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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落井下石

“老夫人有所不知,那次來府裏的人雖然多,本來都輪不上她的,結果有個貴人指着要她伺候,第一天是在席間,第二天看着貴人實在喜歡,就在貴人沐浴的時候,将人給送進去了。”

這個分寸拿捏的更好了,陌生男人洗澡,她作為丫環進去伺候。

接下來發生了什麽,管家不用說,白三爺也不用說,全靠大家自己想象。

想象力從來都是無窮大的,要不是發生在白棠自己身上。

她也可以想的很旖旎,或者想的很不堪。

老夫人以為白棠聽了這些會害怕,一直藏掖的那麽好,突然被揭穿的那種驚恐。

但是,目光一轉,居然見着白棠嘴角還有一絲笑意。

這些到底有什麽好笑的,家門不幸,就是家門不幸!

“阿棠,他說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白棠根本不用再反駁,連祖母都不喊了,三叔更是已經在她腦子裏被替換成了白三爺。

反正就算她喊了,估計以後他們都不會認的。

又是人證,又是物證,又是對質,又是口供,目的太明顯了。

“母親,她沒法子否認,因為我已經再三查驗,就是她做下的錯事。”

不但是錯事,還錯的很離譜。

白棠倒是不想等會兒老夫人說,找些人來為她驗身什麽的,有什麽好驗的,與其在別人手底下受辱,不如就一口都承認了。

白三爺肯定早想好了應對的法子,如果驗身,她肯定過不了這一關。

想一想,白三爺和淩氏兩口子的感情都快凍成冰點,孩子出了事,倒是變得齊心協力起來。

不容易,真不容易。

老夫人重重嘆了口氣:“老三,将這個人帶下去,叮囑他不要出去亂說話。”

“不敢,不敢,除了老夫人和三爺面前,不敢多說一句話,一個字。”

“老三,給他打賞,請出去吧。”

等白旗山送走了人,折返回來,他等着老夫人做決定。

他不開口是因為不能做出一副急吼吼的難看樣子,以免老夫人疑心。

白棠還是跪在那裏,索性自暴自棄,東倒西歪的樣子。

老夫人朝着腳邊的白棠幹瞪眼,心想着到了這個份上,但凡有點心的,還能夠不替自己辯解。

平日裏,白棠比哪個都聰明,今天是怎麽搞的!

讓老人家想找個臺階下去都找不見!

白棠先聽着白旗山咳嗽了一聲,然後是老夫人也咳嗽了一聲。

大家都找不到要說的話,是不是她嘶聲力竭,據理力争,今天的戲碼才能夠好看。

沒準,白三爺就等着她撒潑,然後拿出更加能夠治理她的手段。

等她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他從後面拉着她的頭發,用最狼狽的姿勢拖着往外走。

白棠想想那個場景,反而不難過,她為什麽要給他們這樣折騰自己的機會。

一聲不吭就是最好的反抗,要是淩氏能早點學會這一手,不至于讓白三爺在外頭找個外室,讓大老婆吃癟多年。

白棠越想越精神,反而覺得另兩位不說話才是古怪。

白旗山總算是忍不住了:“母親,她這樣不檢點,一次餘家的事情都能翻出這麽多,哪個知道她以前又做過些什麽。”

來了,來了,火上澆油,落井下石,一起齊刷刷上陣了。

“老三,要你說……”

“母親。”白旗山居然也跪下來了,沒和白棠肩并肩,他跪的姿勢很好,腰背筆直。

“老三,你這是要做什麽!”

“當日是我将她從白圩村接回來,因為家中急着出喪,沒有查清楚她的根底,今天讓母親心痛,實為不孝。”

老夫人的樣子看起來說不出的疲倦,她本來可能只想退兩步的。

但是兒子把她逼得在角落,想轉個身都難。

厲害的白三爺,同外頭傳言的一樣厲害。

“你也是盡力了,還好也不晚。”

“是,還好劉公公還沒有走。”

如果劉公公已經指定了白棠,那麽在入宮後再東窗事發,就是欺君之罪。

到時候,整個白府都恐怕保不住。

白旗山的話說得很委婉,卻盡量誇大事實,将沒有發生的把最壞的地方推動。

一個未出閣的姑子不守貞潔,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牽連到家族中數百年的基業。

老夫人越想越心驚,強行振作下精神,已經做好了打算。

“阿棠,你做出這樣下作的事情,要再留在白家,我死了以後沒臉去見老爺子。”

嗯,已經不是祖母和祖父,是老夫人和老爺子。

白棠抿了抿嘴,她知道聽着這些話,心口像是被一條蛇在咬,小口小口,痛得叫人整個人發顫,卻還不能死。

“這些事情,你自己也是認了的,本來你就才過了及笄禮,不過是幾個相熟的親戚知道白家多了你這樣一個人,以後少一個,我還能夠一個一個解釋回去。”

憑什麽,白棠會一直傻傻以為老夫人是真心對她好的。

就憑親爹發瘋死得早,親娘又從來沒有人承認過。

就憑白岩含辛茹苦撫養她長大,想在危急的時候,來借點銀子,活生生被打斷腿。

她還是太天真,所以阿澈說要帶她走,她不願意,她想留下來。

因為貪戀那一點點祖孫親情,她忍受着叔叔嬸嬸的針鋒相對。

有些東西,比她想的更薄弱,根本經不起任何的推敲。

一頁紙的脆,應聲而倒。

白棠知道老夫人還在繼續說,不停說,念念叨叨的說。

但是,她一個字都聽不見,只看到那張嘴在眼前張張合合。

“母親,族譜上的名字還沒來得及添上去。”

“那就不用麻煩了,你找兩個人,看着她拿了随身的東西,馬上離開白府,從今以後,再不許說她是白家人。”

這就是老夫人的決定了,還不是最糟糕的。

因為白棠看到白三爺眼底有點懊悔,好像用刀子割了她的肉,忘記撒鹽了。

怎麽,他難道還要她的命不成?

白棠的手已經移到荷包邊搭着,要是他敢真多動一下,她也不是會客客氣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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