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61章 :不敢了

自己闖的禍,再沒臉,也要自己收拾爛攤子。

白棠算是真正領會到這句話的奧義。

別人是寬衣解帶,她是陪着笑臉,替阿澈穿衣服。

要怪就怪她自己亂說話,惹阿澈生氣了。

這個,阿澈是不是真的生氣了,她不知道。

她就知道天幹物燥,她流鼻血了,而且還流得不少。

隔着紗帽,還真不容易被發現。

等到阿澈感覺不對,這一把手往臉上抹一抹,再生出來,紅彤彤的一片,趕緊将她的紗帽給推開。

見她糊了一臉血,還不吱聲,差點沒暴怒,抿着嘴不說話,将她打橫了抱在大腿上。

“我沒事的,我會止血。”

白棠這會兒才感覺到阿澈是動了真怒,一只手在荷包那邊摸來摸去,想把鹿皮卷給摸出來。

一邊偷偷罵自己不争氣,流點鼻血又不會死人,至于這麽眼花頭暈,全身乏力的。

“我幫你拿。”蘇子澈是高手,簡單的應對措施也都會,手指在她鼻子兩側的迎香xue,更點了一下。

然後,将她荷包打開,鹿皮卷取出來,放在她的手裏。

白棠摸到金針,一根一根幫自己紮,手哆嗦着,差點紮歪了。

蘇子澈又是心疼又是生氣,不過還是心疼為主,生氣為輔。

又取來錦帕,用茶水幫她擦去血漬。

白棠紮針的技術還是很好的,所以,血止住了,人也能喘氣了。

兩個人都不說話,呼哧呼哧對着喘氣。

要是外頭那個趕車的不老實,聽到這動靜,說下車不下車的,又是乒乒乓乓的一通,又是流血了,又是你別動的……

好吧,是個人,大概都能想歪了。

白棠見蘇子澈穿的是淺色衣衫,生怕血漬染髒,還緊張的要查看。

“衣服沒有關系的。”

蘇子澈從她手裏搶自己的衣襟。

白棠還不死心,我就看看怎麽了,我又沒扒開外頭,看裏面。

再說了,裏面剛才不是也見着了。

“我說了衣服沒關系!”

蘇子澈差點失控了,他看着她流血,明明知道是她自作孽才流的鼻血,但是那種心驚膽顫的過程,讓他差點沒招架住。

就知道不能太在意一個人。

熱別是這人還不太靠譜的情況底下。

“我就看看,我不扒下來看。”

“衣服算什麽!”

“衣服也很重要。”

要不是你脫衣服,我也不至于,所以不能說它不重要,對不對?

“一百件,一千件衣服也及不上你!”

這一句的嗓門真大,白棠卻別轉身,将才擦幹淨的臉,整個埋在他的懷裏。

從蘇子澈俯視的角度看下去,只有她簌簌發抖的肩膀。

“棠棠,棠棠,我不是要罵你。”

唔,我知道。

“我就是擔心。”

嗯,我更知道。

白棠笑得全身都抖,就是知道他被激得都變相告白真情了,她才會忍不住偷笑嘛。

阿澈真是,越來越讨人喜歡了。

“所以,你不是在哭。”

人家做什麽要哭,開心都來不及。

“我說了這麽多,你在裝哭。”

咦?口氣有點發緊,好像有一點點。

白棠小心翼翼,用手指輕輕抓住他的衣襟,想要擡起頭來看個究竟。

頭才往上擡起兩寸,蘇子澈已經惡狠狠的吻了下來。

她的嘴唇都沒來得及閉緊,他蠻橫的沖進來,根本不給她準備的機會。

白棠被親的嘴唇腫的都半透明,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蘇子澈才肯放過她。

他是練武的,內功深厚,根本不用常規呼吸。

她簡直是欲哭無淚,原來比流鼻血更可憐的事情是,被親得差點斷氣,還要迫于無奈,在行兇者的嘴裏,搶一點點可憐的空氣。

最後,兩個人算是在集市前下了車,白棠雙腳落地,覺得全身都是軟的,要不是蘇子澈在後面及時扶住了她的纖腰。

基本就是直接臉孔朝地,撲面而下。

“你以後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

陵王大人,我知道你的厲害了,以後我一定謹慎做人,小心說話。

白棠艱難的邁開腿,跟在他旁邊。

他前頭可是特意關照過的,集市人多,不要遠離。

她會很聽話,很聽話的遵守。

蘇子澈見她實在辛苦,知道是自己下嘴狠了點,明明她才遭受那麽大的創傷,應該用加倍的柔情呵護。

不過,這樣不管不顧的方式,效果看起來也不錯。

至少,她把白府在哪裏都快給忘記的一清二楚了,更別提她那個青梅竹馬。

蘇子澈就沒在她面前提起,他既然能夠追查到她的落腳地,就知道石永言已經與她彙合。

不說的原因是,她不會給石永言機會,所以他不用擔心,更不用提防。

看在她其實很乖巧的份上,蘇子澈好心的提攜着她往前走。

多大事,等走了十多步,一進集市,白棠的目光,根本是燒毛都抵擋不住的爍爍放光。

她看到琳琅滿目,她所需要的好東西。

說是個集市,其實除了露天擺放的,街市兩面都有長串的店鋪。

白棠想要買什麽,不用多提,輕輕拉一下蘇子澈的衣袖,他立馬心領神會。

她也懂了為什麽阿澈說,他來付錢,因為她要買的實在太多,她壓根沒這麽多錢。

花了買院子的錢,她手頭可以使用的銀子才幾十兩。

白老夫人給她的首飾是不少,但是目前她還不想着要典當這些,留着關鍵時候用就好了。

蘇子澈付錢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好像白棠買多少,都是理所當然。

不同于在白圩村,荀陵郡這樣的地方,要支撐起一個新家,而且還要看的過眼,就不能少花銷。

更何況,白棠還要買各種藥材,幹貨,食材,等等諸如此類。

一直到兩人停在一家賣家什的鋪子前,白棠出聲嘀咕了。

“這家的東西,看着有點貴。”

她識得藥材,就識得木料,放眼望去不是紫檀就是花梨,還有一張椅子,分明就是金絲楠木。

這個,是個活人用的嗎!

“進去看看。”

“尋常木料就好了。”

不然同她的院子也不匹配,難道二十多兩買回來的小院裏,放一張五百兩起價的雕花椅?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