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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修】衆叛親離的仙門高富帥(六)

[道具使用者已綁定宿主,只能宿主把他帶進去。]

不等江奕動手,7號位便潑了他一盆冷水。

[但白黎軒作為本世界重要的主線人物,如果消失時間過長,會被天道察覺。]

江奕:“......”

7號位建議江奕,最好讓白黎軒自己挺過去。

使用特效藥或其他救治道具當然簡單至極,但為此引起的後續卻難估摸。

江奕之前敢明目張膽地使用靈力,違反規則,是因為他謹慎地考量過,他迄今為止幫忙解除的危機對白黎軒來說無關甚小,不會對其畢生歷練産生多麽大的障礙。

但現在的情況不同。

滅魔崖底冷風濕地,白黎軒又沒了修為,重傷在身,如果不感染風寒生個熱病什麽的,反而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情理之中,就是必然要經歷。

強行改變會有什麽樣的後果,江奕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一次足矣。

渾身有氣無力,酸軟的疲累感比剛掉下來的時候還要嚴重。白黎軒似乎感應到自己的身體快不行了,半是掙紮着,握住了江奕的手,露出一點安心的笑容來。

這個時候他整個腦子是渾渾噩噩的,所以笑容也是發自內心。

江奕仿若自己正經受着靈魂的拷問。

他想了一下,問:“有沒有可能模拟出一個‘白黎軒’來,騙過天道?”

[将白黎軒的全身數據輸入機器傀儡,可以做到以假亂真,時效一天二十四小時,所需積分一千。]

江奕:= =

“這麽貴?”居然還有時效。

[輸入數據和租用機器傀儡的費用都不貴,但要瞞過此世界天道的眼睛需要系統進行加強處理,這已經是對宿主的優惠價了。]

江奕又看了一眼無精打采的白黎軒,皺眉道:“輸入數據及加強處理需要多久?”

古代的熱病可大可小,但是在沒藥沒保暖,地面潮濕沒有休養條件的情況下,生了熱病簡直跟送死沒什麽兩樣。

不管別的,至少要先保證任務對象的生命安全。

[正在進行。]

江奕施火法烤幹了一塊地,将白黎軒暫時安置上去,等到7號位告訴他好了的時候,将白黎軒帶入了安眠窩。

就在這一瞬間,郎朗晴空陡然烏雲密布,雷電若銀蛇穿梭于雲層中。

閃爍的電光直映滅魔崖底,将江奕等人所在的方寸之地照得透亮。

靠在石頭邊的‘白黎軒’接連咳嗽好幾下,呼吸不暢,嘴角染血,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臉上更是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嫣紅。

‘他’捂着胸口擡頭看去,眼中的恨意近乎要滿溢出來。

九重雲霄的雷電又跟着閃爍了好幾下,逐漸消弭,烏雲轉瞬散去。

[使用機器傀儡,時效二十四小時,扣除積分一千。違規使用靈力兩次,扣除積分四十。總扣除積分一千零四十。]

江奕看着白黎軒稍微舒緩了點的樣子,還是感覺一陣肉痛。

肉痛了有一會兒,江奕頭頂電燈泡亮了一下:“任務情況中的格外開銷上面給不給報銷?”

7號位:[......]

宿主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請宿主不要仗着穿越司的偏袒恃寵而驕,如果換做其他人是絕對不給報銷的。]7號位隐晦點到。

江奕眼睛一亮,虛心表示自己曾經沒想到,但以後一定會好好學習。

一人一系統就這麽猴不要臉地向上面遞交了報銷申請。

外傷已經被白黎軒簡單粗暴地處理了,江奕便只将白黎軒被冷汗浸濕的外衫扒了下來,擰了汗巾搭在白黎軒滾燙的額頭。

白黎軒卻突然睜開了眼。

江奕一愣,發現白黎軒的眼睛并未睜開,因為感冒發燒的關系,霧氣氤氲在對方的眼眶中,一改平日裏的冷峻,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小可憐。

白黎軒自然也看到了江奕,不過看不太清楚,下意識便喚:“前輩......你信我嗎?”

江奕知道白黎軒指得是他受陷害那件事,知道事情原委的他當然相信白黎軒,便點頭道:“嗯。”

白黎軒突然就委屈了,還是一種面無表情的委屈巴巴。

“那你為何不幫我?”

江奕:“......”

白黎軒抓住江奕的袖子,睜着漆黑的眼,咬字清晰:“幫了這麽多次,突然就不幫了,不是不信我,又是什麽?”

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妹,親手帶出來的師弟們,還有他尊敬至極的師父。

他的親人籠統也就這麽多啊。

白黎軒的語氣逐漸低沉下去,充斥着黯然:“你就是不信我,誰也不信我......”

江奕順勢将人抱入了懷裏。

他沒這麽抱過一個成年人,抱得有三分別扭,但白黎軒姿勢詭異地蜷縮在他懷中,竟奇跡般安靜了下來。

“我信你的。”輕聲。

這四個字仿佛帶着無限的魔力,白黎軒幾不可聞地抽噎了一聲。

他揚起臉頰,眼中再沒了淚水,腦袋蹭到江奕的下巴。

癢癢的。

“前輩。”白黎軒迷迷糊糊地咧嘴一笑,“謝謝你。”

頭一歪,不到三秒就又睡着了。

江奕:“......”

過後江奕将白黎軒放回床上,守了一會,見人乖巧無比地熟睡着,便坐回了椅子。

法修身份的附贈記憶只有關于修真界常識的部分,一些偏僻點的,或是劍修、丹修的內容并沒有多少。

江奕向7號位讨要了一本《修真界新手指南》,等待中打發時間。

白黎軒再醒來已經是三個時辰後了。

不清醒的時候隐隐感覺到自己被帶進了什麽地方,這個地方很舒适,溫度适中,似乎還置有安穩心神的陣法。

白黎軒久違地不受心底陰暗所影響,感受到了難得的安心恬蕩。

他本在一個時辰前就恢複了意識,卻貪戀着這樣的溫暖不願醒來。

只有在睜眼後,才真實地看到了這裏的奇妙。

毯子如棉花一樣柔軟,不用燈光周遭也是亮堂堂的,這種光又說不上刺目,只讓人感覺心曠神怡。價值不菲的裝飾物,琉璃瓦鑄的牆面,遮光的簾子也綴着精致不俗氣的玉絡,看上去像是一處特殊的洞天福地。

取下額頭上的汗巾,從正前方環顧至左邊,白黎軒突然愣住了。

他驚似見到了仙人。

不是他們這些為求取仙路而掙紮于俗世的修真者,而是真正從天上而來的仙人。

江奕單手支着下颚,斜倚桌邊,神情稍顯慵懶,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着書。

他身着一身雅致的碧綠雲袍衫,柔順的墨發垂搭肩上,手臂置在寬大袖中,露出來的肌膚若珍玉般白皙。

雙眸澄澈卻也淡漠,五官更似被上蒼精心雕琢出來的,讓人一眼就再難忘卻。

可遠觀而不可亵玩焉。

白黎軒的心中不知怎麽地就冒出來了這一句話。

卻見谪仙一般的人兒似有所感地擡起了頭,望向他,白黎軒近乎是下意識地拘謹了起來。

江奕問他:“燒退了?”

這個聲音,他好似聽過......

【左邊。】

白黎軒怔怔地望着江奕,無聲呢喃:前輩?

見白黎軒遲遲不出聲,支吾着沒有回答,江奕幾不可聞地蹙了一下眉頭。

白黎軒情況明顯不對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送進來的速度也算及時。

應該不至于......燒壞了吧?

有點不放心,于是江奕詢問7號位。

7號位探測過後,如實告訴江奕白黎軒已無大礙。

得到肯定回答,江奕安了心,看着兀自發愣的白黎軒,下一時間将人給‘送’了出去。

“燒退了便出去罷。”

眼前景象驟然變化,爛池潭泥濘地,冷風蕭索。

懷抱烘幹了的外衫,發覺自己又回到了滅魔崖底的白黎軒:“......”

江奕讓7號位把時效未過的機器傀儡收了回來,以後若是再出意外還能接着用。

發覺自己居然只穿着亵衣,白黎軒紅着臉将外衫抖開,穿上了。

他忽然又頓了一下,覺得自己好似忘了什麽東西。

他直覺那是一段美好且重要的記憶,皺緊眉頭努力回想。

好像方才在發燒時,有人抱着他,哄他睡,為他擦了眼淚。

又在他耍賴的時候,溫柔地與他說。

——我信你的。

白黎軒整張臉都漲紅了。

默不作聲地,将為他退熱的汗巾藏在了貼身較為幹淨的地方。

——————————————

一晃三年過去。

黑衣蒙面人穿梭在寬敞的街道上,最後在一處龐大的閣樓前停下。

這所閣樓的牌匾樸實無奇,簡單至極地繪着‘交易場’三個頗顯古氣的字體,邊緣略微有些顯黃,匾上的幾道溝壑,像是經受了風吹雨打,顯示着歲月的滄桑。

黑衣人微眯着眼睛,擡腳步入。

“這位客人,是想買點什麽嗎?”剛一進去,便有掌管前來詢問,即使黑衣人僅有築基大圓滿的修為也未曾表現有一絲看低。

黑衣人不答,只遞給他一塊令牌。

伸出來的手,膚質緊實,顯白,骨骼突出,看來是一位年輕的少爺,掌管心裏嘀咕着,等看到了令牌,臉色又是微微一變。

他立馬恭敬了态度,上前領路:“客人這邊請。”

天闕城作為修真界一大中立城,來往散修名望絡繹不絕,但其中最為聞名的,卻是這裏的暗市。

暗市并非指的是通常意義上的夜市,而是隐蔽在天闕城的一處灰暗地帶。

在暗市,除了不能肆意打鬥破壞規矩以外,任何在外面見不得光的東西都可以在這裏進行交易。

交易結束後,兩方錢貨兩訖,有天闕城做中間擔保人,就算有什麽後續事也不得再追究。

當然天闕城也不是冤大頭,賣的貨物必須經由天闕城鑒定,确認未沾染什麽了不得的因果才肯放行。

而想要進入暗市購買物品的客人,必須得有一個正經的身份:仙門才俊、隐士散修、世家大族,均是顯貴的存在。

黑衣人踏入傳送陣,眼一眨一閉,便來到了暗市。

他未曾停留,跟着魚貫的人群,前往最中央正盛大舉行的拍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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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奕的救助限制大概是這樣的↓

寫在劇本中的危險,不能幫也不能參與。

沒寫在劇本中,但合乎常理(屬于劇本危機的各種後遺症),也得謹慎地幫,因為可能引起空間動蕩。

沒寫在劇本中,并不受劇本事件後續影響,純屬任務對象自己倒黴,并且任務對象可以躲過的危險(毒蟲馬蜂之類,眼尖發現了就可以躲開的)江奕可以肆無忌憚地幫。

大概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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