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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鎮宅之寶

“大姑娘是要好好學禮數,行禮的姿勢都不好看,簡直像是鴨子走路。”

要不是薛氏板着臉說的這話,白棠還以為這是逗她笑呢。

她的姿勢就那麽難看,鴨子走路,有她這麽苗條的鴨子嗎!

“你看着辦就好,我就把她交給你了。”

老夫人笑眯眯的說道:“反正一個月以後,我要見成果的。”

“只要老夫人放得下心。”

“放心,放心,我還怕你不肯回來幫忙的。”

老夫人居然一點不留戀的揮揮手,“你跟着她回院子,這個月就住在她那裏好了。”

白棠心裏各種七上八下,老夫人不是頂喜歡留着她在身邊說話的嗎,不是頂要聽她在村子裏頭的那些趣聞的嗎?

她還有好多好玩的沒說呢,怎麽就趕她走了。

還有,還有這個薛婆婆從今天起就住在她的院子裏,那麽,那麽萬一有個來客,可怎麽瞞得過啊!

白棠一張臉苦哈哈的,雙腳還不肯往回移動。

“既然老夫人都說了這樣的話,那麽我一定盡力而為。”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來的時候都帶着。”

白棠的耳朵跟着她們的對話,又給豎了起來。

還自帶裝備來的,別是戒尺藤條,家法伺候吧。

“大姑娘,請回吧。”

薛婆婆的大手直接抓過來,握住了白棠的手腕。

那五根手指,真是有力氣,像是鐵箍一樣,根本甩不開。

白棠沒想到薛婆婆年紀大了,走得還快,她跟在後頭,差點沒跟上。

“大姑娘穿的鞋子不對。”

好家夥,眼睛都不瞟一眼,也能夠知道她的鞋子好壞。

“還有,大姑娘走路的姿勢也不夠好看。”

見鬼了,她一直就是這樣走路的好不好!

在白圩村的時候,從來就沒人說過半個不字。

“大姑娘想心事的時候,不應該寫在臉上,最好連眼睛裏也不要寫。”

白棠看着薛婆婆高大的身板,用一個老太太的标準來衡量,那真是虎背熊腰,各種壯實有力。

可是,薛婆婆都沒有回頭,為什麽能夠看到她的表情?

背後長眼睛了!肯定是!

“大姑娘還住在大倌兒以前住的地方嗎?”

“是。”白棠費勁的從牙齒縫裏往外擠字,捏的她很痛,還不好叫喚。

“那個院子很好,冬暖夏涼的,老夫人對你不錯。”

這些白棠都知道,老夫人自打她進門,就對她不錯,就是一個祖母見到久別重逢的孫女以後,正常的心态。

想要補償,想要補救。

然後,就補救出來這麽一位薛婆婆了。

“就是裏頭的陳設都很舊了,大姑娘可還住得慣?”

“挺好的,住在裏頭,有時候能想想父親當時在做什麽。”

薛婆婆嗯了一聲,這一路上,居然就沒再說話了。

她不說話,白棠樂得也閉上嘴,免得被各種嫌棄。

被一個老人家各種嫌棄的心情,沒有親自品嘗過的人,不能夠體會的。

到了小院前,薛婆婆才放開了白棠的手。

“還真是沒怎麽變動。”

“我覺得挺好的,就是掃掃塵,能住人。”

薛婆婆聽了這話,轉過頭來,看着白棠,看得她以為自己臉上都快要開花了。

結果,一句話沒等到,薛婆婆跨過門檻進院子去了。

菖蒲在白府的日子長一些,見過薛婆婆。

白棠分明看到菖蒲也是一個哆嗦,她就說,她就知道,請來的這一位,絕對不好打發。

“薛婆婆,你怎麽回來了?”

“小菖蒲都長這麽高了。”

這一句本來應該是長輩和善可親的問話,為什麽白棠見到菖蒲全身都開始哆嗦了。

麥冬不知道那麽多,風風火火的跑出來:“大姑娘,菌子都按照你的話晾好了。”

“在姑娘面前大呼小叫,成何體統!”薛婆婆一聲吼。

麥冬小腿肚子發軟,差點直接給跪了,擡起小細脖子,看了對方一眼,這位是哪裏來的,怎麽這麽吓人!

大姑娘,我害怕,幹娘,我害怕,我要回家!

“你是老杜媳婦教出來的?”薛婆婆扔下一句話。

麥冬眨眨眼,咦,這個怎麽猜中的,連大姑娘都沒問過她的幹娘到底是哪一個。

“你老人家怎麽猜到的?”

“還用猜嗎,看你說話那沒輕重的樣子就知道了。”

麥冬默默低下頭,早知道連幹娘都一起被罵進,還不如不問了,幹娘,我對不起你。

“老杜媳婦平日是不太穩重,不過做事還是上心的,你這點要好好學才是。”

麥冬不敢多說話了,趕緊趁着薛婆婆往屋子裏去,悄悄的往後退。

正好見着白棠轉過頭來對她笑了笑,這才心裏頭好受了點。

大姑娘沒說她不是,她不怕!

薛婆婆邊往裏面走,邊嘆口氣道:“你還真的是,沒怎麽動屋子裏頭的東西。”

“我看着覺得很好。”

“我有幾年沒進來這裏了。”

薛婆婆看着書桌邊的箱子,特別盯着那個鎖多看了兩眼:“這口箱子。”

“祖母把父親的手劄都給我了。”

“你能看明白!”薛婆婆的眼睛雪亮雪亮的,大手又過來抓住了白棠。

白棠不躲不閃,這位看着兇巴巴的,可是一路進來,她看得出來,薛婆婆對已經過世的父親是有感情的。

那種眼神,裝不出來。

乳母,等于是另一個娘親了。

要說以前,她在白家的時候,總覺得徐氏看石娃的眼神,和看她的有點兒不一樣。

起初,白棠以為石娃年紀小,所以徐氏才更加疼愛些。

後來知道真相才明白,徐氏看石娃的時候,才真正是親娘看兒子的眼神。

這會兒,這種眼神,她居然在薛婆婆的眼睛裏又看到了。

一個人,對已經死去多年的父親還這麽有感情,肯定不會對她不好的。

或許,就是面惡心善呢?

白棠自顧自的安慰着自己,一個回頭,看到薛婆婆銅鈴大的眼睛,還是倒抽了一口氣。

這個心善也就罷了,放在家中鎮鎮老宅倒是必備之寶。

“大姑娘,你能看懂大倌兒留下的這些,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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