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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不可能!

香菜往白棠的腳邊一蹲,擡起頭來看着她:“大姑娘別趕我走。”

“我怎麽會趕你走?”

“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那都是以前的,只要你跟在我身邊,好好做事,像菖蒲,麥冬一樣就好。”

香菜突然看看左右,見沒有別人看着了。

“大姑娘,我想同你說件事情。”

白棠見她神神秘秘的,以為又是二叔那邊的,那一家子三口,她都不對其人品報以希望了,本來不想聽的。

“大姑娘,你上次是不是問我,後院的地有沒有翻過,昨天晚上,我瞧見有人翻了。”

香菜壓低着聲音,湊在白棠的耳朵邊:“上回大姑娘問了我,我就上了心,時不時往這邊看。”

白棠剛才見了香菜的身手,如果是這個院子裏頭的。

那麽,香菜不被對方發現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她臉上不動聲色的問道:“你看到的是誰?”

“大姑娘能不說,是我說的嗎?”

白棠輕輕嗯了一聲,這是要打小報告,還不想被別人知道。

“昨晚上,菖蒲姐姐在後院一直轉來轉去,我看到她在大姑娘這會兒坐的位置,用個小鋤頭,不知道在翻找什麽。”

白棠壓根不想聽到是自己院子裏任何一個人的名字,特別是菖蒲。

她進白府,進這個院子,打從第一天起,就是菖蒲前前後後跟着。

菖蒲連發現她私下與阿澈相會,都保守秘密,沒有告訴老夫人。

沒有菖蒲的話,她在府裏頭會更加艱難。

而且菖蒲又是老夫人的人,她挖了畢術的竹簡去,難道要交給老夫人。

白棠想過,要是老夫人開口說看,她毫不遲疑,馬上雙手奉上。

就像盧姐姐說的,醫術如果可以,能夠多傳幾個人總是好的。

她與盧姐姐非親非故,對方也傾囊相授,更何況是老夫人。

白棠要是換做以前,肯定是往心裏頭一塞,左右讓自己不好受。

經歷過一些事情以後,她算是在白府領悟到了,有事情還是攤開來說,否則吃虧的依然是自己。

這個地方,就是誰最厲害,誰能夠說得上話。

“香菜,你先回避一下。”

她倒是要找菖蒲好好問問,香菜很識趣的躲開。

白棠也是好耐心,不急着喊人,等麥冬的紅豆湯煮好,端到她手邊。

她才不緊不慢的說,讓菖蒲過來。

麥冬清脆的應了一聲,就把人喊到了。

“大姑娘,是不是要換藥了,還是躺的累了想回屋,我還有一點整理好了,就能回去。”

白棠看着她,一點看不出她有哪裏不對勁。

如果是裝的,那麽菖蒲也實在是裝的太好太像了。

不可能!

白棠一下子把菖蒲是壞人的念頭給推翻了,要是連身邊人都懷疑,做不成任何事情。

她就不信阿澈會懷疑阿大,阿陸幾個,哪怕是證據确鑿,他也不會懷疑。

所以,她直接了當的問道:“菖蒲,你昨晚到後院來了?”

菖蒲都沒停頓一下,臉色有些變了:“大姑娘怎麽知道的?”

那模樣,好像真有點心虛了。

白棠繼續問道:“晚上到後院做什麽呢?”

“大姑娘……”菖蒲猶疑了一下,“我要是說了,大姑娘別動氣。”

“你說真話,我不生氣。”

白棠心裏還是很平和,也不知道為什麽,菖蒲要是太冷靜,她反而覺得不對勁。

“大姑娘,前一陣子不是打賞了我和麥冬兩個金戒指,都是老夫人給的好東西,本來我應該藏着不拿出來的,我也是手欠,覺得那顆寶石好看,偷偷的戴了兩次。”

結果一個不留心就找不見了,她生怕大姑娘數落她不珍惜,白天還不好大大方方的找。

後來,白棠出去送盧娘子,她看着手邊也沒什麽事,就各處都找了一次。

白天在後院侍弄過花草,她僥幸的到處翻來翻去,恨不得用花鋤将整塊地都翻個遍,還是沒找到。

這會聽大姑娘問起來,她才格外緊張。

“大姑娘,我帶着沒出過門,肯定還在院子裏。”

“等會兒,讓她們兩個也一起幫你找,你也別急。”

“大姑娘不責怪才好。”

“送給你的就是你的,我做什麽要責怪。”

菖蒲看着白棠,隔了片刻才問道:“大姑娘怎麽想到問這些?”

白棠答應香菜不說的:“剛才搬躺椅過來的時候,瞧着樹蔭底下被翻動過。”

菖蒲聽了沒有絲毫懷疑,白棠将麥冬和香菜兩個找來,說明情況,三人重新把後院又給仔細翻了一遍。

“大姑娘,在這裏,在這裏。”

香菜手腳靈活,眼睛尖,還真被她找到了。

菖蒲失而複得,掏出帕子擦了又擦,嘴裏叨念着謝天謝地。

這樣忙了一陣子,三夫人兇神惡煞來堵門的不快,被沖刷的一幹二淨。

第二天起,院子裏外都安安靜靜的。

連淩氏都不上門了,白棠有些奇怪,淩氏不像是那麽容易放下的。

那麽說來,只有一種可能,三叔出手,把人給壓制下了。

白棠的腳傷,每天按時換藥,三天後能下地了。

又有人上來敲門,這一次卻是桔梗。

菖蒲小聲問,要不要開?

白棠想了想,也悶氣了幾天出去走走也好,桔梗來找,就是老夫人來找,肯定有要緊的事情。

果然,桔梗先問過她的傷勢,就說起白蓬的情況不太好。

“我過去看看,興許能幫上點忙。”

“那我喊兩個人過來,擡着大姑娘過去。”

桔梗安排的很妥當,白棠也不另外帶人,跟着就過去了。

“大姑娘,待會兒見着老夫人,說些高興的事情。”

桔梗忽然來了這麽一句:“其他的,大姑娘就将就吧。”

話中有話,白棠聽出一絲不安。

進了院子,白棠和老夫人打個照面,暗暗吃了一驚。

一共才三天,老夫人看起來何止老了十歲,本來花白的頭發,幾乎全都白了。

白棠站在那裏,平時再伶俐的人,見着長輩這樣,心裏頭堵得慌,也說不上話了。

“阿棠來了,你的腳傷好些了嗎?”

“都快好了。”白棠沒忍住,上前握住了老夫人的手,“祖母,我,我……”

鼻子發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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