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57章 :爛桃花

皇上的眼神就紮在白棠背上了,這種時候,換了其他女子,不應該輕聲軟語,好言相勸才是。

這個白大夫,一直那麽伶伶俐俐的,怎麽今天一句話都沒有。

皇上又等了會兒,見着她很聽話的雙手一松,不去理會那些折子,真像堆垃圾一樣,胡亂撒在地上。

“既然如此,我先替皇上施針。”

“你是不是要走!”

皇上耐着性子問道,別人想進宮都想不來,這個倒好,他還沒開口呢,自己準備打道回府了。

沒等白棠開口,她也不知道說真話還,還是迂回一下好。

外頭有人回禀,說鐘扶餘要求面見皇上。

白棠一聽到這人的名字,後槽牙有些發癢,不是說皇上連早朝都不能去了,這個鐘扶餘膽子真大,趁着好機會,接連不斷的求見皇上。

要是讓朝廷中那些文官知道了,還不上來拔了他的皮。

“讓他進來。”

白棠直跺腳,她還在這裏呢,怎麽就讓人進來了,這裏,這裏有沒有後門,讓人躲一躲的。

回頭那個書呆子又犯傻,不知道到底是誰倒黴了。

皇上見着她熱鍋螞蟻一樣團團轉,還好奇上了。

“白大夫,不是說要施針嗎?”

“皇上不是要見人嗎!”

這兩碼事能一起進行嗎,能嘛!

“孤就同這人說幾句話,不妨礙的。”

皇上似乎想起來,白大夫可能不願意見陌生男人,指了條明路給她。

“那邊有個屏風,白大夫去那邊坐。”

想想也是,白大夫還沒出閣,應該回避的,他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白棠也顧不得許多,趕緊往屏風後面去,那裏還有個小榻,能坐能躺,不耽誤事情。

就是,等一下鐘扶餘和皇上說的那些話,還不都讓她給一字不漏的聽了去。

就算她不想聽,捂着耳朵也沒用。

白棠幾乎要懷疑,這是不是皇上故意的。

鐘扶餘已經推門進來,行了大禮。

皇上讓他不必拘泥,又重重誇了他寫的文章,還有昨天提出的那些建議,很是了得。

鐘扶餘不敢居功,自然是順水推舟的謙虛了一下。

白棠越聽越沒意思,偏偏還怕被外頭人發現,只能安靜的坐着,不能發出聲響來。

屏風的位置不錯,白棠是在暗處,大致能夠看到外頭人的一舉一動。

而皇上是知道她在裏面的,另一個就不可能會發現了。

白棠看着鐘扶餘跪下,又站起來,然後有條不紊的說着新政改革的事宜。

她不懂這些,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這人倒是有些真學問,至少皇上聽了直點頭。

“民間都喊你鐘才子,孤一見之下,果然是名不虛傳。”

“這些都是,都是……”

讓你謙虛,皇上還使勁誇你,說不下去了吧。

“都是皇上知人善用,否則以我一介平民的身份,所寫的再錦上添花,也不會落入皇上眼中。”

“孤才誇你一句,你倒是又還給孤了。”

皇上本來輕笑說話,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麽。

“你是在找什麽?”

“沒,沒找什麽。”

白棠心裏頭咯噔一下,這個書呆子別是在門口見了她一回,就以為她會一直出現,有的沒的找她的人在哪裏。

這是真傻還是假傻呢,真傻也別牽扯到她才好。

“找什麽人,孤這裏,還能藏着人嗎?”

“我,我……”

這結結巴巴的,心中沒鬼才怪。

白棠偷偷撇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被鐘扶餘給牽記上了。

客棧的時候,他就表現出一見如故。

要是換個長得猥瑣或者不體面的,肯定沒按好心。

可他從頭到腳,溫和有禮,外帶書生氣,還真的不像是個壞人。

白棠不自覺的摸摸臉,也沒長得像盧姐姐那樣傾國傾城,讓人一見難忘的。

怎麽無緣無故的,就粘上了這朵爛桃花。

“你今天寫的這些,說的這些,孤還想再留下看看,細想,你先回去就是。”

“是,皇上。”

還算是個老實人,又給跪下行禮,随後默默退了出去。

白棠很怕見人跪來跪去的,膝蓋跟着疼,還好皇上和太皇太後對她多有包容,沒這麽多講究。

要是細細算來,她是一介平民身份,見着阿澈的時候,都應該跪下行禮的。

一想到那個場面,白棠的頭皮發緊,簡直是細思極恐。

“好了,人都走了,白大夫可以出來了。”

白棠心說,皇上還記得屏風後面有個悶氣的人等着,這才慢條斯理走出來。

房門被人從外頭推開,鐘扶餘再次出現。

“皇上,皇上,還有件重要的,剛才忘記說了,關于田地分量之策。”

鐘扶餘的話沒說完,嘴巴張得很大。

白棠翻個白眼,這是能塞個雞蛋進去,還是能看到裏面小舌頭了。

你給我閉嘴!

皇上沒想到他會去了回來,雖說讓白棠坐在屏風後面,是一種試探。

試探一下,她會不會把聽到的去告訴皇叔,不過見着鐘扶餘的樣子,皇上心裏頭似乎有些不适。

書呆子見着皇上身邊的女人,怎麽也應該回避一下。

這眼睛和嘴巴都張大成這樣,是吃驚呢,還是吓人呢。

“有什麽事情,連門都不敲,未必失禮了。”

但是皇上不能把心思直接說出來,所以旁敲側擊一下,分量已經夠了。

“我找你幾天了,還以為昨天看花眼,認錯人了,沒想到真的是你。”

皇上咬了咬牙根,看樣子分量一點不夠。

鐘扶餘直接把皇上給忽視了,什麽見鬼的才子,眼睛裏只看到女人了。

還說什麽找了幾天,怎麽着,白大夫進宮給孤治病,還要向你鐘扶餘通報不成。

白棠咳嗽了幾聲,鐘扶餘目光就沒離開過她,壓根沒有接到她的暗示。

喂,鐘扶餘,你好歹是來向皇上進言的,不是來找一個與你幾面之緣的女人。

“跪下!”皇上是真怒了。

這幾天,對鐘扶餘才積累的一點好感,蕩然無存。

別說是有錦繡文章,有大志氣相,就這不識擡舉的傻勁,暫時也不能夠重用。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