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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不會的

蘇子澈轉過臉,将沒有焦距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就算看不見,他也可以用這個姿勢關注她。

“棠棠,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你別太累着自己,還有不許你和碧逑國合作。”

剛才還是商量的口吻,白棠又仔細想了想。

不行啊,要是阿澈為了挽回敗局,真的一時妥協,她心裏頭肯定承受不住。

她才不懂什麽大人物要做的大事情。

她只知道碧逑國那是大反派,大壞人。

和他們合作,絕對只有壞處,沒有好處的。

看看烏香的前車之鑒,從十幾年前,碧逑國就想把這樣的害人之物,塞到大順國來,居心叵測,實在是險惡的要命。

為什麽,她的父親白旗萬,寧願以身試藥,也要斷了白宗元合作的心思。

就是因為知道,此門一開,等于是打開了罪惡之源。

賺的眼前的一缽金,又有什麽用。

很快,更多無法預計的惡果,會源源不斷的被引發。

再看看白旗裏,白家又一個死在烏香上的男人。

如今,就算是許給老夫人比當年多十倍,百倍的利益。

失去兩個親生兒子的老夫人,也絕對不會再同意讓碧逑國通過白家的渠道,賺取烏香的利潤。

對于一把年紀的老人來說,銀錢已經不是最重要的。

最悲哀不過白發人送黑發人。

老夫人送了兩次,兩次還都是因為同一個原因。

蘇子澈還是用那樣迷蒙蒙的眼神,看着白棠。

“棠棠,如果我已經答應了呢?”

白棠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

“不,你不會的,我的阿澈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蘇子澈沒想到她會答得這樣果斷,對他已經信任到如此的地步。

“我是說真的。”

“我也是說真的。”

就像有人在她面前說阿澈的壞話,哪怕拿出最多的證據,她都不會相信。

對于阿澈,她已經不會用眼見為實來确認。

她的心,她的心會把所有的對錯是非,統統夠告訴她。

“棠棠,你就這樣肯定。”

“是。”要是我白瞎了眼,早就不會跟着你上福明山。

蘇子澈笑起來,那笑容溫柔風雅,幾乎能迷惑住眼前人。

“棠棠,你都這樣說了,我怎麽會做出讓你失望的事情。”

白棠的一顆心,原來也是吊得高高,被他這樣輕輕的一句話,又自然而然的放回了原處。

“碧逑國的确找過我數次,想要說動我放棄灰鷹王那邊,改由和他們聯手合作。”

蘇子澈的笑容慢慢凝固,慢慢變冷。

“可是,我怎麽會向這樣的對象妥協。”

他早就看穿了碧逑國主的真面目,再多再好的承諾,都是用來換取他的信任。

真可惜,他從來不相信,因為在他的眼中,碧逑國就是他的敵對方。

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四十七個人的名單,已經做了最好的處置。

灰鷹王的那一步,不就是為了逼碧逑國許出更好的條件。

這樣一來,對方的誠意,似乎是夠了。

僅僅是似乎,他知道碧逑國那邊想要的是什麽,所以,他始終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阿澈,其實你根本沒有叛變,根本沒有策反是不是?”

白棠的話一出口,身後好像有人踩中落葉,發出咔噠的輕響。

她沒有回頭,知道是阿陸。

阿陸過來的不是時候,不過他很識趣的避開了。

“為什麽,你會這樣想?”

“因為這些都是在做戲。”

白棠說不上,她是從幾時發現不對勁的,是他們的逃亡太倉促,太突然,又或者是追兵始終沒有用上全力。

盡管,她對自己的逃脫技巧,還算有幾分信心。

但是,那些追兵畢竟是有經驗的士兵,但凡打過仗的人,不可能一進山就這麽點能耐。

至少在追捕他們氣味的狗狗失敗後,還會拿出其他的辦法。

但是,她這一路過來,真的沒有碰到過一個能接近他們的人。

要麽對方都是庸庸之輩,要麽對方本來就是做做樣子而已。

“阿澈,你如果可以說的話,就告訴我。”

如果不可以,只需要點個頭,或者搖個頭就好。

我會心知肚明,不會窮追不舍,至少讓我知道,我們暫時都是安全的,不需要為了你的病情,雪上加霜。

“阿陸,別躲在那裏了,既然棠棠都問了,我不可能騙她的。”

蘇子澈可以始終不說,但是既然白棠一本正經的問了,他就不想再騙她。

這兩天一夜,有些真心已經很足夠了。

不一定,非要生離死別,才後悔莫及。

阿陸明明在一棵大樹後面藏得穩穩,被一招呼,不出來就不行了。

他手裏還抓着七八顆鳥蛋,只比雞蛋小一點點。

白棠走到他跟前,接過來,不說話,先去放置溫泉蛋。

既然,阿澈願意告訴她,已經不需要太着急了。

“棠棠,這件事情太複雜,我只能長話短說,你大致了解就好。”

無非是叔侄兩個人合計演出的一場戲,蘇子澈有一半是不得已,只因為他的侄兒皇上,告訴他,只要把朝野中,碧逑國的奸細都挖出來,才可以放他走。

從天都城到荀陵郡,本來就不是一場驅逐,而是蘇子澈請願而來。

當年所有的矛頭,很明顯都指向荀陵郡。

這個距離天都城上千裏的地方,藏了太多的秘密。

“你還記得,我到了荀陵郡,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麽?”

“藏掖身份,到了平梁鎮的餘家。”

“是的,平梁鎮的餘家,我在那裏遇到了你。棠棠,你不覺得餘家不像是可以那麽嚣張的人家,在一個邊遠小鎮,但是又的确如此。”

在平梁鎮上作威作福,一副天高皇帝遠,老子最大的嘴臉。

白棠不懂這些,還以為他們一家就是自己作死。

“不,因為餘家有戰功,戰功和其他的功勞都不一樣,所以他們自認為有本錢可以嚣張。”

甚至在事情敗露以後,敢調集人手,想用箭雨射殺蘇子澈。

這真不是一般人家做得出手的。

“我就知道,有個什麽高将軍,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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