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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誰都不許說

“就是醫術的一種。”

石永言的目光又一次粘了上去,阿棠回來本家不過短短數月,居然施針之術突飛猛進,能夠徒手将胡虎這樣一個壯漢給紮倒。

聖手白家,果然很了得。

白棠正在繼續挑選一副木頭拼板,攤主滔滔不絕的介紹,只要按着圖紙,可以拼出幾十種不同的圖形。

用來給小蓬解悶的确是不錯。

她看得專心致志,香菜卻不停的往後看。

“大姑娘,那人還在瞧着我們。”

“大姑娘,他們沒離開,是不是在說我們什麽啊。”

“大姑娘,這人是不是你以前……”

這個關鍵性的問題沒有說完,因為直接被菖蒲給堵上嘴了。

“不是的,這人不是大姑娘喜歡的!”

菖蒲明明瞧見過阿陸,大姑娘心上人的手下都能夠長得那樣,那麽這個衣着簡單樸實的男人肯定不是。

“咦,菖蒲姐姐,你怎麽知道?”

“我,我,我猜的不行嗎!”

“菖蒲姐姐又不是大姑娘肚子裏的小蟲蟲,怎麽就知道大姑娘喜歡什麽樣子的。”

“我說知道就知道,你敢和我犟嘴。”

“菖蒲姐姐,你以大欺小。”

“下次我勸大姑娘還是帶麥冬出來,麥冬沒有你這麽多話。”

“菖蒲姐姐,我錯了。”

白棠都懶得聽兩個人毫無營養的對話,見到石頭哥的心情,其實有點兒複雜。

怎麽一個兩個都聚集到荀陵郡來了,她是迫不得己回了本家。

石頭哥呢?他家裏還有寡母,怎麽會到這裏來落腳,看另外兩個人對他言聽計從的樣子,好像也不是初來乍到的樣子。

難道說,在她沒見到他的那三年裏面,他已經在外闖蕩出些名堂了。

那麽,他怎麽從來沒有提起過?

一個男人,要是做出點成績,應該會藏不住話。

白棠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從石頭哥回到白圩村以後,事情就沒停過,一茬比一茬長得還快。

估計那時候,他又要應付家中氣勢洶洶的寡母,又生怕得罪隔壁的白家,分身乏術,實在沒空提在外頭的這些事情。

“大姑娘,他真的還在看着我們。”

白棠回過頭去,身後最少還隔着二三十個人,哪裏還能夠看到石頭哥三個人。

“香菜,我覺得菖蒲剛才有句話不錯。”

“什麽?”

“下次出門來,還是帶着麥冬,麥冬比較聽話。”

“大姑娘不要啊,菖蒲姐姐幫我求求情啊。”

白棠又換了個攤子,繼續看那邊好玩的,她替自己買了幾個擺設的木頭娃娃,其中一個在肚子裏裝了木頭齒輪,後背有個發條,扭兩下會得自己走路。

真正是了不起,白棠捧着那個木頭娃娃簡直是愛不釋手。

做木頭娃娃的是個老大爺,應該早過了七十歲,頭發眉毛胡子都是雪白雪白的。

“老爺爺,只有這一個小的嗎?”

“大的做不動,年紀大了。”

白棠點點頭,娃娃的個頭大,推動的動力就需要更大,做起來費勁,老人家的話沒有錯。

她給了多幾倍的銀子,老大爺還不肯收這麽多。

“老爺爺,你要是得了空,給我做個更大的,我下次來拿,錢就放在你這裏好不好?”

白棠這樣說,對方才答應的。

接下來,又是好幾個賣糖的鋪子,白棠選了好幾種,分別用紙包了,她想一想,又給四叔家的兩個女娃娃也買了些。

等打道回府的時候,菖蒲和香菜兩個人都快提不動了。

白棠走過先前遇到石頭哥的地方,根本已經沒有人影了。

也虧得香菜還一直說有人看着她們,這孩子大概幻視了,眼睛都不知道看到哪裏去了。

趕車的,遠遠看着她們過來,趕緊将馬車駛動過來。

三人坐進車子,才想到累。

白棠好久沒在外頭走那麽多路,就說她近來的飯量越來越小。

白府雖然地方不小,但是能和外頭的天地比嗎。

成天不走不動,能動的只有嘴皮子,還有費心思勾心鬥角的。

胸口旺旺都是塞得堵堵,能有好胃口才怪。

“大姑娘上次出門,采買了好些幹貨,才用了一小部分。”

“回去以後,我再都仔細看看,正好給小蓬做些好吃的,還有祖母,需要補補身子。”

白棠說完這句話,覺得小腿肚子酸軟。

身體退化的厲害,以前跑來跑去,爬上爬下,一天都不說累,今天統共才走了多少路,居然有種腳要擡不起來的感覺。

“香菜,回去以後,誰都不許提。”

“提什麽啊?”

“別裝傻!”

菖蒲很認真的掰過香菜的肩膀:“你要是記得感恩大姑娘,就要記得今天見到那幾個人的事情,不許和第四個人說。”

如今是關鍵時候,沒事還能折騰出些事情來。

要是被二爺那邊兩位知道大姑娘還有個舊識,不知道要把什麽陳年谷子爛芝麻的都給抖落出來。

反正菖蒲是一點都不想看到那樣的場面。

“連薛婆婆都不許說!”

香菜抓抓頭道:“婆婆又不是外頭人。”

“那麽連麥冬都不許說。”

菖蒲算是關照到家了,意思再明白不過,大姑娘自己不會往外說,她也不會。

但凡有第四個人知道了,就是香菜的責任。

香菜一下子覺得肩膀好重,是不是以後睡覺連夢話都不能說了,還有菖蒲姐姐板下臉的樣子,好像有點吓人。

“也沒有那麽嚴重。”

白棠見香菜的小臉都白了,還是不要說得太緊,免得她緊張過頭,更容易說錯話。

“能夠不說最好,祖母知道我自小在白圩村長大的,不可能沒有舊識,就是有些人面前,解釋起來費勁,香菜,你明白嗎?”

香菜當然都明白,她本來就是從二爺那邊來的,那邊是個什麽嘴臉,什麽手段,她一清二楚的。

“大姑娘放心,我不會說。”

“好孩子。”白棠随手将一包糖拆開,裏面是裹着果仁的糖丸,顏色有些混,含在口中卻是異常的甜美。

“這個好吃,你們都來嘗嘗,記得是哪家鋪子買的,下次還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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