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你又不怕他
一進門,麥冬就迎上來了。
“大姐兒,這是要做什麽?”
“等會兒進宮去。”
香菜跟着出來,松口氣的樣子。
“我就說是要進宮去吧,你還不信。”
“怎麽了,阿澈到底安排了幾個人來。”
白棠笑着往裏面走,腳步一停。
不是安排了幾個,整整十二個,齊刷刷的。
一色的打扮,一色的衣裳。
一看就知道是訓練有素的地方出來的。
“見過姑娘。”
連開口打招呼都那麽整齊。
“那就是說,我什麽都不用想,乖乖配合就好了。”
其中一個瞧着像是管事的走出來。
“姑娘放心就是,我們都按着禮數規矩來。”
“我就當睡個午覺了。”
白棠一松手,往已經安置好的大椅子上坐下來。
管事見她這麽好說話,滿臉都是笑意。
要知道平時請她們的,都是非富即貴。
最怕遇上主意多,要求刁鑽的。
白棠一句話,已經擺明了态度,一切按照規矩來就好。
接下來,麥冬和香菜都避讓到一邊。
這些人連洗臉水居然都是随行帶來的。
白棠閉着眼,反正每個人的手勢都很輕柔,她被伺候的很舒服,本來三分的睡意更濃。
等梳頭的時候,她差點真的睡過去。
那管事還真沒見過這麽省心的,趕緊讓底下人手腳麻利弄好。
“姑娘,姑娘請看這裏。”
白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面前是等身的水晶鏡。
她在宮裏已經見過這種鏡子,比平日用的銅鏡不知道要清晰多少。
不過,鏡子裏頭的人真的是她?
管事見她眨眨眼,一個字不說,心口一提。
別是哪裏不滿意,那對陵王可沒法子交代了。
“我還以為屋子裏另外有別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白棠說話,鏡子中的美人嘴也一張一合的。
她以前是見過化妝術有多驚人的,所以盡管鏡中人分明已經是個美人,也沒有太多吃驚。
白棠反而對身上穿的衣裙很好奇。
明明是手工的刺繡,為什麽花會香,蝶會飛舞一樣。
“那姑娘可滿意?”
白棠在鏡中轉了一圈,裙裾散開,像盛放的花。
“我滿意還不算什麽。”
她是要進宮,希望龍椅上的那個見着滿意才好。
那十二個聽了她的認可,才松口氣,收了工具箱,魚貫有序的出去。
阿陸怎麽把人帶進來的,又怎麽帶出去。
臨走的時候,阿陸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明眸善睐的人,像是白棠全身鍍了一層珍珠光暈。
人還是這個人,卻不知好看了多少。
白棠沖着他做個鬼臉,阿陸揚聲大笑而去。
怎麽變,都是小白糖。
等白棠走到蘇子澈面前,他居然皺了眉毛。
“你照過鏡子了?”
“照過了。”
怎麽了,他還要怎麽盛裝才肯罷休,白棠看了看時間。
一整套做下來,至少兩個時辰,要不是她心大,醒着一路跟上的話,能把人累死。
“我有些後悔,去拜托母後了。”
“什麽,那些人是宮裏頭的?”
“那是宮裏專門辦正事的時候,啓用的。”
她又不是沒見過皇上,特別見的還是皇上最狼狽的時候。
今天用得着費那麽大的勁兒嗎。
“那你還後悔什麽?”
“後悔這樣的你太美,皇上見了以後會刁難我。”
本來就是醫術極好的救命恩人,皇上心裏那點盤算,也沒打算瞞着蘇子澈。
皇上絕對起過要留白棠在宮裏的心思。
不是為了故意逗逗她,也不僅僅是試探。
如果當時,蘇子澈軟弱往後退了一步,皇上絕對會往前邁上一大步。
真可惜,他不會給任何人這樣的機會。
哪怕對方是皇上。
“你又不怕他。”
白棠皺了皺鼻子,說真的,她也不怕。
“說的真好,真懂我的心。”
蘇子澈一臉的釋然,今天主要的事情是陪同宴席。
皇上既然開了口,那麽想來在灰鷹王面前已經應承下來了。
灰鷹王就是最好的人證。
這也是,蘇子澈要找灰鷹王這位祝馭國的新任國主,來做見證人的原因。
皇上興許可以掌控大順國朝中的臣子,卻無法左右灰鷹王。
皇上一言九鼎,總不能在鄰國國主面前失言失信。
“走吧,馬車在外面等着。”
白棠等他一邁步,才發現他今天也穿得特別正式。
發束玉冠,錦衣華袍。
一回眸間,真是風流雅致,玉樹臨風的妙人。
白棠看一眼怎麽夠,看個十七八眼的都不夠份。
蘇子澈是察覺到了,自打出了府,坐上馬車,一路緩緩而行。
白棠的視線就沒離開過他的身上。
“看什麽呢?”
“看你好看。”
真直白,可白棠感覺沒有藏着掖着的必要。
他們兩個人,這一路走過來,真的沒有這樣的必要。
“你覺得好看就好。”
“不要全城的人都覺得你好看就好。”
“這沒由來的飛醋,也吃得太大太遠了。”
白棠嘻嘻一笑,腦袋一側,擱在他的肩膀上。
唔,阿澈的身體是真的好了,不像以前瘦的那樣叫人心驚膽戰的。
這樣輕輕依靠着,不胖不瘦,又是練武的骨架,十分舒服。
她平生最大的功勞,就是治好了阿澈。
蘇子澈的手臂,順着繞過去,勾住了她的身體。
愛吃醋也不算是壞事。
要是一點兒沒反應,他估計還能擔心一下。
“你想過宴席上會發生什麽嗎?”
“發生什麽都不擔心。”
“為什麽?”
“不是有灰鷹王在嗎,就他那張嘴,我盡量少說話就好,皇上那邊用他堵着,省心。”
蘇子澈被她的話逗笑了,轉頭捏一下她的鼻尖。
“這是大不敬。”
“在你面前,沒有這三個字。”
怎麽說,你都是皇上的親叔叔,要是我們成親了,那我就是皇上的嬸嬸。
這輩分,真驕傲。
白棠想着用一種長輩的慈愛目光,沐浴着皇上,那感覺倍爽。
兩人真心一點不緊張,就這麽到了宮門口。
早就有軟兜在外頭候着。
白棠攙扶着他的手,穩當的坐上去。
他始終走在她的身邊,步履輕松,時不時回頭沖她微微一笑。
白棠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她好像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