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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我們結婚吧

——那麽你又知不知道,你口中的未婚妻,前幾天還陪我睡了一晚?

——這樣你還要她嗎?

他的話語,如此清楚,還在顧敏的耳畔不斷盤旋。

此刻,終于明白,他的目的。原來就是要在夏譯的面前,當着別人的面前,這樣奚落她嘲諷她,為了給她難堪,為了顯示他的地位?

這樣,他就高興了嗎?

那其中的原因,她卻已經不想再去說。

就算是陪他睡一晚那又怎麽樣。

顧敏的目光筆直地投射向唐仁修,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她還能笑出來,所以她揚起了唇角。

只是她這一笑,卻是說不出的心酸黯然。

顧敏紋絲不動坐在椅子裏,整個人忽然有一絲顫抖,但是一顆心卻又變得異常平靜,她輕聲說,“沒錯,我的确是陪你睡了一個晚上。”

似乎,開這個口也沒有那麽難,其實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倒也像是一種解脫。

唐仁修卻是眼眸一凝,似乎料不到她會這樣的鎮定冷靜。

而夏譯眼中有所震驚,只是這份驚愕過後,胸口卻是凝聚起一股子怒氣來無法宣洩!

“這樣可以了嗎?”她微笑着輕聲詢問,聲音很低,“唐總,我想這頓飯到這裏就可以了,該說的也說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該死的!

這實在是太過鎮靜!

唐仁修的眉頭緊鎖在一起,望着她故作堅強,瞧不出半點情緒的臉龐,卻是忽然發覺,自己剛才的話語是有多麽傷人。

他動了動唇,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卻發現不行。

顧敏徑自拿起了挎包,就要起身而去。

卻在這個時候,夏譯的手一下抓住了她。

顧敏微微感到詫異,她扭頭望去,只見夏譯一張臉龐不似平常那樣的安然文秀,有着一抹深沉的顏色。他眼中簇起一抹憤怒火焰,低聲說道,“我送你回去。”

顧敏說不出話來,夏譯也作勢就要起身。

然而,就在一剎那,有突兀的笑聲響起,“呵呵!”

“我真是不明白,就在前幾天還陪我睡過的女人,難道你還要娶她?”卻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唐仁修發現自己都不能控制,一出口又是言語如利刃一般。

顧敏臉色有一陣發白,就在夏譯要動手的時候,她突然有了動作。直接拿起面前的水杯,一下潑向了他!

嘩啦一下,半杯溫水悉數潑在了他的身上!

沾濕了他墨黑的頭發,也沾濕了他的衣服,唐仁修卻不偏不躲,硬生生接了這一杯!

在那水霧裏,他瞧見她的眼睛,那雙眼眸通紅。

突然,一顆心也被擰緊了一樣,暴躁無比。

“怎麽?我有說錯?難道事情不是這樣嗎!”唐仁修喝道。

“的确是這樣,你沒的說錯。”顧敏依舊笑着,卻是忽然輕聲一句,“唐仁修,你真的讓人很讨厭。”

讨厭。

這兩個字格外震心,一下子觸及到唐仁修的內心深處去,讓他剎那間沒了聲音。

夏譯凝眸瞪着他,厲聲開口,“唐總,這之中究竟是什麽原因,你心裏比我更清楚明白!堂堂唐家二少,總是去說那些過去,有什麽意思?顧敏,在我心裏面,她從來就不是這樣的女孩子!”

“唐總,也請你記住一點,離她遠一點!”夏譯撂下這句話,直接帶過顧敏離開了包間。

那兩人的身影閃了出去,一個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包間裏邊,只剩下唐仁修還留着。

他靜靜坐了很久,久到那一桌子菜肴都一一上來了,經理詫異詢問,“唐總,您的兩位朋友,他們去哪裏了?”

唐仁修并不說話,只是沉默抽着煙,吐出一聲,“出去!”

那經理趕緊退走而去,唐仁修還坐在其中。

他索然無味,滿腦子都是方才的一切。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更是不能這麽說,可是為什麽,偏偏沒有克制住。

他到底做了什麽?

可是顧敏,你終于還是說出口了。

你終于親口說了讨厭。

時隔五年,我果然還是讓你讨厭了。

……

離開了景福軒,夏譯開着車立刻駛入了車流裏。車子平穩朝前行駛着,顧敏坐在一旁,她只是望着窗外。

忽然安靜了下來,一場未曾開始就結束的飯局,從一初始的時候,就知道不能有善終,只是不能想到,卻是這樣的結局。

夏譯緊握着方向盤,他一直都沒有出聲。

兩人一路沉默,車子一直開回了西苑公寓這邊。

在路邊停下,顧敏的思緒也随着靜止的車子慢慢收攏,她解開了安全帶,輕聲說道,“夏譯,對不起,今天會搞成這樣……”

她的聲音很微弱,讓夏譯卻是無力,他突然怒不可抑,更有一股子郁悶之氣積壓着,到了最後有浮現起無數的愁緒來。

“顧敏!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和他之間發生了這些?他用向宸來逼你是不是?你為什麽要答應他!”夏譯低聲質問,他的聲音都是沙啞。

為什麽要陪他睡一晚!

為什麽要讓他這麽對你!

夏譯心裏盤踞起無數的思緒來,全都如此窒悶,快要将他壓垮!

對于他的質問,顧敏無力解釋,她忽然感到疲憊,所以她只是輕聲道,“夏譯,我累了……”

“顧敏!”夏譯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臂,并不讓她就這樣下車,“顧敏,你為什麽要再去找他!我不是說了嗎,我會幫你找律師,這場官司會想辦法去打贏的!你寧願去求他,也不願意接受我的幫助嗎!”

顧敏深感無力,可是夏譯,就算是去找了他,那麽他又怎麽樣幫到她?

“夏譯,你和我都知道,就算是請了律師,也打不贏這場官司的。”顧敏如此絕望,她蹙起的眉頭全都是哀愁。

夏譯心裏一怔,他竟然是這樣的憤怒,怒自己這樣的沒有能力與之抗衡!

他不甘願!

“就算不能打贏官司,可是你還有探視權!向宸還是你的孩子!”夏譯喝道。

“我要的不只是探視權!他是我的孩子,他是我的一切!我不能讓任何人把他奪走,誰也不能!”顧敏整個人也有些失去冷靜,她亦是喝了出來。

夏譯更是無力,抓住她手臂的手有一絲松了力道,混亂的思緒,一切都是如此混亂,想到他心愛的女孩兒就在前幾天還和另一個男人睡在一起,他心裏邊也有妒火在燃燒。他迫切地想要抓住她,于是重新抓緊了她。

他想要讓她和唐仁修徹底斷了聯系,更是有一份自私的念頭。

夏譯脫口而出沉聲說道,“顧敏!嫁給我,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顧敏扭頭望向他,眉宇之間有一份化不開的愁緒,而她眼中的堅決,也是讓人心悸。

“夏譯,你以後還會有孩子。可是我,只有向宸一個。”顧敏輕而有力的女聲。

只是一句話,似乎從這一刻,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徹底清楚。

夏譯如此悔恨,方才他又怎麽會如此說,他急忙又是道,“對不起,顧敏,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我都知道,夏譯,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的,就到這裏吧,謝謝你……”顧敏在剎那甩開了他的手,她立刻下了車奪門而去。

夏譯就要追上去,可是手機卻響起鈴聲。

他餘光一瞥,瞧見是父親的來電。

他只能望着顧敏離去的身影,将電話接起,那頭父親命令道,“夏譯,你現在在哪裏,立刻就回來!公司的事情,到底怎麽樣了……”

夏譯瞧着顧敏的身影消失,他這才應了一聲,“知道了。”

挂了線,夏譯踩下油門往夏家的別墅折返而回。

夏譯是飛車趕回去的,車子開的很快,仿佛這樣才能讓自己平複那份窒悶。回到了夏家的別墅,夏父和夏母都在。

“夏譯,你回來了啊!”夏母瞧見兒子歸來,她急忙呼喊。

夏父卻是一臉的生氣,他怒聲質問,“你倒是給我說說,事情究竟要怎麽解決!”

夏譯沉眸,他來到父親身邊坐下,“爸,公司的事情,我正在協商。”

“協商協商!已經協商了多久?最後期限已經給出來了,你是真的要搞到公司破産嗎!”夏父怒吼道。

夏譯眉宇也是一沉,夏父又是道,“我知道你要的那塊地在唐家二少的手上,明天你約唐總出來吃個飯,再談一談!”

“不用了!”夏譯冷聲拒絕,夏父瞠目,他又是道,“我剛剛就和他見過面,他是不會讓出那塊地皮的!”

“那麽他想怎麽樣?”

夏譯冷聲道,“他讓我把公司賣給他!”

“他這是落井下石!”夏父也是憤怒。

夏家也是殷實富裕的家庭,早年的時候,夏父就已經從商,後來為了培養夏譯,所以就将夏譯送出了國去留學。再後來,夏譯學成歸國,在夏父的舉薦下在進了富藍集團先學習經驗。三年前,夏譯在商場上跌撞摸爬了

幾年已經累積了一定的經驗,他主動提出想要做一番自己的事業。

夏譯的提議得到了夏父的全力支持,于是夏父将畢生的積蓄全都拿出來讓夏譯去創立了公司。這三年來,公司全面發展,在夏譯的操持下業績連番增長,更是順利上市。夏父為此感到驕傲,更是自豪。

如今發生危機,公司要這樣易主,夏父也是不肯的!

“那現在你又打算怎麽辦?”夏父問道。

夏譯本來就煩不甚煩,他又哪裏會有辦法,就像是在等着最後的審判一樣,卻也早就下定了決心,“我死也不會讓他收購成功!”

夏父瞧着夏譯如此為難,他心裏邊亦是為他擔憂。

只在隔天,夏譯剛剛到公司,卻是收到了一個消息,秘書來報,“夏經理,今天股市開盤後,公司的股票被五洲集團開始收購了……”

五洲集團。

果然是他!

此次夏譯倒是沒有詫異,他凝眸問道,“收了多少?”

“已經收了五個百分比了!”

秘書的話語讓夏譯震驚,怎麽會這麽快?他定了定心神,又是說道,“讓人去盯着!”

“是!”

夏譯往大班椅上一坐,他冷靜地思量着。

依照五洲集團的實力,現在的收購指數一定會繼續往上攀升。五洲有絕對的經濟實力,而且唐仁修一向都愛收購中小型公司,在圈內衆人皆知。只是此番,卻是輪到了自己。他雖然沒有震驚,但是卻也有一絲窒悶。

夏譯在此刻暗暗想着,他絕對不會就這樣罷手。

哪怕唐仁修收購了公司對外放出去的全部股份,那也得不到控股的實質權!

這一整天,廣發貿易這邊沒有閑着,不時都會收到最新的消息。

以絕對飛快的趨勢讓人心驚膽戰的調幅指數,股票被五洲持續收購。

而在孫氏企業這邊,商業圈裏的瞬息萬變也被迅速的傳開。

比如廣發這次被五洲收購的事情,一大清早的時候,就已經飛速傳播着。

等到了下午,衆人更是興致勃勃,一邊感嘆五洲的實力超群,一邊為廣發目哀,想也知道,這一次的戰役,那是必死無疑了。

“哎,早些時候就聽說了,廣發一個項目,有一塊地皮被五洲的唐總給買走了,然後壓在那裏,項目不能開始,對方合作商要告廣發違約呢!”

“廣發的經理這段日子一直都在找出路,不過我看啊,是沒有辦法了!”

“嗨,還有什麽辦法啊,這邊五洲都開始收購了!”

“就是啊,不過這樣也是個法子,至少五洲願意收購,他只要開個價,或者讓出控股權來,那麽廣發也不會倒!”

部門裏熱絡的讨論着,顧敏自然也有聽見那些非議聲。

誠如他們所說一般,情況的确是如此。

廣發沒有翻身的機會,被五洲收購,他還有股份,就不會倒,也不會被趕出去。

可是夏譯,看似平和的他,卻是也有傲氣的。

顧敏眉頭緊皺,她突然想起昨天在景福軒的時候,起先兩個男人之間的談話,有關于那筆買賣考慮不考慮之類的話語。此刻再回響,全都明白過來,原來是如此。

可是現在,她又要怎麽做?

她還能怎麽做,卻是什麽也做不了。

好似只能選擇等待,看着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要到什麽時候結束。

……

“最新消息,截止至今日下午四點港股交易結束為止,其中五洲集團持有廣發商貿公司一千兩百七十二萬六千股,占公司總股本的百分之十三點六……”

下午四點整,金融部的主管進來彙報最新的近況。

唐仁修沉靜聆聽,他微微颌首點了個頭,“做的很好,明天繼續收!”

“是,唐總!”那人領命,而後退了出去。

緊接着,徐青的一通內線電話進來了。

唐仁修按下了免提,“什麽事。”

徐青在那頭道,“唐總,廣發商貿的夏董事長他來到了五洲,想要見您!”

夏董事長?

他是夏譯的父親。

唐仁修沉思了下,應聲說道,“讓他上來吧。”

很快的,夏父由下方接待的公關小姐帶領着上了五洲。又由秘書徐青接洽,繼而又進了辦公室。

“唐總,夏董事長已經來了。”徐青帶着人而入,夏父已然進了來,就站在徐青的身旁。

唐仁修不疾不徐從大班椅裏站起身來,他微笑着開口,“夏董,請坐吧。”

夏父有些詫異,他沒有想到唐仁修會這樣好脾氣,只是轉念一想,這似乎才是應有的姿态。就算是要收購廣發,就算是仇人見面,也要這樣的雲淡風輕,能夠掌管一個集團的唐家二少,果然是名不虛傳,他是個狠角色。

夏父也微笑着迎了上去,“唐總,突然過來了,事先也沒有預約,您能見我,是我三生有幸了。”

“哪裏,夏董是長輩,就算是有事情,我也要推了見您的。”唐仁修笑着回道。

兩人不着邊際地談笑着,助理也送上了茶水上來,氣氛還算融洽,在一番冠冕堂皇的寒暄過後,夏父眼眸微眯,他談及了正事,“唐總,我這次過來,其實我不說,您也知道是為了什麽事情。”

唐仁修笑道,“夏董果然是明人不說暗話。”

“唐總,我知道您對我們廣發很器重,這真是值得榮幸的事情。”夏父也耐着性子,實際上能被唐仁修看中的公司,也的确是在各方面領域裏是佼佼者,這也證明廣發是有前途的公司。

“但是……”夏父望着他,那笑容有一絲發緊,“不知道唐總能不能高擡貴手,放廣發一馬?”

唐仁修笑了,英俊的臉龐上是一抹溫煦弧度,他回眸道,“夏董,我想您也知道,商場有商場的規矩,可不是能夠這樣攀交情的。”

“只不過,這一次我雖然的确是對廣發很賞識,可是讓我做決定的,卻也是因為另外一件事情。”他更是直接挑明,讓夏父狐疑。

夏父其實一直覺得疑慮,這其中的起始。

“唐總,請您明示。”夏父實在是想不明白了,一開始是買走了那塊重要地皮,現在又是大費周折來收購。如果是偶然,那麽也太過湊巧。

“這件事情和夏董的兒子,夏經理有些關系。”唐仁修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還端在手中,他幽幽笑道。

和夏譯?

夏父一驚,他似乎也早就料到,這件事情和夏譯脫不了關系。但是他不明白,夏譯到底是哪裏得罪這位唐家二少了?

“唐總,不知道我兒子是做錯了什麽,得罪了唐總,我想這裏面一定有誤會!”夏父急忙澄清。

“也許是誤會吧。”唐仁修笑了,他不疾不徐問道,“不知道夏經理有沒有向夏董提起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

夏父不禁回憶,确實有這個事情,因為之前夏譯和他們提過一個女孩子。

“夏董,夏經理有沒有告訴你,他的未婚妻,是我的人?”唐仁修緩緩又是道。

夏父瞠目,“這……”

“他又有沒有告訴你,這個孩子是誰的?”唐仁修眼中有寒光透出。

“唐總,這個孩子難道是您的……”夏父不是糊塗人,他已經将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心裏邊也有了底!

可是這怎麽可能?

唐家二少竟然有一個孩子?

然而,唐仁修的笑容,卻似乎已經代表了一切。

“夏董,我這邊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所以就不能陪您多聊了。”唐仁修微笑相送請走,最後他撂下了一句話,“夏董還是回去好好考慮考慮吧,到了最後要是什麽都沒有,也挺可惜的。”

夏父說不出話來,只能應聲,“那唐總,我就先告辭了。”

“夏董,”唐仁修又喊了一聲,夏父擡眸,只見他微笑提醒,“有空還是多管教管教您的兒子吧,替我帶句話給他,離她遠一點!”

……

這天晚上,部門裏的同事給顧敏開了一個歡迎會,邀請了顧敏一起去吃飯而後唱k。盛情難卻,同事們這麽熱情,顧敏也不好推辭了。她微笑着應允,便随着衆人一起離去。

一行人出了公司,衆人都是拼車前往。

顧敏也上了一輛計程車離去。

她并沒有注意到,馬路不遠處的另一輛車,車裏的男人沉眸靜靜望着她。

夜裏邊玩的很是歡樂,顧敏也感受到了同事們的熱情,可是她卻未曾能夠真正高興。

許是因為,心裏邊還有心事的緣故。

晚上十點的時候,一行人就散了局,各自回去,畢竟明天還要工作。和公司一位女職員一起拼車,到了半道上,對方先下了。顧敏又獨自坐了一程,在西苑大廈前方的路口,她下了車來。

顧敏一個人靜靜往巷子裏走了進去,過了一個轉彎,前方就是大廈了。

可是她不經意間一個擡頭,卻瞧見在大廈底下,在那盞路燈之後,卻站了一道身影。

淹沒在路燈之後,他的身影颀長,是一道深濃的色彩,卻猶如風吹雨打不會動搖一般。

顧敏不禁定睛一瞧,卻是覺得那道身影熟悉起來了。

她微微蹙眉,不動聲色依舊往前方走去。

踏過了一片陰暗,踏過了一片路燈,唐仁修的身影漸漸清晰,他那張俊容在昏暗裏卻醒目起來。

而顧敏并沒有漠然以對,她的步伐一定,站定在他的面前。

她輕聲開口,“是向宸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嗎。”

似乎到了此刻,他們之間能有的話題,也唯有和兒子有關。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了別的。

這讓唐仁修眉宇一擰,瞧着她背身站在路燈前方,那些光芒全都穿透過來,将她的身影照亮起一層毛毛的絨邊。

“不是。”他斷然否認了。

顧敏微笑,神色沒有半點變化,像是履行某件公事一般,“不是和向宸有關,那我沒興趣聽。”

她作勢又要邁開腳步,她就要走過他的身邊,他眼眸一凝,只在一剎那,他抓住她的手臂,硬是将她拉回到自己的面前,不讓她離去。

顧敏猛一擡頭,視線還在渙散,卻一下子對上了他的眼睛。

他緩緩松開了手,沉默了一下說道,“顧敏,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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