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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蘇風吟磨了磨牙, 俯下身來欲要朝晏歸之耳朵咬去, 晏歸之瞧出她的打算,先她一步掙脫雙手,捂住耳朵。

晏歸之笑道:“你怎麽跟兔子似的。”

“一急了便亂咬人。”

蘇風吟雙手撐在晏歸之身側, 望着她, 媚聲道:“那你是喜歡狐貍, 還是喜歡兔子。”

“我喜歡你啊。”

蘇風吟直起身來,雙手捂住眼睛, 道:“晏歸之,你再亂說話,我今晚真的會吃了你的。”

晏歸之道:“你不信?”

晏歸之拉下蘇風吟一只手來,一手扶住她脖子往下牽,身子微微揚起, 輕輕的吻住她的唇瓣。

蘇風吟睜大了眼睛, 望着咫尺間阖上雙眸的人, 她心中的鮮血在沸騰,壓抑了許久的欲望與情感一起迸發。

只是眼前的人只打算淺嘗辄止,挨着柔軟的唇瓣便是滿足,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或說是不知道如何進一步動作。

蘇風吟狹長的眼眸促狹的一彎,媚眼輕佻, 她檀口微張, 舌尖探出, 在晏歸之唇心處輕輕掃過, 晏歸之要往後退,蘇風吟早一把将她腰抱住。

蘇風吟銜住晏歸之下唇,輕輕撕咬,将這城門破出一道關口,前軍迅速突入,又撬開牙關,長驅直入,與晏歸之戰在一處,互相厮磨。

末了,兩人分開,晏歸之有些氣喘,望向蘇風吟的雙眸水霧霧的有些迷茫。

蘇風吟伸出嫩紅的舌尖舔了舔唇角,面上豔紅,她道:“你先動嘴的。”

晏歸之噗嗤一下,笑出了聲,身子亂顫。

蘇風吟道:“你莫要指望我今晚會就此罷休。”

蘇風吟摟住晏歸之脖子,身子朝她靠來。

這女人,軟的像是沒有骨頭,一動情,便是不施展魅惑之術,那也是千種妩媚,萬種風情,哪個能抵擋的了。

晏歸之略一用力,翻身将蘇風吟壓在床上,蘇風吟雙手圈着她的脖子,身子揚起,柔軟相馥的軀體與她相貼,兩人額間相抵。

氣息交纏,晏歸之阖上眼睛,輕輕的蹭了蹭蘇風吟的額頭,銀發與黑發交纏。

床事上,蘇風吟從來不主動,或是說她從來都是在忍耐。兩人成婚半年,除卻大婚當晚的撩撥,她再未有過什麽動作,亦不在這上面主動要求,即便是這歡好之事在伴侶間再正常不過。

要說妖狐心中沒有欲念,不喜聲色,晏歸之自然不信,直至今日,她得知兩人以往曾相知相愛過,思透蘇風吟喜歡着她,才曉得是這人太倔。

蘇風吟可以念着往昔,抛下一切,不顧親人反對,與貪狼結親,也會耐心的日日柔情撩撥,讓她重堕情網,更會行事張揚跋扈,離家出走,只為引她到這天樞裏來,但她唯獨不會主動要求與晏歸之歡好。

蘇風吟桀骜不馴,明豔張揚,原本是該無所顧忌的,她若是喜歡,定會将其握在手中,可是對于晏歸之,她堅守着一絲底線,即便這底線在妖狐眼中是最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這樣做,只是因為蘇風吟曉得她若是主動,以晏歸之的性子,不論是喜歡不喜歡,她都會依她,但若是晏歸之主動,便不一樣了,晏歸之主動時,那便是晏歸之對她動心的時候。

晏歸之親了親她的嘴唇,蘇風吟睜開眼睛來看她,因為情動,她眼角燒紅,兀自忍耐着。

晏歸之下移,埋首在她頸間,側頸猶如白雪,芳香馥郁,晏歸之用舌尖舔舐,蘇風吟身子一緊,脖子間的觸感鮮明,她頭皮都繃緊發麻了。

晏歸之微微離開了些,望着蘇風吟頸上一片濕潤,她稍一吐息,蘇風吟脖子上便是一陣熱一陣涼。

晏歸之又俯下身,露出牙來,在她脈搏處輕輕啃咬,吮吸,感受她血液的搏動。

蘇風吟一手摟抱着晏歸之的背,一手籠進晏歸之銀發中,破碎的呻/吟溢出,她雙眼望着帳幔,迷迷蒙蒙,籠了霧一般。

“你……”蘇風吟悶哼一聲,聲音又輕媚又軟,她道:“你別鬧了。”

晏歸之從她頸間擡頭,蘇風吟雙手捧住她腦袋,望了她一回,笑出了聲。

晏歸之道:“怎麽?”

蘇風吟道:“你會麽?”

晏歸之:“……”

蘇風吟道:“我教你。”

衣裳漸解,芙蓉帳暖。

這只妖狐深曉風月,床榻之上,如魚得水。

是指點桃花紅綻蕊,春水濤濤好行船。

這位族長懵懂初識,但敏而好學,又擅音律,古琴右手法,抹、挑、勾、剔、撇、托、打、摘,深熟于心。

舞一曲鳳求凰,從小橋流水彈到大浪淘沙。

暖房之內,莺聲呖呖,燕聲喃喃,一屋好春色,蕩漾到明燭天南。

翌日天明,蘇風吟醒來,晏歸之尚閉眼熟睡,蘇風吟望着她就不禁露了笑意,一顆心被漲的滿滿的。

她往她那邊輕輕的挪動,直到緊緊的挨着她,手倚着腦袋,認真的望着她,雙眸彎起,拿着自己的長發發梢掃她面頰,喚道:“歸之。”

聲音輕柔,喚了一遍,晏歸之未醒,蘇風吟又喚道:“期兒。”

晏歸之依舊雙眸閉着。蘇風吟輕哼一聲,捏住她的耳朵,微嗔道:“昨夜明明是我勞累的多,你倒是睡的穩當!”

雖如此說,還是輕手輕腳的下了床,穿上了衣服,解了結界出去了。

蘇風吟走後不久,晏歸之睜開雙眸,眼中清明,只是直直的望着一處,許久,她坐起身子,掀開錦被,見床榻之上并無落紅。

昨夜行事,哪裏注意到這些,現在一時想起,晏歸之不免腦子裏一團亂,一手捂面,皺眉沉吟。

恰逢蘇風吟拿着早飯進來,見晏歸之光着身子坐在床上,手捂着臉,錦被被挪到一邊,蘇風吟望了一眼,便想明白了怎麽一回事,她走過去,道:“醒了。”

晏歸之應了一聲,似掙紮許久,她擡起頭來看蘇風吟,張了張嘴道:“我……”

頓了半天,沒有下文。

蘇風吟望着床榻,問道:“你是在失望,還是在自責?”

晏歸之焦急的眼眶發紅,她道:“可是我沒有……”

蘇風吟壞心眼的不說話,任晏歸之亂想,眼中笑意濃濃。晏歸之望了她一眼,便将這只狐貍看透了,她道:“風吟,是不是我和你……”

蘇風吟咬着唇忍着笑意,從鼻間發出一聲:“嗯?”

晏歸之站起身,直接赤腳踏下床來,站在蘇風吟身前,問道:“是不是我和你早就……所以去見潮音的那晚,你才說出那樣的話,只因我與你早有了夫妻之實。”

蘇風吟拿過裏衣給晏歸之穿好,看着晏歸之并沒有說話。

晏歸之自然知道她是何意思,沉默良久,不知再想什麽,她笑了一聲。

再擡眸看着蘇風吟時卻是滿滿的疼惜,晏歸之道:“你可以早些告訴我的。”

蘇風吟道:“這并不是什麽不得了的事。”

晏歸之道:“怎麽不是!我三百年來守身如玉……”

蘇風吟輕笑出聲,晏歸之輕喝一聲,說道:“不許笑!”

“嗯。”

“我既然同你行事了,那就相當于将狼牙給了你!是只能跟你過一輩子的!”

蘇風吟抿着笑,心裏就像庭院裏那開的正盛的桂花一般,她接道:“族長是想對我負責,還是想要我對你負責。”

蘇風吟道:“如今,我們可不就成婚了麽。”

晏歸之抱住她,嘆道:“傻姑娘,你可以早些來找我的。”

晏歸之提起這一百年的期限,蘇風吟神色驀地一凝,父親的話浮現在耳畔,她心中一陣陣刺痛,緊緊抱住晏歸之,口裏卻是歡聲呼道:“我們族長怎恁可愛。”

晏歸之抿着唇,抱着她,低聲道:“抱歉,分明是我的錯,是我忘記了。”

蘇風吟溫柔的替她理着耳邊的亂發,道:“你昨晚那般說,是想起來了多少。”

晏歸之欲開口,皺了皺眉道:“剛出盂山時的事。”晏歸之撫摸着蘇風吟的眉眼,說道:“只不過,我只能聽見你的聲音,卻無論如何都看不見你的臉。”

蘇風吟問道:“那你如何确定我同你來過天樞?”

晏歸之道:“到天樞之後,我斷斷續續察覺一些事,直到我昨夜去尋了久華……”

晏歸之将昨夜在思量宮發生的事說給了蘇風吟聽,她道:“百年之前,在思量宮同我交手的那人說的話,讓我知曉,當年與我同行的還有兩人。”

“那晚去見潮音,她訴說百年前鲛人族的冤屈時,我腦海之中也浮現過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

晏歸之去回憶那些事時,眉頭深蹙,眼眶漸漸泛紅。蘇風吟柔軟的唇瓣輕觸晏歸之的眉間,對她說:“想不起來便不要勉強。”

“以前我夜夜盼你回憶起過往,做夢都希望一睜眼你便能記起我,不僅是因為忘記了我,更是因為你忘記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如今你說你喜歡我,我便別無所求了。想不起來了也沒關系,當初那份記憶并非完全是一份歡欣的記憶,我記得就好。”

晏歸之卻道:“你說與我聽,我想知道。”

晏歸之說:“不知為何,我總覺得當年那不見蹤影的三個妖道,還有在我從北海回歸途中傷我取我記憶的人,都與如今的事有幾分關聯。”

蘇風吟一愣,說道:“你知道你的記憶是被人為抹去的?”

晏歸之颔首道:“我是怕大嫂他們擔憂,故意讓季白露瞞着的。”

晏歸之看向蘇風吟,說道:“而且我也想知道,知道當年同你在一起的事,我想聽。”

她曉得蘇風吟性子,太倔,一身傲骨,即便她是喜歡她,也不願意用往事來做繩索套住她,明豔張揚,自信桀骜如她,是深信她蘇風吟能讓晏歸之再一次喜歡上她。

只是當初她曉得她失憶忘記一切時,該是多難過。

蘇風吟嗔道:“我昨晚還去與潮音說,莫要洩露我身份,沒想到今日便要我自己坦白了。”

“風吟。”

“好,我說與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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