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05章 :沒完沒了

這一天的,從眼睛睜開,事情就沒有斷過,真夠累心的。

後院種下的那些草藥,分門別類,整整齊齊。

她對這些很是熟悉,看一眼就知道什麽是什麽。

眉兒豆苗被采去了嫩芽,光禿禿的一片,沒關系,很快又能重新再長出來的。

吃了這個清口甘甜不算,對身體也是多有好處的。

要不是進了白府,說姑娘不能出門多抛頭露面,白棠真想存點本錢,開一個像模像樣的藥膳坊。

不用多少名貴的藥材,貴在吃口好,對身體有益處。

看她做的幾次,老夫人還有府中其他人的反應就知道,保證能賺大錢。

可惜,真是可惜,她守着老夫人給的一大堆首飾,不能讓錢生錢,早知道這樣,不如在白圩村,就先做起這門買賣。

想歸想,那時候欠了一腦袋的債,差點都要把弟弟妹妹都賣了,哪裏來的餘錢。

後來,日子慢慢好過起來,有忙得焦頭爛額。

沒來得及喘上氣,已經被養父母告訴,自己不是那一家親生的,讓三叔帶回本家來了。

這前前後後才一年多,不到兩年的光景。

白棠覺着,她活得比有些人一輩子都熱鬧精彩了。

最厲害的是,她還與阿澈相識相遇,這才是最難得的。

“阿澈,阿澈。”白棠心念一動,不自覺的喚了兩聲。

明明知道,大白天的,他不會出現,可是嘴裏頭喊着,心裏頭隐隐的就會發甜。

她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再喜歡上別人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阿晨這裏了。

他也是個不讓人消停的,以前隔了上百裏的路,半夜還能跑來與她私會。

如今,她搬到了荀陵郡,還不是想來就來。

白府的守衛哪裏能夠防得住他,有時候,本人抽不出空,還要讓阿大來,阿陸來。

簡直是沒完沒了的。

而她還挺享受這種沒完沒了,挺樂在其中的。

白棠幾乎将整片的後院都檢查了一番,在看到榆樹底下的時候,她站在原地,一雙眼緊緊盯着地上。

那靠近樹根的位置很明顯是被人翻動過,又重新将土撒回去。

今天,她讓麥冬過來采了榆錢,但是爬樹雖然會弄出些痕跡,卻不至于會把土翻上來。

這個位置,是本來麥冬幫她埋酒壇子的地方。

她記得再清楚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她臨時調換了另外的地方。

也就是說,那一天可能有人偷偷看到,所以過來想挖那個酒壇。

“菖蒲,菖蒲。”白棠揚聲喚道。

菖蒲一聽見,趕緊放下手中的事情來了。

“大姑娘,怎麽了?”

“今天有誰到後院來過?”

“我和麥冬都來過,大姑娘怎麽忘記了。”

“不,我是說除了剛才。”

麥冬和菖蒲一起在後院做事,等于是排除了兩個人彼此的嫌疑,總不能當着另一個人的面,挖開土。

“沒有別人了啊,我們的院子冷清,來的人少。”

“桔梗送窗紗來的時候呢?”

“放在前頭屋子裏,她沒往後院來過,而且坐都沒坐,薛婆婆說會弄,她就趕緊回去了。”

白棠當時在老夫人那裏,算算時間也差不多。

桔梗帶着紫雲紗來,不可能跑到後院去挖東西。

再說了,裏面埋着的又不是什麽金銀珠寶。

給桔梗直接看,也未必能夠都看懂。

外行人眼裏,不過是兩卷舊竹簡。

“大姑娘還有別的事情嗎?”

“沒有了。”

“是不是有人偷摘我們種的草藥?”

“都不是什麽值錢的,沒人來摘。”

府裏頭最不缺的就是草藥,與其來偷她的,不如去偷裘婆子的,那裏還有些人參當歸,能換錢。

“難道又有賊了!”

白棠拿不到證據,沒必要一驚一乍。

“可能是我記錯了,你去忙你的。”

她回了自己的屋中,将枕頭底下的絹紙又取出來,其中兩頁已經看得滾瓜爛熟,就是差臨床經驗。

她将兩頁取出,将蠟燭點上,湊過去,燒得一幹二淨。

存放在她的腦袋裏,這才最保險。

照理來說,她不怕別人也學這些醫理。

天底下會的人越多,才越好。

只是,她不想被賊子拿去,因為不甘心而已。

薛婆婆說到做到,從下午到晚上都沒出現過。

白棠索性将剩下的幾頁又都看了兩遍,等到前後貫通了,她忽然覺得盧姐姐送給她的鹿皮卷裏,三十六支銀針好像不夠用了。

那時候,她才學了入門,見盧姐姐的那個鹿皮卷裏,至少是一百多根銀針。

回頭想辦法,也去弄一套齊整的。

小套的随身帶着,大套的放在藥箱中,以後嘗試配了藥丸,一起攜帶,去門診。

白棠安安心心的看完這些,太陽落山,餘晖透過紫雲紗照進來,顏色更加絢麗缤紛,好看的叫人移不開眼。

這樣看着日光變化,都能坐上一整天,不覺得單調。

“大姑娘,晚上不做自己的,麥冬去前頭領了食盒回來。”

菖蒲推門進來的時候,見白棠伏在書桌上,睡着了。

她立刻噤聲,将食盒放下,去床上抱了薄被過來,蓋在白棠的肩膀上。

本來想喊大姑娘回床上去睡的,結果她一動,白棠醒過來。

揉着眼睛問:“什麽時辰了?”

“天黑了,大姑娘已經到了飯點。”

“我居然睡着了。”

“最近太忙太累了,每天一大早就要去靈堂,又要陪着老夫人說話,回來還要學這學那的。”

白棠笑着擰她的臉頰:“菖蒲真是心疼我。”

“大姑娘要是忙得病倒了,那才真是大事。”

“不會的,我不會病倒的。”

白棠讓菖蒲将食盒打開,給內眷做的飯菜也是極為精致的五菜一湯,都盛在小碗小碟中。

“大姑娘的飯量好像都小了。”

“以前只要天氣好,就要爬山去采藥,帶着點幹糧來回,所以食量大。”

到了本家,累是累點,但根本不能和爬上的消耗相比。

慢慢的,就吃的少了許多。

白棠只吃了一小碗白飯,菜稍許動了幾筷子,就不吃了。

“你給我沏杯濃茶來。”

“大姑娘,才吃了飯,不能喝濃茶。”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