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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不會負她

白棠見盧姐姐的樣子,知道是早早就猜到自己的決定了。

那也不奇怪,姐夫是能人,天底下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只分他想說的,和他不想說的而已。

“我們也不知道會落腳在那裏,不過還好有你的這個院子,要是捎帶書信,就放在這裏。”

白棠正愁,她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往哪裏走。

千萬別和盧姐姐失了聯系,聽她這樣一說,才放心下來。

“我留了古婆婆在這裏,書信都會給我留着,過一段日子,我就來問問。”

盧紫瑩的嘴巴張了合,合了張,終于還是說了一句要緊話。

“阿棠,無論以後發生什麽,都不要為難自己。”

白棠的眼睛亮晶晶的,咧嘴一笑。

“不怕,無論發生什麽,我不是還有姐姐,姐夫,所以根本不用怕。”

盧紫瑩是把退路都替她想好了,但是白棠知道,自己不會需要這樣的退路。

要是,連阿澈都信不過,她做人就太失敗了。

盧紫瑩重重的抱了她一下,随即喊出上官清越和沐兒。

白棠接手抱過沐兒,臉貼着臉。

“沐兒不要忘了小姨,小姨還會來看你的。”

“姨,小姨。”

沐兒含糊不清的重複她的話。

“沐兒會說話了!”

“早就會說了,就是長些的句子不行。”

盧紫瑩好笑的把孩子接過去。

“你啊,大事清楚,小事糊塗。”

白棠以為自己會是先離開的,沒想到,站在院門口,看着盧姐姐一家三口離開的背影,還是重重難過了一下。

蘇子澈站在她身後,攬住她的肩膀。

“放心,他們一家三口會過得很好。”

白棠低下頭,輕輕笑起來。

“不,是四口。”

蘇子澈要轉個彎,才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你是說盧娘子又懷了?”

“怕是姐夫去邊界之前就有了,她也是知道的。”

“他們兩口子也真是盡心盡力了。”

盧紫瑩當時獨自遠行,前往祝馭國,把那邊的事情都料理的幹幹淨淨。

而上官清越明知道愛妻懷了孩子,還是義無反顧的奔赴邊界。

盧紫瑩是什麽樣的醫術,要是懷了,她肯定是頭一個知曉的。

“上官先生和我說過一句話,他說,他從來不是為了我,為了陵王。”

蘇子澈的神情凝重。

“他是為了大順的百姓,盡綿薄之力。”

白棠忍不住想擦眼睛:“這話像他說的,一派世外高人的風尚節操。”

蘇子澈知道她舍不得,側過身,将她往懷中一拉,按着她的後腦勺。

很溫和的勸她:“想哭的話就哭一會兒,沒有別人會看到。”

白棠吸取着他的溫暖,明明方才能忍住的,這會兒索性放肆一次,嘩啦啦哭了個徹底。

連蘇子澈都沒想到,她這麽能哭。

衣服前襟都被哭得濕漉漉,等換了衣袍,坐上馬車,轉眼去看白棠,一雙眼紅腫的像兩顆小桃子。

她把車簾掀開一角,正在吹吹風。

“你的兩個丫環在後面的車上,有需要的話,随時可以喚人過來。”

“我昨晚沒睡太少。”

“你抄錄的冊子已經送出去了,這會兒到了白家,在應該拿到的那人手中。”

“阿澈,你說我是不是太心軟了?”

白棠懶洋洋的歪過來,半卧在他的膝蓋處。

“要這麽硬的心腸做什麽?”

蘇子澈的手指順着她的頭發,慢慢往下撫。

“他們不認我,我卻不能做到不認他們。”

“不認是暫時的,如今是巴不得八擡大轎請你回去。”

蘇子澈一直認為,白棠将本家的事情處理的很是妥當,分寸拿捏的很微妙。

要是換做他來決定,大開大合,怕是沒有那麽多的耐心。

而她幾乎做到面面俱到,該留情的,懷柔之策,不該給臉的,她也真沒客氣。

“來荀陵郡的時候,我心裏頭有各種的不情願。”

今天要離開了,白棠反而生出了依依不舍的情緒。

“等要出城門的時候,我再喊你看看?”

“不,不用了。”

白棠換個更舒服的角度,眼簾閉上。

“阿澈,我想睡一會兒。”

“我守着你,路上要幾天功夫,能睡倒是容易打發時間了。”

“好。”白棠聽到守着你三個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在游離了這些天以後,回到了原有的位置。

她真的在颠簸中熟睡,嘴角還帶着點笑容。

蘇子澈一落眼,就見着她恬靜的睡相。

他從來沒有說過,前些天,她的不離不棄,帶給他多少的激勵。

如果要補償她的話,其實也不算太難,就用他的下半輩子陪着她,護着她就好。

要是換了別的女子,怕是早就提出各種要求。

至少也要他說一句準話,否則哪裏能夠不明不白的,跟着北上。

白棠卻只字不提。

她不是不在乎,更不是以退為進。

要是他這般猜測她,就是一種辜負。

她不問,是全然的信任。

相信他始終不會負她。

蘇子澈的手指,慢慢落在她的眉梢眼角,心口慢慢溢出的都是柔情無限。

老天爺沒有虧待他,給了他最好的。

白棠也是真的能睡,連中午停步用飯都錯過。

蘇子澈見她睡得昏昏沉沉,索性讓她睡個飽。

等白棠再醒轉的時候,車外的天色已近黃昏。

她扒在車窗邊,兩邊是疾馳而過的景色,半天都見不到一個行人。

“我把簾子都打開了?”

“你喜歡就好。”

風吹進來,打在臉上,讓白棠很快恢複了清醒。

“阿澈,我餓了。”

蘇子澈早料得會這樣,一睡六七個時辰,能不餓才是神仙了。

白棠見送進車廂的一籠籠精致點心,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還是溫熱的。

她雙手左右開弓,吃得不亦樂乎。

蘇子澈擡手替她擦去嘴角的醬汁。

“都是你的,又沒人同你搶。”

“餓,餓!”

白棠的嘴就顧得上說這個字了,兩邊腮幫子都塞得滿滿。

蘇子澈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下,這表情,配上才睡醒的蓬松松,毛茸茸的頭發,活脫脫像只松鼠。

白棠避開他的手,阿澈在想什麽,居然笑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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