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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脫險

天津口,海岸邊,沙灘三裏之內沒有任何遮蔽物。

弄玉把“蘭香馥”抓在手裏,對親自來交換人質的楚天茍陰陽怪氣道:“沒想到皇帝會親自來換回自己的王妃啊,看來安王妃在你楚天茍的心裏很重要嘛。”

楚天茍把拴在一根繩子上的楚淳懿和十六皇子往前一推,冷着臉道:“換人質,別廢話。”

“馥兒,跟我說句話。”楚天茍緊抿着嘴看向低垂着頭被抓在弄玉手裏的“蘭香馥”。

“救我——”“蘭香馥”仰頭忽然悲戚的喊了一聲。

當看清“蘭香馥”的面容,楚天茍就驀地握緊了拳頭,厲喝道:“換!”

弄玉猛的推了“蘭香馥”一把,蘭香馥往前踉跄了一下,胸前那兩團一點晃動的跡象都沒有,忽的楚天茍往前一步踩住捆縛了楚淳懿的繩子,怒喝,“等等!”

弄玉心頭一緊,忽然大喝一聲,“殺!”

“蘭香馥”忽的從袖中拔出匕首就沖着楚天茍刺來,楚天茍一驚,下意識擡腳就踹了過去,誰知這“蘭香馥”扭腰避開,竟再次刺來,楚天茍頓時和這個“蘭香馥”打了起來,與此同時,楚淳懿拉着十六皇子就往弄玉那邊跑,并有黑衣人從甲板上站起來,拉弓齊射。

“保護陛下!”林恒抽刀朝天一舉,遂即被要求退避三裏的士兵都手持弩|箭沖了上來。

“把馥姐兒還給我!”楚天茍又驚又怒,眼睛赤紅,一拳打的假蘭香馥吐血之後就沖了上去。

弄玉忙喊道:“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讓安王妃死無葬身之地,你讓我們平安離開海岸到達呂宋,我就把安王妃還給你。”

“騙子!”楚天茍怒吼。

就在此時林恒驀地改變了手勢,□□手們毫不猶豫的對準楚淳懿和十六皇子就射。

“噗噗噗”,楚淳懿和十六皇子被數箭穿身,驀地跪倒在了沙灘上,鮮血橫流。兩人對視片刻,雙雙撲倒在沙地上,死不瞑目。

“世子爺!”弄玉悲痛呼喊,轉瞬怒目看向楚天茍,“楚天茍,我讓你後悔一輩子!”

話落竟還想沖上來給楚淳懿收拾,被□□射中,當場斃命。

楚淳懿一看,反身回來,猛的踹向林恒,勃然大怒,“誰給你的膽子!”

林恒被踹的吐血,跪地抱拳道:“保護陛下是微臣的職責,誰也沒有陛下的命重要。”

“你這個狗殺才!”楚天茍罵完立即下命令,“我要活的,誰在射箭朕誅他九族!”

——

“跑了,她跑了。”

蘭香馥聽到那丫頭的喊聲頓時驚慌,驀地就沖向了連接着岸邊的木板,此時木板上只有一個扛着米袋的男人,那男人還沒有聽到船上丫頭的喊聲,直到蘭香馥沖向他,把他推下水他才反應過來,揚聲大喊,“人質跑了,抓!”

蘭香馥腦子裏什麽都沒有了,只有一個念頭,跑,拼命的跑。

岸上是繁華的渡口,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她專往人多的地方跑,如此以人為障礙物也給她争取到了一些時間。

可女子的體質到底比不過男子的,就在快要被追上,蘭香馥絕望之際,有人鬧市騎馬而來,那人一身紅披風烈烈飛揚,馬鞭一揮就厲聲驅趕人群,“都滾開,滾開!”

蘭香馥一看馬上的人頓時熱淚盈眶,大聲呼喊,“救我,楚寶鳳——”

本是要騎馬去往另外一條街道的楚寶鳳忽的轉臉,驀地一拉馬缰繩,借勢一踩馬背就向蘭香馥所在的方向一躍而去。

手中的鞭子也立即扔了出去,打在要抓蘭香馥的人臉上。

那人“啊”的一聲慘叫,捂着眼睛就後退數步。

楚寶鳳一把抱起蘭香馥,緊緊的抱了一下,“沒事了,別怕。”

楚寶鳳含着小指一吹口哨,她的棗紅馬噠噠的就跑了過來,她抱着蘭香馥一躍而上,雙腿一夾馬腹,揚長而去。

蘭香馥緊緊抱着楚寶鳳的腰,有些想哭的沖動,終于、終于逃出來了。

梅英秀英原本是跟在楚寶鳳身後的,見楚寶鳳忽的就抱了一個女子上馬,并且原路返回都有些納悶,卻轉瞬想到了什麽,見竟然還有人想追,二女抽劍就殺了過去斷後。

——

當最後一個活口也咬破毒囊自盡之後,楚天茍瘋了。

“找,給朕把天津翻過來也要找到朕的皇後。”

——

三日後。

天津府城的一個小院子裏,蘭香馥再度請求,“我休養的差不多了,我想回家。”

楚寶鳳打開燕窩盅的蓋子,拉着蘭香馥坐下,“我讓梅英給你炖的雪蛤燕窩粥,快趁熱吃。”

蘭香馥咬了下唇,直視着關心她的楚寶鳳道:“為何就是不送我回去,你有什麽目的?”

楚寶鳳笑望着蘭香馥,“我沒有任何目的,只是想養好你的身子,給你補補元氣罷了。”

“我現在的身子已經養的很好了,我要回家,我希望能馬上回去。”蘭香馥堅定的不容置喙的看着楚寶鳳。

“你吃了這一盅我再回答你。”

“你、你,好吧。”蘭香馥對救了她的命又把她照顧的無微不至的楚寶鳳拒絕不了,就乖乖的喝了。

喝完之後蘭香馥再次堅定的看着楚寶鳳。

楚寶鳳輕輕一嘆,“你可知道,有個女人先你一步住進養心殿了,不是後宮,而是僅次于皇帝寝宮乾清宮的養心殿,你可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蘭香馥一抽鼻子,眼眶就紅了,“我不信的,不信。”

楚寶鳳心疼的去擦拭蘭香馥的淚,蘭香馥扭頭躲了一下。

楚寶鳳心知蘭香馥對她有戒心也不在意,就繼續道:“你和我說,弄玉劫持你的那天晚上,臭狗留給你的那五十人沒有出現是不是?”

“是的。”

“也許這五十人是故意的,有人不希望你活着進京做皇後。”

楚寶鳳忽的問道:“臭狗那麽快收攏了太子舊部,給出了什麽利益?”

蘭香馥搖頭,“我不知道。”

楚寶鳳就冷笑了。

蘭香馥看着楚寶鳳的神情心中陣陣發涼,“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十五年過去了,太子舊部的忠心還剩下多少?更何況太子已經死了,太子舊部對一個從沒見過的太子嫡子的忠心又能剩下多少?十五年裏,又死了多少老一輩,新生了多少年輕一輩,招攬了多少外人?做了十五年的土匪,年輕一輩的忠心怕是一點不剩了,能讓他們舍命進京的只有利益。事實上也是如此,臭狗登基之後就立即給這些人封了官職,賞賜了金銀珠寶和良田。然而,我去見了住在養心殿養傷的那位,那是太子舊部領頭人,現在的林恒大将軍的親妹妹,這對兄妹的野心怕不止于此。而你……”

“我如何?”

楚寶鳳笑道:“那臭狗在天津府衙呆着就是不走,翻天覆地的尋找你,動靜鬧騰的太大了,大概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皇後下落不明了,于你名聲有些妨礙。”

“那又如何……等等。”蘭香馥驀地驚喜的看着楚寶鳳,“他在天津府?”

“嗯,事實上我包下的這個小院離府衙并不遠。”

“我要去找他。”蘭香馥立即高興的站起來。

楚寶鳳拉住蘭香馥的手,笑盈盈道:“咱們和他玩個游戲如何?”

蘭香馥不解的望着楚寶鳳,“為何要玩游戲,又玩什麽游戲,我不想玩游戲,我只想去見他,和他一起回京。”

“你若不玩這個游戲,我就帶你出海,讓你從此再也見不到他。”

蘭香馥滿面怒容的瞪着楚寶鳳,“我還當你是個好人!”

楚寶鳳笑了,“我從來不是好人。”

——

又是三日後,京裏內閣上了聯名的勸谏折子,胡子拉碴的楚天茍不看直接撕碎了扔地上,卻是暴躁的在堂上走來走去,大罵道:“廢物,都是廢物,怎麽會找不到呢,皇後一定還在天津府,挨着海邊的村子都找過了嗎,啊!”

天津知府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滿臉淌汗,忙戰戰兢兢回禀,“都找過了陛下,也許娘娘……”已經死了。

卻在楚天茍抽出劍時就吓癱在地閉了嘴。

“再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找,皇後一定在天津!”

知府承受了來自內閣諸大臣的壓力,忙又試探着開口,“陛下,也許娘娘被藏在山東或者其他臨海的地方呢?咱們大雍的海岸線太長了,您坐鎮京師方能完全收納在眼底,才能更好的派人去尋找娘娘。”

楚天茍已然到了沒有理智的地步,經知府一提醒,他立即下令,“去山東!”

竟是要親自去。

知府心想,雖然沒有把皇帝勸回京師,但把這祖宗弄去山東了,就讓山東知府膽戰心驚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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