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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6.18獨|家

舒茺回到家的時候還是有點懵。

“我長得也好看,對你也好,那你怎麽不喜歡我?”

弗溯的話在耳邊不斷重複,然而重複了很多遍,她也不是很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不過很快,舒茺就将這些抛到腦後去了。

弗溯這個人不能以常理推斷,所以她再怎麽想也是白想,還不如好好琢磨一下,到底要怎麽向父母提那件已經猶豫了很久的大事。

這件大事她已經私下裏琢磨了很久,但卻沒有真正下定決心。

而今天也不知怎麽的,她好像突然就有了向外邁一步的勇氣,或許……

是因為剪了頭發?

舒茺摸向自己頸邊的卷發,抿唇對自己笑了笑。

- -

“什麽?!”

舒母瞪大了眼,驚詫的叫出聲,正要給舒茺倒水的動作僵住,“你要出去租房子住?”

舒父有些不滿的蹙眉,“怎麽好好的要搬出去?”

“就是。”舒母連忙在舒茺身邊坐了下來,“再說了,現在房價這麽高,你那點工資交完房租還能做什麽??”

舒茺垂眼,推了推鼻梁上快要滑落的眼鏡,眉眼彎彎,“……不租市中心的應該還可以。”

舒母噎了噎。

這倒也是。

比起舒沁,舒茺的日常開銷的确非常少,她不愛出去玩又不怎麽用化妝品,唯一的愛好就是買書、借書。

只是……

“怎麽突然就想起這個了?”舒母還是非常不放心,看了看突然将頭發剪短的大女兒,只覺得不只是發型的改變,似乎她整個人都有了細微的不同。

舒茺揚了揚唇。

事實上,搬出去住這個打算最初是用來逃避舒沁和遲子彥的。

那段日子,她害怕見到遲子彥,害怕見到舒沁,所以才想着幹脆從家裏搬出去,眼不見為淨。

但現在,卻不是了。

舒茺從沒有真正離開過家,她在S市出生,在S市長大,在S市工作。一直在這個城市裏,她卻是從未自父母的羽翼下走出來。

以前的她沒有走出去的意識、也沒有走出去的勇氣,然而現在,她卻是想嘗試着換一種活法了。

舒母最初是死活也不肯同意,但舒父卻像是對這個想法很支持。

在父女倆唯一一次統一戰線的情況下,舒母的态度也就松動了,想着這是舒茺第一次有自己的規劃和想法,再想着反正還是在S市,最後她還是答應了,只是說等舒茺找到住處後一定要親自去看看。

舒茺回到房間就開始整理起了自己一部分東西,雖然住處還沒定下來,但靳容已經幫她在弗溯家的附近找到了一個小區,沒多久應該就會有消息了。

“砰——”

門突然被人大力推了開來。

從來不會敲門。

舒茺甚至都不用回頭,就知道這麽大動靜闖進來的,一定是晚歸的舒沁。

“你要搬出去?”一個嬌俏但卻帶着些醉意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舒茺蹙了蹙眉,放下手中的幾本辭海轉過身,只見舒沁随意的靠在衣櫥邊,妝容精致的面上染着些微醺的醉意,似乎是剛和同事聚餐回來,身上還帶着些酒味。

淡淡的應了一聲,舒茺轉回頭繼續理起自己的行李。

“呵——”舒沁卻不肯輕易罷休,輕嗤了一聲,譏笑道,“姐姐這是怕了我嗎?所以要離我遠遠的?”

舒茺手裏的動作頓了頓,但也只是頓了頓,下一刻,她便繼續心無旁骛的理起了手頭的辭海。

見舒茺似乎無視了自己,舒沁不滿的撇了撇嘴,上前幾步坐在了床上,一手正好撐在了舒茺的辭海上,惡劣的補充道,“姐,你是不是特別害怕見到我?因為一見到我,就會想到你親愛的學長?”

面對舒沁的不依不饒,舒茺停下了收拾的動作,偏頭看向她,面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你不是已經和他分手了嗎?”

“哦,對啊~”舒沁仰頭盯着天花板眯了眯眼,像是如夢方醒似的,“我已經甩了遲子彥了啊~因為我發現你已經對他沒感覺了啊,那麽……姐姐現在又悄悄喜歡誰呢?你早些告訴我,我便離那人遠一些,省得到時候又怪我搶了你的東西~”

聞言,舒茺卻是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笑聲有些冷、卻又像是真的被愉悅了,“舒沁,你該不會有戀姐癖吧?”

舒沁一愣,視線撞進舒茺那平靜淡漠的眸子裏,一時竟有些回不過神。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舒茺,也沒聽舒茺這樣說過話……

“因為我喜歡遲子彥,所以哪怕自己不喜歡,也會費盡心力追求。如今我不喜歡了,你就二話不說和他分了手。”舒茺瞥了舒沁一眼,擡手從她掌下抽出了自己心愛的辭海,“我在你心裏占的分量似乎比你自己還要多一些?”

“……你在胡說什麽?!”終于回過神的舒沁驀地漲紅了臉,猛地彈起身。

她怎麽也想不到,從小只會死讀書只會背辭海的舒茺竟然有一天會這樣“伶牙俐齒”,讓她甚至沒有回嘴的餘地!

舒茺低頭扶了扶眼鏡,将原本被舒沁壓着的所有書抱着放到了桌上,仿佛只是在閑聊,語調沒有絲毫波動,“是胡說嗎?難道你和遲子彥交往,不是因為我?”

醉意有些上頭的舒沁被舒茺這樣高高在上的口吻徹底激怒了,揚聲道,“是!就是因為你!我就是想要把你喜歡的,你想要的通通搶過來,讓你也嘗嘗那種滋味。從小到大,你什麽都比我好,老師喜歡你、爸媽也都寵你、就連我喜歡的那個人也只願意和你多講一句話!我有什麽?你知不知道,從前的你越光芒萬丈,覆蓋在我身上的陰影就越大!我憑什麽要活在你的陰影中……舒茺是天才!那麽舒沁呢?!就是一個頑劣不堪的蠢材!”

說到最氣憤的地方,舒沁一把拉住了舒茺的手臂,漂亮的面孔微微有些扭曲,“憑什麽?你不過就是一個只會背辭海的書蟲!憑什麽他們都高看你?高考狀元又怎樣?現在的你還不是活得像一條蟲?就連找工作都只能依靠我?你知道嗎,你活得越難堪,我就越高興!只有你活得難堪,才能證明從前他們都錯了……都錯了!!錯的是他們不是我……”

舒茺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着。不知為何,她心底竟平和的沒有絲毫波瀾。

沒有難過,沒有內疚,沒有憤怒。

而是聽着聽着,她就莫名的想起了弗溯對她說過的話。

他說,千萬不要問某些人為什麽讨厭你,因為得到的答案往往是你想也不屑想的不堪。

從前她只覺得,弗溯太過傲慢,從不會學着反省自己。

現在想想,不是弗溯太傲慢,卻是她太天真。

她要怎麽反省自己,才能挽回這段姐妹情呢?

都怪她的記性太好,都怪她太愛看書,都怪她……是天才?

舒沁說她活得難堪。但恰恰相反,在她眼裏,一直渴望用別人的成敗證明自己的舒沁,才是真真正正的……活在泥潭。

想了想,舒茺拂開了那拉着自己的手,擡眼看向面色難看,甚至是“猙獰”的舒沁,一字一字啓唇,“要讓你失望了。從今天起,我會活得越來越好。”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的必要。

對于厭她入骨的舒沁來說,自己活得越好,她就越會在妒忌的火焰中煎熬、直到墜入深淵。

= = =

舒沁生病了。

似乎是那晚和同事聚餐後宿醉影響的,她整整感冒了三天,三天待在家裏哪兒都沒去。

直到舒茺搬出去的那一天,舒沁的病也沒有好起來,至少,舒母是這麽轉述的。

“阿沁還有些不舒服,就不出來送你了。”

“恩。”舒茺看了看樓下已經等在那裏的曹辛,“媽,那我就先走了。”

舒母還有些不放心的張望了一下,“真的不用我過去幫你收拾嗎?你那個同事……靠譜嗎?”

“……”舒茺硬着頭皮瞥了一眼正吭哧吭哧搬行李的曹辛,艱難的點頭,“挺……靠譜的。”

那天靳容找到房子打來電話的時候,弗溯就在旁邊,于是她要從家裏搬出來的事情就被這位大神知道了。

也不知道大神又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放她半天假搬家,還一個電話召喚來了曹辛幫她搬行李過去……

再仔細想想,好像自從簽售會那日之後,他那根搭錯的筋好像就沒有回去過!

怎麽總有種被獻殷勤的感覺……

非奸即盜?

“只有這麽點東西?”見舒茺從樓上走了下來,曹辛有些不解的指了指後備箱的行李箱。

舒茺點頭,“其他的……那邊都有。”

“……哦。”曹辛感慨,“果然還是你省事,不像某些人,搬個家還非要連那一整個書櫥都搬過去!”

某些人?

舒茺緩慢的眨了眨眼,卻也沒再多問。

作者有話要說: 狒狒要開始漫漫追妻路了= =

明天還要考試,我到現在沒複習。

複習去了_(:зゝ∠)_

日常表白小天使~

感謝喵喵的地雷mua! (*╯3╰)

ps:标簽的虐戀情深是編編為了排榜改的,不是我标的= = ,我只會寫傻白甜,恩,不會寫虐戀。《為師》那麽虐的東西都被我寫成了笑話,你們應該相信我= =

《莎士比亞》要怎麽虐——蟲蟲菜刀沒拿好,砍中了狒狒,狒狒挂,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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