

“那,那還是先去吧。”

三夫人交代過的,貴人已經到了,二姑娘很快也會來,大姑娘不能比二姑娘到得早。

其中還有個原委,大姑娘長得更好些,二姑娘落座,她再進來就愈發的顯眼。

所以,淩氏把時間算得準準的。

金盞自然不敢耽擱,硬着頭皮把大姑娘往前院帶去。

今天肯定是少不得被三夫人責罰了,只盼着大姑娘一點不打扮,也能入了貴人的眼。

那麽,她真是要喊聲謝天謝地了。

“三嬸嬸只說是貴人,貴人,你知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貴人?”

“我們做丫環的,哪裏敢過問這些?”

金盞方才出來的時候,是見着二姑娘的,一副什麽都不敢說不敢動的樣子,怎麽到了大姑娘這邊,就沒事人一樣。

哪怕是盛情款待貴客,畢竟白家有喪事挂着,不能太過火的樣子。

白旗裏嘴上說一百個一千個不情願,礙于老三請的這一位來頭實在太大。

要是這一位還在天都城,想見一面就難。

哪裏是說請就能請到府上來坐坐的。

方氏想來想去,覺得這次機會難得。

這位貴人尚未婚娶,不說別的,哪怕是嫁過去做個妾室,對于阿芍而言,都是極好的。

不過,方氏沒那麽大的膽子,敢讓阿芍脫了孝服,就是把天都城裏頭的那些打扮又給撿起來。

胭脂很淡很淡,發髻梳得靈動婉約。

白家能拿得出手的,尚未出閣婚配的姑娘,除了阿芍,還能有誰?

方氏想着當日淩氏生下一對雙生子後的得意勁,恐怕沒想到還有今天。

就是她有些捉摸不透淩氏的心思,明明已經落于下風,為什麽不見半分的懊喪,還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這邊還沒說上兩句話,淩氏的丫環金盞小步進來,湊到淩氏背後嘀咕了兩句。

淩氏先是皺了眉頭,随即又很快展開,強笑道:“家裏頭還有一位姑娘,出來見見貴客,來晚了。”

席上正位的那一位輕輕嗯了一聲,沒半個多餘的字。

淩氏趕緊讓金盞将白棠帶進來,怎麽說,她都不會讓老二家的阿芍獨占這一份的。

方氏好像這個時候才想到,她的女兒阿芍已經不是家中的唯一,前幾天老三才從鄉下把老大的女兒帶回來了。

一個村姑,居然敢到這樣的宴席上來。

老三家的,為了鬥一鬥,真是自己的臉皮子都顧不上來,等會兒村姑說錯了話,叫人笑掉大牙。

看淩氏平日裏的神氣活現,該往哪裏放!

想到這裏,方氏似乎已經看到淩氏落敗的樣子,各種得意,再看到白棠披麻戴孝的進來,更加篤定。

這頭發梳得比村姑都村姑,淩氏平日裏挺會打扮的,怎麽不給村姑收拾收拾。

白棠一路走過來,二叔一家坐在左側,三叔三嬸坐在右側。

白芍的目光狠狠的射過來,她來響應一下都懶,全身的注意力都被一個人給深深的吸引過去了。

雖說,她有點兒條件反射,聽到貴人的稱呼,就不由自主的會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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