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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都記在心中

白棠又多走兩步,竈房裏走出一個老人家,滿頭銀發,一臉笑眯眯的看着她:“大姐兒,飯菜都準備好了。”

“古婆婆,你回來的時候,我一點沒聽見聲。”

“我來了兩天,王爺到了快晌午,才說你們要回來住,我急急忙忙去買了些食材回來,生怕時間不夠,餓壞大姐兒總是不好。”

白棠對老人家也不能發脾氣,對方又是這樣客套。

“大姐兒,直接開飯吧,我和香菜端菜去擺桌。”

古婆婆是個有主見的人,一句話都安排好了,白棠被麥冬簇擁着往飯廳那邊去。

“大姐兒,我怎麽想到,原先我們院子裏頭的那一個?”

“厲害的老人家,其實都差不多。”

阿澈既然選了這個人,肯定是覺得合适這裏的。

白棠不說別的,等到飯菜擺下,她拿起筷子吃了兩口,一下子對古婆婆的戒心統統解除,這菜做的真好吃。

“王爺說大姐兒也是個行家,不拿手的千萬別拿出來。”

“哪裏的事兒,我做的都是些鄉下的家常菜,跟着混個手罷了。”

白棠将每道菜都嘗過,想起阿澈的那句話,這樣一個人,想必也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古婆婆這把年紀,應該已經不用出來做事了。”

“王爺一直很照顧我,本來是讓我歇着,可我聽着說這裏缺少人手,一般的人,王爺又信不過,所以求着他讓我過來了。”

白棠是多伶俐的人,一聽這話,知道古婆婆是有些來歷的。

“大姐兒不用猜,我是王爺的乳母,不過老家正好也在荀陵郡。”

白棠一下子都明白了,她是挺喜歡古婆婆做的菜,不過阿澈的乳母,等于是長輩,她怎麽可以因為自己的任性,留一個老人家來使喚、

她邊喝湯,邊想通透了,等阿澈來了,就請送古婆婆回去。

這個新院子,擺設的好,地方又大,她們三個人還能照顧不過來?

以前在白家的時候,也沒覺得有多忙亂。

古婆婆一見她的神情,又開口了:“大姐兒,我是自己想來的,王爺可沒有逼迫着我過來。”

白棠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古婆婆想必也是聽到了什麽消息,趁着這個機會過來看看她,等看完了,也該請送走。

這些話,當面都不用說了,免得傷了老人家的心。

白棠吃過飯,洗了澡,還留了一間屋子,用來洗頭洗澡,四面的牆,貼着熱竈,全部燒起來,就算大冬天在裏面,都不會覺得冷。

她等着晾幹頭發,将盧姐姐送的那一整套取出來,拿在手裏熟悉熟悉。

“大姐兒,你說古婆婆這人?”

白棠沒有看身後的麥冬,麥冬都能夠察覺,更何況是她。

“她應該只是過來看看我。”

“看看你?”

“看看是怎麽樣的狐媚子才能勾得着陵王大人。”

“大姐兒,哪裏有你這樣編派自己的。”

“等看清楚了,她不會長留的。”

“那王爺肯定也知道她的用意。”

“知道是知道,畢竟也是乳母,如果感情好的話,他很難推辭,不如等着對方先說要離開的話。”

香菜倒了水進來:“我也說,這位婆婆的年紀大了些,以前薛婆婆在的時候,我們誰也不好差使老人家幫忙做事,這一位恐怕也是這待遇了。”

“大姐兒,王爺幾時會來?”

“說不準。”白棠邊答着話,手底下可一點沒停着,針尖一轉,落在她平日練習的皮筒上,單單挑起一絲油皮,那三分針尖已經盡數都沒了進去。

香菜起先還沒留心,等白棠手中的三十二根銀針,都插入精準的xue位,她有些發呆。

她知道白棠沒有武功,但是下針的手法實在太快,如果這雙手是用來研習暗器的話,又有多少人能夠躲得過去。

以前,她聽另幾個人說起,白棠能夠一針将阿陸紮倒的故事。

她只以為是個誇大的笑話,跟着笑兩聲,心說怎麽可能,沒武功的人,怎麽能夠紮倒有武功的,何況阿陸的武功還這麽好。

如今,眼見為實,她算是真正服帖了。

“古婆婆睡在哪裏?”

“她是王爺請來的,不算是丫環下人,我也不好安排,就讓睡在隔壁院子的客房了。”

白棠聽了麥冬的話,笑着用手指向香菜。

“她還是王爺請來的,不如讓她也去睡客房。”

香菜差點沒跳起來:“大姐兒,我不是王爺請來的,我以後就是你的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麥冬也急了:“這話本來該是我對大姐兒說的,你怎麽又給搶先了。”

白棠的耳朵被兩個人叽叽喳喳夠了,索性都給轟出去,耳朵清淨,才能定心。

她按着本來算好的筋脈,一路施針,做個嘗試。

想到哪裏不對的,趕緊先用紙筆記錄下來,沒有萬全的把握,她真的不敢下這個手。

她認真鑽研醫術的時候,時間過得特別快。

再一擡頭的時候,月牙已經走到偏東,少說也是三個時辰以後了。

外面靜悄悄的,跟在她身邊時間長些,都知道,她晚上愛想事,還不喜歡被旁人打擾,那兩個應該自己先睡下了。

她的主屋外面,有個小隔間,适合另外睡一個守夜的人。

特別是,她的屋裏沒有第二個在場的時候。

白棠悄悄走出去,果然瞧着香菜窩在小榻上頭,睡得真香。

她再退回去,屋中有了流淌的風,白棠一個回頭,見着蘇子澈玉樹臨風的站在窗臺前,沉默的看着她。

“你又不走正門。”

“習慣了,生怕你已經睡下了,要是見着屋子裏都好夢,我就回去。”

“你留下一半的話,吊着我的心,你不回來,我怎麽睡得着。”

蘇子澈這才笑笑,坐在她的書桌前,看着皮筒,還有她的手劄。

“一晚上都在鑽研這些?”

白棠過去将手劄合起來:“我怕時間趕不及。”

“不會的。”蘇子澈的笑容異常溫柔,“我走的時候,你躲在屋子裏頭生悶氣。”

她以為他沒有察覺到的,原來,他什麽都記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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