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岑缺跟着葉勉拿了很多吃的回去,有些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麽。
葉勉說這個好吃,他就拿着,說那個好吃,他也拿着。
手中的盤子裏堆起了小山,回去的時候傅唯一笑着說:“對對對,就得這麽吃,要不就虧死了!”
他拉着陶瑾去拿菜,最後還抱回了一瓶酒。
之前一起喝酒,大家對岑缺的酒量都有了了解,岑缺自己更是,說什麽都不肯喝。
葉勉護着他,不讓傅唯一逼他,一杯一杯全都灌進了葉勉的肚子裏。
就這樣,傅唯一硬生生在大中午就把葉勉給灌醉了。
葉勉不是酒量差的人,但架不住一直喝,喝得還多。
飯菜沒吃多少,光喝酒了。
“不行了,”葉勉往旁邊一靠,腦袋搭在了岑缺的肩膀上,他擺着手說,“不喝了,頭暈。”
傅唯一自己沒喝多少,他身邊坐着的這人酒量深不可測,把葉勉喝成這樣,愣是臉色都沒變。
傅唯一托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熱鬧,看着岑缺皺着眉擔憂地望着葉勉,他問:“心疼了?”
岑缺有些埋怨地看了看他,說:“幹嘛這樣灌他?”
“誰讓他煩人!”傅唯一說,“我看他喝得挺開心的。”
岑缺看着他嘆了口氣,然後輕聲問葉勉:“要不要回去休息?”
葉勉點點頭,靠着岑缺不動,閉上了眼睛。
“我送他回去。”岑缺扶着葉勉站起來,對傅唯一說,“我留在房間照顧他,等他醒酒了咱們再聯系吧。”
傅唯一笑吟吟地跟他揮手,小聲說:“小心被酒鬼占便宜!”
岑缺無奈地看看他,半摟半抱地帶着葉勉走了。
葉勉是真的有些醉了,頭暈,腳上像是踩着棉花。
他整個人都挂在岑缺身上,一說話,嘴裏吐出的全是酒味兒。
“我重嗎?”葉勉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了,他努力不想把整個人都壓在對方身上,怕岑缺太累。
岑缺笑着扶着他,說:“不重。”
以前在工地幹活,什麽重物沒擡過?
那時候,岑缺動不動就要扛水泥,一袋又一袋,一扛就是一天。
葉勉可比水泥好多了,至少是有溫度的。
葉勉迷迷糊糊地靠着岑缺,突然想起上一次,岑缺喝醉,他背着人回家。
“在笑什麽?”岑缺問他。
葉勉笑的時候,溫熱的呼吸撲在岑缺耳朵上,蒸紅了他的耳朵和臉。
“難受。”
“難受為什麽還笑?”
“因為你照顧我。”借着酒勁兒,什麽都敢說。
大腦已經發出信號,告訴葉勉說話不要太過火,可是,當這些話從嘴裏說出去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不管了。
反正是酒後之言。
岑缺沒有回應他,費勁地帶着醉鬼回到了房間。
一張大床,岑缺把葉勉放上去,然後給他脫掉了鞋子。
“晃眼睛。”葉勉撒嬌耍賴,躺在床上指了指窗簾。
岑缺任勞任怨地去拉好了窗簾,屋子裏一下就變得漆黑,像是提前進入了夜晚。
他過去開了一盞小臺燈,然後問葉勉:“要喝水嗎?”
葉勉盯着他看,看他瘦削的臉。
沒有得到回應的岑缺準備去給他倒杯水,卻沒想到,剛轉身就被拉住了。
葉勉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然後一點一點順着袖口往上摸。
岑缺被吓着了,他愣在那裏,看着葉勉的動作。
葉勉的手伸進了岑缺的袖子裏,越來越往上。
醉酒的人手心溫度很高,被撫摸過的地方,像是灼燒了起來。
岑缺腦子裏突然開始瘋狂回蕩傅唯一跟陶瑾做那種事時的聲音,他也是個成年人,他也有欲望。
岑缺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結上下抖動。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葉勉突然好像是哭了。
岑缺吓了一跳,趕緊彎腰看他的眼睛。
眼淚順着葉勉的眼睛往下淌,岑缺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問:“你怎麽了?”
葉勉突然把人抱住,将岑缺的頭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他剛剛摸到了岑缺手臂上的疤。
他印象很深,以前岑缺穿短袖的時候,手臂有燙傷的疤痕。
“疼不疼?”葉勉疼惜地問他,“那些欺負你的人,遲早會遭報應的。”
岑缺聽着他有力的心跳,聽着他突然又提起的話題,只是笑了笑,微微擡起身子,輕聲說:“他們已經遭報應了。”
葉勉像是放心了一樣,松了口氣。
“睡覺吧。”岑缺哄孩子一樣哄着這個喝醉了的男人,他試圖起身,卻又被按了回來。
“我又想親你了。”喝醉酒的人總是膽子變很大,這一次葉勉沒有等着岑缺回應,而是直接捧着對方的臉,含住了他的嘴唇。
岑缺愣在那裏,然後牙齒被葉勉的舌尖撬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