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結局（上）
姜以柔和徐昱主演的那部古偶劇《思凡》， 于拍完後的次年暑期檔上映。
劇未開播之前，大家對這劇并未抱太大希望。雖然之前在宣傳會上放出的片花驚豔了不少在場媒體，但畢竟只是宣傳片花， 也不代表整部劇的真實水準。
大部分路人都對這劇不太看好，而且因為限古令的原因，這劇最後沒能上星， 只能在網絡平臺上播放。所以剛上線時，《思凡》收視率非常低， 低到讓人質疑這劇真的徐昱和姜以柔主演的嗎？流量都去哪兒了？不僅如此， 很多人在開播前就去豆瓣上無腦刷低分評。
劇開播的那段時間，正是姜以柔淡出娛樂圈休産假的時候。所以有很多不懷好意的對家趁此機會雇了營銷號， 大肆宣揚說姜以柔要糊了。
蕭遠山姜以柔家裏看望剛生完小孩兒的她：“別受這些報道影響。主要是之前業績亮眼，其他娛樂公司都盯着你呢。他們想搶資源……你懂的。”
姜以柔淡淡地：“我沒受影響。我最近微博都沒怎麽上。修身養性。”
蕭遠山點頭：“那就好。放心， 不愁沒工作。你的市場影響力，比我預估的還要強一些。我這邊已經安排了幾個項目，現在就等你複出了。”
姜以柔斜眼睨着他：“已經安排了，好幾個？你是專門挑了顧骁不在的時間過來？”
蕭遠山低頭喝了一口杯中的綠茶：“沒有。我聽說你如常活動了，才專程過來看看的。”
姜以柔笑了那麽一下：“那幾個你說的項目，已經跟顧總報備過了？”
蕭遠山狐貍眼睛微微眯起：“那倒沒有。我總得先征得你的同意，才能報上去啊。”
姜以柔微微一點頭：“嗯，順便讓我吹吹枕旁風。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蕭遠山輕咳一聲：“如果你不想這麽快開始工作， 也可以多休息一下。反正顧總家大業大， 就算不去掙這幾個奶粉錢， 你也可以高枕無憂。”
姜以柔嫣然淺笑：“你不需要用激将法。”
蕭遠山這下真吃不準姜以柔的想法了。莫非生了個小孩， 真的把她的鬥志給生沒了？
蕭遠山狐疑地盯着她：“你……不會是産後抑郁吧？”
姜以柔随手抄起沙發上的一個靠墊扔了過去：“你才抑郁！”
蕭遠山雙手接住打臉的靠墊：“嗯。精神這麽好， 我就放心了。”
姜以柔：“你說那幾個項目，先拿給我看看。不管市場怎麽變， 還是那條原則——爛劇不接，商業流水IP不接。”
“這個自然。”蕭遠山又看了她一眼，“這幾個月你好好在家休養，最重要的是，将身材盡量恢複到産前的水準。”
饒是姜以柔這種骨感美人，剛生完寶寶的身材，又能好到哪兒去？她很清楚她需要做什麽。但由蕭遠山提出來，就有些讨人嫌了。
姜以柔皮笑肉不笑：“蕭遠山……”
蕭遠山：“忠言逆耳。”
“你可以滾了！說起來，究竟誰讓你來我家的？！”
“哇……”
嬰兒房內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姜以柔蹙眉，一臉嫌棄地看着蕭遠山：“你看，你吓到佳佳了。”
蕭遠山：“……”真是秀才遇到護犢的母親，有理也說不清。
姜以柔站起身，正要去查看寶寶的情況，就見月嫂抱着小佳佳從嬰兒房裏走了出來。
姜以柔從月嫂懷裏接過小佳佳，小孩兒立刻就不哭了。
她伸出小手，一把握住姜以柔卷曲的長發，好奇地拉了兩下，而後咯咯笑了。
月嫂輕聲細語解釋道：“剛醒。找你呢。”
姜以柔低頭吻了一下小佳佳的額頭：“媽媽在。”
蕭遠山也是第一次見姜以柔的女兒。萬年單身狗的他，對這種又軟又萌的小可愛充滿了好奇。
不過他看着小億佳那幾乎要将姜以柔抓禿的方式扯她頭發的樣子，心裏還是稍微咯噔了一下。
最可怕的是，姜以柔竟然真就任由女兒随意抓弄把玩她的頭發。那一臉淡定的，讓蕭遠山都開始懷疑那不是姜以柔自己的頭發了。
小家夥玩兒了一會兒姜以柔的頭發，而後轉頭，好奇地盯着這個文質彬彬，略顯蒼白的陌生人。
蕭遠山被小朋友天真純潔的眼神Cue到，一顆心瞬間被萌化了，瞬間忘記之前的‘抓頭’事件，不由自主地，便朝小億佳伸出手去，似乎是想友好地握一下她Mini size的小手。
然而還沒等蕭遠山的手碰到顧億佳，小朋友淡粉色的小嘴微微一癟，眼中也盈上一點淚光，随後‘哇’一聲又哭出來了。
姜以柔立刻轉頭瞪着那個吓哭女兒的罪魁禍首，那眼神仿佛在質問：你又幹了什麽？
蕭遠山：“……”蒼天為證，他真的什麽都沒做啊……
和小孩子打交道，真是一門學問，而很顯然，蕭遠山并不擅長此道。
他無奈地舉起雙手：“我滾我滾。”
蕭遠山剛準備告辭出門，就見大門被人從外打開。
而後，便見這個家的男主人，他的頂頭大Boss，手裏提着一大袋像是食物的東西走了進來。
兩個男人在玄關面面相觑。
過了片刻，顧骁表情有些微妙地看着蕭遠山，淡淡道：“你怎麽來了？”
蕭遠山：“……”嗯，明明他也沒做什麽虧心事，怎麽總有一種被人捉奸在x的心虛感？
蕭遠山：“我過來看看以柔，順便跟她談一下之後工作上的事。”
顧骁表情明顯有些不悅，聲音也低了幾度：“工作上有什麽要緊的非要在這時候談？”
蕭遠山：“……”他就知道顧骁會是這個态度，才特意避開他的。總歸來說，兩人的立場不太一樣，看問題的方式肯定也會有所不同，所以在姜以柔‘何時複出’這件事情上，是一定會有矛盾的。
聽到這邊的聲音，姜以柔抱着小億佳從客廳那頭走了回來。
“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産後的這幾周，除了不得不參加的會議，比如今天，顧骁大多數時間都在家裏陪着姜以柔，盡職盡責地陪伴妻兒。
顧骁一見嬌妻和女兒，剛才還冰凍三尺的表情，此時立刻如化開的一池春水：“想你了。”
他也不顧還有外人在場，長臂一伸便攬過姜以柔，在她臉上吻了一下。
蕭遠山秉承着非禮勿擾非禮勿視的原則，視線雖然沒在那二人身上，聽着聲兒卻也被酸倒一片牙。
不過姜以柔的出現對他來講就像是一場及時雨，恰到好處地轉移了顧骁的注意力。
于是他迅速低頭穿上鞋拿過外套，準備溜之大吉。
“蕭遠山。”
剛跨出大門，就聽大Boss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蕭遠山：“……”
你能不能不要一心二用啊，顧大Boss……蕭遠山在心裏瘋狂腹诽，卻還是滿臉堆笑地轉回頭去，等待着Boss大人的指示。
顧骁：“剛才的事，回頭再找你。”
蕭遠山：“……”
這真是要秋後算賬的節奏啊。您能不這麽記仇嗎？
也許是蕭遠山的眼神過于怨念了，顧骁微微一挑眉：“還有事？”
蕭遠山：“沒了。打擾了。以柔你好好休息！”
蕭遠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速度關上門，沖向了電梯間。
姜以柔見他落荒而逃的樣子，噗嗤一笑。
“你今天對他好像格外嚴厲。”
顧骁冷哼一聲：“背着我搞這些小動作，活該。”
顧骁微微垂眸，見姜以柔懷裏的小可愛瞬也不瞬地看着她，心裏一暖，伸手将她抱了過來。
億佳雖然很是順從地讓爸爸抱了，但手裏還攥着姜以柔的一縷頭發。她似乎對姜以柔的頭發情有獨鐘，愛不釋手，像是一件鐘意的玩具。
顧骁見狀，輕輕拍了一下小億佳的手背，嚴肅道：“媽媽的頭發不是你的玩具。以後不許随便抓，否則爸爸就不陪你玩兒了。”
也不知道是他的語氣過于嚴肅正經，還是女兒真的和他有心靈感應。顧億佳聽完這話後，立刻便松開了抓着姜以柔頭發的手，轉而抱住了顧骁的脖子。
一副求抱抱求原諒的小模樣。
顧骁笑了：“嗯，這才乖。”
兩人陪顧億佳玩兒了一會兒，哄着她睡下後，話題便回到了蕭遠山身上。
“他來找你幹什麽？”
姜以柔伸出纖長食指，抵在顧骁微微蹙起的眉心，慢慢地将那細微的皺褶給撫平了。
“就是工作上的事。他來也是對的，我也不能一直在家這麽躺着，也該想想複出的事了。”
姜以柔頓了頓，半開玩笑地說：“不然我就真要像那些營銷號說的那樣……糊了。”
顧骁握住她的手：“這個你完全不用擔心。只要你想拍戲，我随時都能幫你找好的劇本和班底。我想讓你在家多休息一下，把身體慢慢調養好。”
姜以柔噗嗤一笑，眼底笑意盈盈，流光溢彩：“嗯，這樣他們又要說我只會靠老公，沒有真本事了。”
顧骁盯着那張笑意嫣然的臉，眸色轉深：“誰敢亂說，我就讓誰在這圈子裏混不下去。”
姜以柔半開玩笑道：“唔，那我可就真要成禍國殃民的妖女了。”
“嗯，我就喜歡妖女，怎麽了？”顧骁低頭，吻住了那微張的紅唇。那熱情的程度，仿佛是在向她證明，她是多麽的有魅力。
過了好一會兒，姜以柔才微喘着輕聲道：“可是我不想繼續偷懶了。人要是開始懶了，就很容易一直懶下去。這不太好，人不能這麽頹廢，我也不想在家裏當米蟲。我還有沒實現的夢想，和沒實踐的人生價值呢。”
顧骁沒說話，顯然是在思考。
姜以柔試探地：“再修整一個月，我就出去工作。”
顧骁顯然不贊同：“三個月。你身子虛，先好好養着。”
姜以柔讨價還價：“一個半月。”
顧骁嚴肅地：“兩個月。不能再少了。”
姜以柔敗下陣來：“好吧好吧……兩個月就兩個月。”
姜以柔并沒有将網上的罵聲和營銷號說她糊的事放在心上，并不是因為她真的不在意劇的口碑，或者說佛系修身養性不問世事。
而是因為她有信心。
她對《思凡》這部劇有信心。對她自己和徐昱的演技，對整個劇組為這部劇付出的心血有信心。
《思凡》這樣的低收視率持續了大概四天左右。然而，從開播第五天起，收視率開始成倍增長……第六天翻了兩倍，第八天在兩倍的基礎上又翻了兩倍……
一周後，《思凡》收視率完全碾壓同期網劇，穩坐收視率第一的寶座。
那些之前不看好的人，都真香了。那些之前叫罵的人，都打臉了。
究其原因，是因為質量好。首先是劇本很用心，邏輯在線，人物立得住，更何況，有姜以柔和徐昱這樣的電影咖加成，演技細膩，演什麽就是什麽，輕松吊打同期所有小花小鮮肉。
雖然特效還是達不到國際水平，但服化道都很用心，彌補了特效的不足。
而豆瓣評分，也以肉眼可見的漲勢，從5.5，飚升到了8.5。
《思凡》成為了那一年電視劇低開高走的典範。
很多人嗑姜以柔和徐昱在劇裏的CP磕到中毒，不能自拔。
有人甚至在超話裏開玩笑：
【唉，自從我嗑《思凡》上瘾，現在忽然不能直視顧總了……】然後這個人就被姜以柔的粉絲按在地上磨擦了。
【滾走！姜姜是我顧隊的，誰也不能搶走！】【大兄dei夢醒了，人孩子都有了。】顧骁刷微博刷到這條評論，截圖轉給姜以柔。
“我在想，我們是不是什麽時候也應該一起演一部偶像劇？（微笑.jpg）”
姜以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