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0章 病入膏肓的攝政王(完)

[主系統提示:已成功脫離任務世界, 根據您的設定,先将您轉入專屬傳送室,同時進行身份認證,請任務者耐心等候延遲。]

[主系統提示:身份認證成功,歡迎回家, 江奕大人。]

[正在為宿主結算積分。]

睜開雙眼, 呆愣地看着交相輝映的瑩藍色電子光線, 渙散的瞳孔終是漸漸聚合。

只是大腦的記憶似乎還停留在上一個任務世界, 無法抽離。

業南祈雨結束後, 他們便依着旱情的嚴重程度造訪其他旱災發生地區,重複做着祈雨降雨的事情。

雖無法奢侈地兌換商店裏的道具來降雨, 但江奕有雲霧符和雨符,啓用符箓所耗費的積分不多,至少在江奕的可負擔範圍。

除了雨符雷符, 各類符箓他都儲備了一些, 如今沒了【備用背包】, 大部分符箓都無法帶離此任務世界, 江奕用起來也就不心疼了。

每次降雨前,先找人擇地作壇,省去齋三日等繁瑣的步驟, 派人将消息傳至每戶人家, 引來萬千百姓圍觀。

之後随便請一個法師作法, 到向天祈雨時讓沈妄出面, 大庭廣衆下擺足架勢, 屆時江奕再使用雲霧符雨符,模拟出上天自然降雨的模樣。

久旱逢甘霖,人們不敢置信仰望天空,更有人不顧儀容地沖天張大嘴巴,讓燥熱的口腔被雨水滋潤。

他們于雨中不斷歡呼,跪在泥濘的道路上,感恩神明,更對祈雨的沈妄感激涕零。

為了躲避朝廷的追蹤,江奕他們往往在作法引起軒然大波之後就得離開,最開始的一段時間基本整日都在匆忙趕路。

即便如此,兩人的感情也始終沒有被時間沖淡,反而化為了細水長流,不經意地體現在平凡的生活瑣碎之中。

許是成長的地勢環境不同,沈妄這輩子的口味改變了不少,對方表面并不顯得挑嘴,暗地裏卻極其偏愛那些辛辣的食物。

因為在場只有一車夫一沈二,餘下便是他們兩,不必再為擔心刺殺而僞裝自己的喜好,沈妄每次面對辛辣食物都會多夾幾筷子。

然而沈妄并不是很會吃辣,只吃一口,黑眼睛便會不住地朝外滲淚花兒,臉頰也會變得很紅,跟喝醉了酒似的。

但就是這樣沈妄也戒不住嘴,察覺到勢頭快要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江奕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現了身。

快沈妄的筷子一步将盤子給端走,留下瞠目結舌的沈二兩人,還有一個對着桌子直發愣的沈妄。

沒有察覺到江奕的不虞,第二日用膳時沈妄還是照常地往辛辣的食物上夾,直至江奕用重力儀将菜給挪開,如此三番,沈妄也大抵把握到了江奕可接受的度。

不過他還是會時不時地多夾幾筷子,嘴角帶笑地看着那盤菜被移走,再慢條斯理地去夾其他的菜。

至于沈二兩人,一次二次雖被震驚得手腳無措,但十幾二十次之後也就見怪不怪了。

江奕仍舊在給沈妄做着靈氣推拿,不再萎|靡的肌肉往上鼓起,那些猙獰的刀傷劍傷映襯在沈妄硬線條流暢的軀幹上,反倒平添幾分浴血奮戰後的英勇氣息。

直至有次遇上了山賊團夥,不待江奕動手,沈妄已然快步上前,三兩下便奪去了其中一人的刀刃。

憑着流暢的身法躲過襲擊,以一敵衆還顯得迎刃有餘。

當天晚飯時,車夫也就是沈妄曾經的屬下因此事不住感慨,江奕這才知道沈妄身上的大多數傷疤不是被刺殺時留下的,而是真正浴血奮戰後的印記。

“咱們的小将軍,哦不,王爺可厲害着吶!十三歲便上戰場殺敵,那勢頭,可比其他足歲數的的新兵蛋子勇猛多了......”

各司其職而不怎麽交談的沈二和車夫仿佛有了共同話題,一直在滔滔不絕地誇贊着沈妄的神勇事跡。

沈妄便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喝着酒,神情平靜得像被誇贊的人不是他一般。

卻又突然轉過頭來,朝着身旁無人處輕聲問:“你的枕邊人厲害麽?”

這個時候,聽得津津有味的江奕便會探出身,親口沈妄當作回應。

那夜篝火旁,朗朗夜空繁星似錦,熊熊火焰閃耀着灼灼光芒。

男人随意地坐在石頭上,握着酒囊,衣袖披風随風而起,露出結實的臂膀,俊美的臉龐輝映着火光,狹長的劍眉微挑,帶起一抹與生俱來的威儀。

分明隔着一層空間,兩人竟是不約而同地笑了。

遠離人群之後,沈妄的戒備心減少了許多,他不再緊皺着眉頭,也逐漸開始由心而笑,讓沈二感動得直抹眼睛。

大乾仍舊是災禍不斷,除了旱災還有水患、雪難、蝗災,江奕他們計劃外要去的地方又多了許多。

不過災害解除後的當地也有着美輪美奂的風景,這樣一看,也算是間接游遍了大江南北。

‘恭親王受神谕護佑,解救萬千百姓于災難之中’的消息傳開之後,災民不必再冒着餓死他鄉的危險奔逃四方,為了表達感激之情,他們早早地備好了自己所能拿出的一切作為答謝,或是蔬果,或是豬肉羊肉,或是親手裁縫的衣物。

掃除了影響大乾氣數的內患,因民間呼籲最高的是恭親王沈妄,佛珠自然地将這一切歸為了沈妄的功勞,再次發揮效用。

7號位探測到沈妄身體裏的癌變細胞得到有效抑制,将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了江奕,江奕也為之松了一口氣。

民間不斷傳頌恭親王的莫大功德,将其喻為救世神人,甚至還有不少人戶集合在一起,共同修建了供奉沈妄和江奕的祠堂。

此時此刻若是突然冒出一個人來,在街上大聲囔囔沈妄實則是自作主張叛逃大乾,便會有無數被解救的災民站出來,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噴死他。

最開始朝廷那邊不知道打着什麽心思,沒有作聲,現在變成了不敢作聲,從人們的閑談中,江奕聽說寧親王似乎回到了朝堂,朝堂每時每刻都鬧得不可開交,又分成了幾大派別……

不過這些都與他們無關,沈妄完全沒當回事,江奕也就漸漸沒有再關注了。

在他們離開京城的第四年裏,匈奴被唐老将軍打得不成氣候,但緊跟着另一邊又有突厥來犯。相距太遠,唐老将軍鞭長莫及,田校尉自動請纓。

征兵的告示貼到了武桓的城牆上,被救災的一行人看見了。

自那之後車夫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沈妄将人叫去談了幾句,第二日車夫便去了征兵辦。

臨走前,魁梧的漢子紅了眼眶,單膝跪地,向沈妄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道:“小将軍,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跟着您,屬下無悔。”

兩年之後,雖說不是所有的災害都被掃除,但剩下的那些已經不足以讓百姓活不下去,江奕等人身上的擔子頓時減輕不少。

又一年開春,他們在一個小村莊裏停留了幾日。

村裏有個姑娘,模樣清秀,性格活潑開朗,沈二初見對方的時候便鬧了個大紅臉,過後跟着沈妄上山打獵後,頻頻将自己獵來的食物拿出大部分來,殷勤至極地送與人家。

第六日夜裏,沈二在榻上鼾聲大作,沈妄翻身而起,穿好衣服,收拾了自己的行囊,将身上的所有銀兩銀票拿出九成放在桌上。

站在榻前,看着熟睡的沈二,沈妄無聲道了一句多謝,沒有驚動對方,轉身離開了。

江奕解開捆在車轅上的套繩,将馬牽了出來。

這匹馬在沈二剛買回來的時候還是位年輕的小夥子,這麽多年過去了,如今也變成了一匹英姿飒爽的駿馬。

農家人多用驢和牛來作勞力,将馬留下反而拘着了它。

沈妄接過缰繩,撫摸了一下馬的鬓發,馬兒似是感應到了什麽,回望一眼屋內,靈動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絲戀戀不舍。

又轉回頭,沖沈妄興奮地打了個響鼻。

沈妄翻身上馬,半空中的江奕現出身形,和他對望。

甩動缰繩,沈妄夾住馬腹,往前行去。

——從此天高水闊,迤逦風光,只有他們兩個人,彼此擁有,并肩同行。

兩人如計劃中的那樣游走天下。

他們去了大漠,天空湛藍廣闊,遠望黃沙無盡頭。臨近夜晚,商隊舉辦篝火舞會,婀娜多姿的異人女子圍繞着篝火起舞,衣袂翩翩,舞姿妙曼,商隊其他人打着拍子唱歌,笑聲郎朗傳開。

沈妄也開了喉,唱得是異域人耳熟能詳的情歌,出人意料的嗓音不錯,引起衆人大為贊好。

只是大家不明白他為何對着半空高歌,問起時沈妄也只是嘴邊啜着一抹弧度,笑而不語。

異域情歌比較露骨,加上有7號位為他實時翻譯詞中的意思,江奕窘迫得臉上布滿紅暈,柔軟耳垂粉嫩粉嫩的。

他們也去了雪山,帶上清酒兩壺,依靠樹下,共賞霜染楓林。或是攀登巍峨的高峰,沈妄嘗試從天塹一躍而下,再由江奕操控重力讓人懸停在半空中。

于誰而言這都是一件刺激心髒的事,兩人就這麽在空中相擁而吻,彼此感受對方猛烈快速的心跳,交纏灼熱的呼吸。

他們走過了很多地方,漫無目的,随心所欲,共看盡世間繁華。

此任務世界的主角出生時,兩人正端着碗,一人一口嗦着陽春面,不過江奕沒有接到任何強制指令,只是很平常地得到了消息。

他愣了一下,被沈妄察覺了,男人伸出手來,将江奕嘴角的湯汁輕柔擦去。

兩人就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吃完面,結了賬,為荷花池內嬉戲的魚兒駐足兩息,再次往前走去。

沈妄毒發已經是十幾年後了,江奕親手為他制了棺木,再将眉眼依舊俊朗的中年男人抱進棺中。

男人用盡全身力氣抓住了江奕的手,聲音充滿了偏執和固執,說舍不得。

江奕親了親對方的手指,輕聲安慰道,等你來世,我會再來找你。

“那我定不飲忘川水,一定記着你。”

“好。”

[叮,積分結算完畢,宿主先前所欠積分七萬二千五百三十五,此任務世界抵消使用積分,餘額還剩三十一,任務完成所得積分三千二,抵扣後合計欠下積分六萬九千三百零四。]

[穿越司上層下達通知,因宿主屢次明知故犯,破壞穿越法規定,下一個任務開始系統将關閉商店功能,直至宿主償還完所有積分。]

※※※※※※※※※※※※※※※※※※※※

不虐吧(。)

小攻不算真正意義上的轉世,他是靈魂本體和封鎖記憶的情況下游走各個世界,嗯,就是這樣。

感謝營養液,感謝評論~~~

作收掉了QAQ為什麽

也莫得預收,你們是不是不愛我了QAQ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